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永遠也還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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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夜來早上起來，還是沒有看見陸霆軒。
正常，畢竟是有女朋友的人，去女朋友家裏過夜了唄。
可是自己的早餐怎麽辦？
她進廚房看了看，發現冰箱裏什麽都沒有，櫥櫃裏倒是還有幾盒泡面。
她昨天在機場吃了一天的泡面，沒想到今天的第一餐還是泡面。
為了減輕一點自己的悲慘感，她把冰箱裏最後兩個雞蛋拿了出來，煎了荷包蛋。
她端著泡面往外走，聽見開門的聲音。
陸霆軒推開門進來，楚夜來好像心虛似的，手一抖，泡面碗一傾，連湯帶面全都潑了出來，非但弄臟了衣服，也弄臟了地毯。
“你又搞什麽？”陸霆軒連忙過來拉開她，檢查她有沒有燙傷。
楚夜來望著地上，覺得挺可惜的，可惜了那兩顆雞蛋。
她煎得很成功的，外焦裏嫩，還是流心的。
陸霆軒註意到了她的眼神，無奈搖頭，對她說道，“去把衣服換了，等會出來吃早餐。”
楚夜來還穿著睡衣，這樣子到處走來走去的確不太合適，畢竟他們現在只是……
只是什麽關系？
哎，別管什麽關系，反正不合適，於是她進臥室去換衣服。
陸霆軒在廚房裏煮早餐。
因為匆忙，他沒時間做太多花樣，只是煮了面，以前在村裏的時候，爺爺常煮的那種青菜肉片面，為了彌補楚夜來剛才兩個雞蛋的損失，他特意給她加了兩顆蛋。
楚夜來聞著香味走到客廳的時候，陸霆軒剛好端著兩碗面出來，放一碗到楚夜來面前，“吃吧。”
楚夜來低下頭，深深嗅了一下香味，很享受地露出唇角的弧度，然後拿起筷子開動了。
陸霆軒看著她，嘴角也上揚起來。有時候他真的覺得，就算什麽事情都做不了，只要還能給她做一輩子的飯，他都能獲得足夠的成就感。
楚夜來吃著面，眼睛卻還時不時地看著被弄臟的地毯。
“別看了，我給你加了兩顆蛋。”陸霆軒以為她還在為雞蛋惋惜。
“我弄臟了你的地毯，我幫你洗幹凈吧。”楚夜來卻說。
“好。”陸霆軒回答道。
楚夜來卻楞住了，她只是隨口一說，誰知道他竟然答應了。洗地毯？地毯怎麽洗？那麽大一塊。
面吃完，楚夜來自覺收拾碗筷，但陸霆軒還是先她一步，“不用你洗碗，你去洗地毯。”
“……”楚夜來還是得面對難題。
還好客廳沙發那邊的地毯是獨立的，楚夜來把它卷起來，抱進洗手間，嘩啦啦倒上洗衣液，拿著刷子開始刷。
可是……長毛地毯頃刻間被她洗得不成樣子不說，她似乎倒了太多洗衣液，刷出來的泡沫都快把她淹沒了。
陸霆軒是聽見浴室的“轟咚”一聲，然後從廚房跑過來的。只見楚夜來一屁股坐在地上，雙手撐著地面，臉上神色痛苦。
“你怎麽了？”陸霆軒沖進去把她往起拉，可是地上太滑了，連他都差點摔倒。他開了水龍頭，把地上的泡沫沖掉，把楚夜來抱起來，抱到幹凈的地面上，“你把我的地毯毀了，現在還想毀我浴室是嗎？”
楚夜來低著頭，“你把我留下，說不定我還要毀你更多東西，你還是趕我走吧。”
陸霆軒看著那塊被毀的地毯，“說得對，我就不應該管你的事。如果我能舍得。”他往外走，臨走前打開了蓮蓬頭，對楚夜來說，“洗澡吧。”
他走到露臺上，從口袋裏掏出煙點上。
眼前是鱗次櫛比的高樓、縱橫交錯的道路，這裏有千千萬萬的人，這裏有千千萬萬種關系，沒有誰非愛誰不可。
可是，這麽大一座城市，他輾轉過很多段露水情緣，心裏的那個人怎麽都抹滅不去。
楚夜來，這世上只有一個楚夜來。
他吸一口煙，吐出煙圈，夾著煙的手卻忽然頓住。
楚夜來從身後抱住了他。
“對不起，”她的臉貼著他的背，“對不起……毀了你那麽多東西，我可能永遠也還不清了。”
陸霆軒轉過頭，看見她的額頭和側臉。
“以後你叫我做什麽都可以，我會聽你的話，只要你別讓我走。”她沙啞著聲音說。
陸霆軒轉過身，看向她，“你什麽意思？”
楚夜來說，“很久以前，你不是說你喜歡聽話的女人嗎？”
陸霆軒明顯不悅，別開臉，狠狠吸了兩口煙，好久之後才開口，“如果我要聽話的女人，我根本不會選你，”伴隨著煙圈吐出的，是他的嘆息，“昨晚我是去了阿雲那裏。”
原來他叫她阿雲。
楚夜來的手不知道放哪裏，下意識地揪著。
“昨天晚上我本來是在跟她吃飯，但卻突然消失不見了。我去找你的時候，她在到處找我。”
楚夜來的心一點點往下沈，不知道他接下來要說什麽。
“我去跟她解釋了，”陸霆軒接著說下去，“解釋我對你的感情，解釋了我不會再放你走。”
楚夜來的心徹底落了下去，稀裏嘩啦，疼得沁出眼淚來。
陸霆軒閉上眼睛，同樣也是心碎至極，“這麽多日子，我一直在後悔，後悔當初在機場，你說要結束的時候，我為什麽沒有把你拖走。”
楚夜來的眼淚往下掉，砸在了陸霆軒的手背上，陸霆軒睜開眼，捧住她的臉，“可是無論我怎麽後悔都來不及了，為了不讓自己再這麽後悔，楚夜來，我這輩子都不會再把你從我身邊放走了。”
楚夜來的破碎的心，像是被浸在了一杯蜂蜜檸檬水裏，又酸又甜，“我不走了，以後你去哪裏，我就去哪裏，你讓我做什麽，我就做什麽。我剛才就說了，我會聽你的話。”
陸霆軒握住她的手，稍微用力，將她拉到自己的懷裏，撫摸著她的發頂，“小雲兒……只有你是我的小雲兒。”
楚夜來的雙手緊緊地環抱著他的背脊，眼淚，在他的懷裏洶湧而落。
在他面前，她總是有很多眼淚，因為他的懷抱，可以收容她全部的脆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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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常，畢竟是有女朋友的人，去女朋友家裏過夜了唄。
可是自己的早餐怎麽辦？
她進廚房看了看，發現冰箱裏什麽都沒有，櫥櫃裏倒是還有幾盒泡面。
她昨天在機場吃了一天的泡面，沒想到今天的第一餐還是泡面。
為了減輕一點自己的悲慘感，她把冰箱裏最後兩個雞蛋拿了出來，煎了荷包蛋。
她端著泡面往外走，聽見開門的聲音。
陸霆軒推開門進來，楚夜來好像心虛似的，手一抖，泡面碗一傾，連湯帶面全都潑了出來，非但弄臟了衣服，也弄臟了地毯。
“你又搞什麽？”陸霆軒連忙過來拉開她，檢查她有沒有燙傷。
楚夜來望著地上，覺得挺可惜的，可惜了那兩顆雞蛋。
她煎得很成功的，外焦裏嫩，還是流心的。
陸霆軒註意到了她的眼神，無奈搖頭，對她說道，“去把衣服換了，等會出來吃早餐。”
楚夜來還穿著睡衣，這樣子到處走來走去的確不太合適，畢竟他們現在只是……
只是什麽關系？
哎，別管什麽關系，反正不合適，於是她進臥室去換衣服。
陸霆軒在廚房裏煮早餐。
因為匆忙，他沒時間做太多花樣，只是煮了面，以前在村裏的時候，爺爺常煮的那種青菜肉片面，為了彌補楚夜來剛才兩個雞蛋的損失，他特意給她加了兩顆蛋。
楚夜來聞著香味走到客廳的時候，陸霆軒剛好端著兩碗面出來，放一碗到楚夜來面前，“吃吧。”
楚夜來低下頭，深深嗅了一下香味，很享受地露出唇角的弧度，然後拿起筷子開動了。
陸霆軒看著她，嘴角也上揚起來。有時候他真的覺得，就算什麽事情都做不了，只要還能給她做一輩子的飯，他都能獲得足夠的成就感。
楚夜來吃著面，眼睛卻還時不時地看著被弄臟的地毯。
“別看了，我給你加了兩顆蛋。”陸霆軒以為她還在為雞蛋惋惜。
“我弄臟了你的地毯，我幫你洗幹凈吧。”楚夜來卻說。
“好。”陸霆軒回答道。
楚夜來卻楞住了，她只是隨口一說，誰知道他竟然答應了。洗地毯？地毯怎麽洗？那麽大一塊。
面吃完，楚夜來自覺收拾碗筷，但陸霆軒還是先她一步，“不用你洗碗，你去洗地毯。”
“……”楚夜來還是得面對難題。
還好客廳沙發那邊的地毯是獨立的，楚夜來把它卷起來，抱進洗手間，嘩啦啦倒上洗衣液，拿著刷子開始刷。
可是……長毛地毯頃刻間被她洗得不成樣子不說，她似乎倒了太多洗衣液，刷出來的泡沫都快把她淹沒了。
陸霆軒是聽見浴室的“轟咚”一聲，然後從廚房跑過來的。只見楚夜來一屁股坐在地上，雙手撐著地面，臉上神色痛苦。
“你怎麽了？”陸霆軒沖進去把她往起拉，可是地上太滑了，連他都差點摔倒。他開了水龍頭，把地上的泡沫沖掉，把楚夜來抱起來，抱到幹凈的地面上，“你把我的地毯毀了，現在還想毀我浴室是嗎？”
楚夜來低著頭，“你把我留下，說不定我還要毀你更多東西，你還是趕我走吧。”
陸霆軒看著那塊被毀的地毯，“說得對，我就不應該管你的事。如果我能舍得。”他往外走，臨走前打開了蓮蓬頭，對楚夜來說，“洗澡吧。”
他走到露臺上，從口袋裏掏出煙點上。
眼前是鱗次櫛比的高樓、縱橫交錯的道路，這裏有千千萬萬的人，這裏有千千萬萬種關系，沒有誰非愛誰不可。
可是，這麽大一座城市，他輾轉過很多段露水情緣，心裏的那個人怎麽都抹滅不去。
楚夜來，這世上只有一個楚夜來。
他吸一口煙，吐出煙圈，夾著煙的手卻忽然頓住。
楚夜來從身後抱住了他。
“對不起，”她的臉貼著他的背，“對不起……毀了你那麽多東西，我可能永遠也還不清了。”
陸霆軒轉過頭，看見她的額頭和側臉。
“以後你叫我做什麽都可以，我會聽你的話，只要你別讓我走。”她沙啞著聲音說。
陸霆軒轉過身，看向她，“你什麽意思？”
楚夜來說，“很久以前，你不是說你喜歡聽話的女人嗎？”
陸霆軒明顯不悅，別開臉，狠狠吸了兩口煙，好久之後才開口，“如果我要聽話的女人，我根本不會選你，”伴隨著煙圈吐出的，是他的嘆息，“昨晚我是去了阿雲那裏。”
原來他叫她阿雲。
楚夜來的手不知道放哪裏，下意識地揪著。
“昨天晚上我本來是在跟她吃飯，但卻突然消失不見了。我去找你的時候，她在到處找我。”
楚夜來的心一點點往下沈，不知道他接下來要說什麽。
“我去跟她解釋了，”陸霆軒接著說下去，“解釋我對你的感情，解釋了我不會再放你走。”
楚夜來的心徹底落了下去，稀裏嘩啦，疼得沁出眼淚來。
陸霆軒閉上眼睛，同樣也是心碎至極，“這麽多日子，我一直在後悔，後悔當初在機場，你說要結束的時候，我為什麽沒有把你拖走。”
楚夜來的眼淚往下掉，砸在了陸霆軒的手背上，陸霆軒睜開眼，捧住她的臉，“可是無論我怎麽後悔都來不及了，為了不讓自己再這麽後悔，楚夜來，我這輩子都不會再把你從我身邊放走了。”
楚夜來的破碎的心，像是被浸在了一杯蜂蜜檸檬水裏，又酸又甜，“我不走了，以後你去哪裏，我就去哪裏，你讓我做什麽，我就做什麽。我剛才就說了，我會聽你的話。”
陸霆軒握住她的手，稍微用力，將她拉到自己的懷裏，撫摸著她的發頂，“小雲兒……只有你是我的小雲兒。”
楚夜來的雙手緊緊地環抱著他的背脊，眼淚，在他的懷裏洶湧而落。
在他面前，她總是有很多眼淚，因為他的懷抱，可以收容她全部的脆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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