凡煙小說

第228章你到底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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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霆軒和楚夜來一大早就出發,趕往另外一個村子。

按照跟蹤的人所說,姜星宇和Dr Leung他們就在那裏。

但是等他們到了,跟蹤的人卻跟丟了姜星宇,只抓到為他們帶路的司機,那個司機收了錢財,做了保證,因此不肯對其他人說出他們的行蹤。

陸霆軒讓楚夜來先回車上,將那個司機帶進了旁邊的一座空屋,半天都沒有出來。

楚夜來意識到可能發生的事,在車裏等了一會兒,走到了空屋旁邊,沒有走進去,只是透過小小的氣窗往裏面看。

她看見陸霆軒冷冷的看著司機。

那司機依然不肯開口,陸霆軒正讓人在拷打他。

長鞭在他的身上抽打了一下又一下,他還是不肯說,於是一桶辣椒水從頭潑下,長鞭再抽上去的時候,司機的哀嚎和求饒聲便在空屋裏回蕩。其他人再問他什麽,他都老老實實說了。

楚夜來捂住嘴巴,不讓自己發出聲音來。

陸霆軒的手段之狠辣,神情之狠厲。

按照司機所說,陸霆軒和楚夜來找到了一個鄉間的廢棄醫療所。

說是廢棄其實不準確,裏面的設施都還保留著,只是很長時間沒有人用了,之前的醫護人員也都離開了。

門沒鎖,於是他們推開門進去。

一樓沒有任何動靜,二樓卻有一些聲響,於是他們輕手輕腳地朝著二樓走。

二樓有一間無菌室,深藍色的窗簾把窗戶擋得嚴嚴實實,隱約可見裏面透出橘黃色的燈光。

陸霆軒大力地撞開了門,看見了正在準備各種針劑的Dr Leung,還有穿著手術服的姜星宇。

門打開的一瞬間,楚夜來已經沖了進去,猛地掀翻Dr Leung身前的桌子,所有試管摔碎在地上。

“你們要幹什麽?!”她朝著他們吼,然後跑去手術臺的方向。

她以為上面會躺著什麽人,但是沒有,手術臺上是空的。

“你出去吧,我們要開始了。”姜星宇對楚夜來說道,然後將桌子扶起來,示意Dr Leung重新準備。

這時,陸霆軒已經從旁邊一間房裏救出了被綁住的姜夫人。

姜夫人沖進來,拉住姜星宇,“星宇,你不能這麽做,如果手術失敗了,你想過有什麽後果嗎?”

姜星宇淡淡地看著自己的母親,指了指自己的腦袋,“就算手術失敗,我也會有他的記憶,”說著,他又指了指自己的心臟,“還有這裏,我已經有他的心了,只要再擁有他的記憶,他就會一直跟我在一起。”

楚夜來終於聽明白了,原來姜星宇不是要把楚溪的記憶註入別人的腦子,而是要註入自己的。

姜夫人拉住他不放,“從來就沒有過這樣的案例,記憶真的能被移植嗎?如果失敗了怎麽辦?”

姜星宇不說話,但是Dr Leung給出了答案,“輕一點他會失憶,還有可能他的腦細胞會出現錯亂,再差一點,就是當場腦死亡。”

姜夫人幾乎跌坐到地上。她好不容易等來了姜星宇恢覆了正常,眼看著又要失去他。

姜星宇掙脫開姜夫人的手,忽然拿起桌上的一個針管,紮進姜夫人的手臂,楚夜來要阻止他已經來不及,隨著那一針試劑被推進血管裏,姜夫人已經暈了過去。

陸霆軒擔心姜星宇會對楚夜來下手,已經將她拉到自己身後,並且做好了防備。

“你阻止不了我的,”姜星宇對楚夜來說,“即便你制止了這一次,還會有下一次,下下一次,與其無休止地不得安寧,不如就一次了解,不管是什麽結果,我都絕不後悔。”

“你真的要這麽做嗎?”楚夜來問。

姜星宇點頭,“你說得對,這世上不會再有第二個楚溪了,就算會有人很像很像他,也不是他,他不會再回來,我就算找遍人海,也不可能找到他,我唯一能讓他存在的方式,就是讓自己成為他,”說到這裏,他笑起來,心滿意足地說,“這樣一來,我們也就會永遠在一起。”

楚夜來的心情覆雜,有擔心,有不解,有憤然,卻也有感動,“姜星宇,你根本就沒有恢覆正常,你比以前還要傻!”

姜星宇已經往手術臺的方向走了,“夜來,如果手術失敗了,我傻了或者瘋了,你一定要時時刻刻提醒我從前的事,我不想忘記。”

Dr Leung走過去,拉上了簾子。

“還有楚溪唱過的歌,他寫過的曲子,你要一首一首地放給我聽。”姜星宇的聲音漸漸弱下去,顯然是已經開始手術。

楚夜來和陸霆軒扶起了姜夫人,走出去,關上了無菌室的門。

姜夫人在兩個小時之後醒來,一醒來就要見姜星宇,但是楚夜來攔住了她。

“你現在進去也來不及了,手術早就開始了。”

姜夫人盯著楚夜來,幾乎是拎起她的衣領,眼神有憤怒有仇恨,“你為什麽要害他?他是你的哥哥!”

楚夜來笑了一下,將她推開,“我的哥哥們都姓楚,我也姓楚,我和姜家的人毫無關系。不想他馬上死的話,你就不要去搗亂。”

手術一直進行到第二天中午,Dr Leung從無菌室裏出來,整個人都虛脫了,甚至根本站不穩。

“他還活著,但是手術的結果怎樣,要等他醒來才知道。你們誰也不要去碰他。”他只說了這一句,就昏睡了過去。

他睡了兩個小時之後醒來,又去了手術臺,進行一些後續的步驟,一直到天黑。

姜星宇還在昏迷,姜夫人在無菌室外面守著不肯走。楚夜來等到Dr Leung脫下手術服,從洗手間裏洗了臉出來。

“你到底是誰?”她站在門口問他。

Dr Leung在一旁的長椅上坐下,陷入回憶裏,“你小的時候,有一次摔傷了,那時候我們在山裏,沒有藥物,你的傷口發炎,發了兩天兩夜的燒。有一天夜裏你燒得身體滾燙,我抱著你,你忽然指著夜空對我說,爸爸,星星好亮啊。那天晚上根本就沒有星星,你是病的太重了,那次我差點以為要保不住你了。但是第二天你忽然就退燒了,什麽都好了起來,除了大腿上留了疤。”

“小時候你跟著我,吃了不少苦,也生了不少病,但是命大,就這麽活了下來。其實當年我想過把你交給別的正常的家庭撫養,但是最後都舍不得給。有你在我身邊,我這個做爸爸的才會隨時感到責任,才能支撐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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