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至少你沒有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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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必須走，這個地方對你來說太危險了。”望著陸霆軒的背影，楚夜來輕聲說道。
“你自己就不怕危險？”在她身後，姜星宇問道，嘴角微微勾起。
楚夜來有一瞬間的錯愕，但很快恢覆平靜，因為她知道，陸霆軒已經登上了飛機。
“你來晚了。”她回過頭，對姜星宇說道。
姜星宇淡笑，“不晚，至少你沒有走。”
楚夜來走到他的身邊，“我不會走。”
姜星宇和楚夜來一起登上車子，車上，姜星宇忽然對楚夜來伸出手。
楚夜來明白他的意思，“送出去的東西，沒有要回去的意思吧？”她知道他是想要回那枚勳章。
“它對你已經沒有什麽用途，它是尤裏奧德教宗的標志，但比起它，人們顯然更願意聽從教宗的話。”姜星宇說道。很顯然，現在，他是尤裏奧德的教宗。
“既然已經沒有用，你為何還要關心它在哪裏？”楚夜來反問。
“但她對我的母親有用，”姜星宇看著窗外，“那枚勳章，是我父親的，所以她會無條件的服從，所以她會幫你就救走陸霆軒。”
楚夜來也扭頭看向窗外。幫她救走的陸霆軒，已經算是幫了她的大忙。
“你是什麽時候想起所有事的？”姜星宇又問她道。
“不記得了，”楚夜來說，“也許是在你對我停藥的第二天，也許是第三天。”
“看來Dr Leung的實驗失敗了。”
他們回到了山莊。
楚夜來徹底失去了自由，她不被允許踏出山莊半步，就連在莊內，無論她去哪裏，都有人跟著，除非她待在自己的房間裏，可即便她在房裏帶著，門口也有人守著。
幾天下來，楚夜來已經適應這種生活。
她如常地生活，全然將自己被軟禁這件事拋之腦後。
那天姜星宇從外面回來，經過花園的時候看見了她。
她坐在那裏畫畫，畫板就放在膝上，似乎是在畫風景，偶爾支著額頭看遠方，看了一會兒，忽然笑起來。
姜星宇站在樹蔭裏，看著那個笑容，心都被揪住。
那樣的笑容，太像楚溪了。如果楚溪還在，也許會在那裏彈琴唱歌。
但楚溪已經不在了。
不，他還在！
他還在！
他的眼神忽然變得憤怒，他沖進宅院，沖上樓，打開了那扇最冷的房間的門。
他看見了楚溪。
是的，他還在！
他睡得那麽安詳，那麽沈穩，他相信他一定會醒過來。
他眼睛裏的憤怒在看見他的時候平息下來，仿佛飛流的瀑布匯入清澈的湖泊。
他走過去，坐到他的床邊，輕輕觸摸他的容顏，對他說道，“夜來會留下來，留下來一直陪著我們。我們會一直在這裏，只要你醒來，就能看見我們。”
“他不會醒了，”楚夜來出現在門口，站在那裏沒有進來，重覆了一遍道，“他不會醒了，他已經死了。”
姜星宇不與她爭辯，“你出去。”
楚夜來反而走進來，“他已經死了，就算你把他留在這裏，他也不會醒來。你應該讓他入土為安，你把他的屍體留在這裏，是對故人的褻瀆。”
姜星宇站了起來，眼中閃動著怒火，但在楚溪面前，他不願意讓那團火燒起來，所以極力地克制，只淡淡說，“你出去。”
楚夜來卻不為所動，直視著他，“你想要做什麽？Dr Leung每天在做的實驗，是讓死人覆活的方法嗎？那麽讓我來告訴你，就算醫學再怎麽發達，你有再高的地位，再通天的手段，也不可能讓死人覆活！”
姜星宇的神色冷漠。
楚夜來接著說下去，“還有，人們可以追得上風，追得上電，但永遠追不上過去。楚溪已經死了，我們誰都改變不了！”
姜星宇緩慢地往前走，逐漸將楚夜來逼到了門口。在他背後的楚溪看不到，他已經從身上掏出了一把槍，抵著楚夜來的胸口，她敢再多說一句，他就有開槍的可能。
楚夜來笑道，“如果楚溪真的能醒過來，他睜開眼看見現在的你，一定會很失望。以前的你，連路邊的野貓野狗都會心疼。”
姜星宇按住了自己的胸口，因為他感覺到心痛，“夜來，妹妹，如果你換做是我，如果今天在機場，陸霆軒沒有順利的離開，而是死在我的搶下，現在的你還能義正言辭地對我說這番話嗎？”
楚夜來沒說話，只是忽然轉過身，打開房間裏的配電箱，驀地拉下了手閘，然後奪過姜星宇手中的槍，朝著電路開了一槍，頃刻間火花四射，整個房間陷入黑暗。
“你想幹什麽？！”姜星宇眼中的怒火終於燒了起來，他慌忙轉身去檢查楚溪的狀況，然後大聲呼叫工人來檢修電路。
為了能夠保持楚溪的原貌，房間裏的電路特殊配置，一時半會根本修不好。
姜星宇對著床上的楚溪束手無策，他不敢碰他。
楚夜來看到了楚溪，他開朗溫柔的二哥，如今是一具冰冷的、沒有知覺的屍體。
沒有等姜星宇對她做什麽，她已經跪倒在了地上。
她想起楚家佛堂裏的牌位，姜夫人曾經讓她每晚跪在那裏，說是要她贖罪。
是的，她該贖罪。
二哥因為姜星宇而死，也是因為她而死。
“讓二哥入土為安吧，”她懇求姜星宇，“你把他的屍體強留在這裏，就不怕他的靈魂會成為孤魂野鬼嗎？二哥那麽活潑，他不喜歡一個人，如果只有一個人的話，誰能聽他彈琴陪他唱歌？”
姜星宇倒在地上，掩面流淚。過了一會兒，他走到床邊，將楚溪抱了起來，放在了輪椅上。
楚夜來以為他終於被自己說服了，跟著他跑下樓去，卻發現他推著楚溪，跑進了地下冰窖。
楚夜來站在冰窖門口，聽見姜星宇痛哭的聲音。
和以前的、心智未開的姜星宇一樣，他哭得像個孩子。
楚夜來放棄說服她，走回了地上。
夜色降臨，昏蒙蒙的天空中找不到一顆星子。
這個夜晚非常深沈寂寥，這是一個解不開的死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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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自己就不怕危險？”在她身後，姜星宇問道，嘴角微微勾起。
楚夜來有一瞬間的錯愕，但很快恢覆平靜，因為她知道，陸霆軒已經登上了飛機。
“你來晚了。”她回過頭，對姜星宇說道。
姜星宇淡笑，“不晚，至少你沒有走。”
楚夜來走到他的身邊，“我不會走。”
姜星宇和楚夜來一起登上車子，車上，姜星宇忽然對楚夜來伸出手。
楚夜來明白他的意思，“送出去的東西，沒有要回去的意思吧？”她知道他是想要回那枚勳章。
“它對你已經沒有什麽用途，它是尤裏奧德教宗的標志，但比起它，人們顯然更願意聽從教宗的話。”姜星宇說道。很顯然，現在，他是尤裏奧德的教宗。
“既然已經沒有用，你為何還要關心它在哪裏？”楚夜來反問。
“但她對我的母親有用，”姜星宇看著窗外，“那枚勳章，是我父親的，所以她會無條件的服從，所以她會幫你就救走陸霆軒。”
楚夜來也扭頭看向窗外。幫她救走的陸霆軒，已經算是幫了她的大忙。
“你是什麽時候想起所有事的？”姜星宇又問她道。
“不記得了，”楚夜來說，“也許是在你對我停藥的第二天，也許是第三天。”
“看來Dr Leung的實驗失敗了。”
他們回到了山莊。
楚夜來徹底失去了自由，她不被允許踏出山莊半步，就連在莊內，無論她去哪裏，都有人跟著，除非她待在自己的房間裏，可即便她在房裏帶著，門口也有人守著。
幾天下來，楚夜來已經適應這種生活。
她如常地生活，全然將自己被軟禁這件事拋之腦後。
那天姜星宇從外面回來，經過花園的時候看見了她。
她坐在那裏畫畫，畫板就放在膝上，似乎是在畫風景，偶爾支著額頭看遠方，看了一會兒，忽然笑起來。
姜星宇站在樹蔭裏，看著那個笑容，心都被揪住。
那樣的笑容，太像楚溪了。如果楚溪還在，也許會在那裏彈琴唱歌。
但楚溪已經不在了。
不，他還在！
他還在！
他的眼神忽然變得憤怒，他沖進宅院，沖上樓，打開了那扇最冷的房間的門。
他看見了楚溪。
是的，他還在！
他睡得那麽安詳，那麽沈穩，他相信他一定會醒過來。
他眼睛裏的憤怒在看見他的時候平息下來，仿佛飛流的瀑布匯入清澈的湖泊。
他走過去，坐到他的床邊，輕輕觸摸他的容顏，對他說道，“夜來會留下來，留下來一直陪著我們。我們會一直在這裏，只要你醒來，就能看見我們。”
“他不會醒了，”楚夜來出現在門口，站在那裏沒有進來，重覆了一遍道，“他不會醒了，他已經死了。”
姜星宇不與她爭辯，“你出去。”
楚夜來反而走進來，“他已經死了，就算你把他留在這裏，他也不會醒來。你應該讓他入土為安，你把他的屍體留在這裏，是對故人的褻瀆。”
姜星宇站了起來，眼中閃動著怒火，但在楚溪面前，他不願意讓那團火燒起來，所以極力地克制，只淡淡說，“你出去。”
楚夜來卻不為所動，直視著他，“你想要做什麽？Dr Leung每天在做的實驗，是讓死人覆活的方法嗎？那麽讓我來告訴你，就算醫學再怎麽發達，你有再高的地位，再通天的手段，也不可能讓死人覆活！”
姜星宇的神色冷漠。
楚夜來接著說下去，“還有，人們可以追得上風，追得上電，但永遠追不上過去。楚溪已經死了，我們誰都改變不了！”
姜星宇緩慢地往前走，逐漸將楚夜來逼到了門口。在他背後的楚溪看不到，他已經從身上掏出了一把槍，抵著楚夜來的胸口，她敢再多說一句，他就有開槍的可能。
楚夜來笑道，“如果楚溪真的能醒過來，他睜開眼看見現在的你，一定會很失望。以前的你，連路邊的野貓野狗都會心疼。”
姜星宇按住了自己的胸口，因為他感覺到心痛，“夜來，妹妹，如果你換做是我，如果今天在機場，陸霆軒沒有順利的離開，而是死在我的搶下，現在的你還能義正言辭地對我說這番話嗎？”
楚夜來沒說話，只是忽然轉過身，打開房間裏的配電箱，驀地拉下了手閘，然後奪過姜星宇手中的槍，朝著電路開了一槍，頃刻間火花四射，整個房間陷入黑暗。
“你想幹什麽？！”姜星宇眼中的怒火終於燒了起來，他慌忙轉身去檢查楚溪的狀況，然後大聲呼叫工人來檢修電路。
為了能夠保持楚溪的原貌，房間裏的電路特殊配置，一時半會根本修不好。
姜星宇對著床上的楚溪束手無策，他不敢碰他。
楚夜來看到了楚溪，他開朗溫柔的二哥，如今是一具冰冷的、沒有知覺的屍體。
沒有等姜星宇對她做什麽，她已經跪倒在了地上。
她想起楚家佛堂裏的牌位，姜夫人曾經讓她每晚跪在那裏，說是要她贖罪。
是的，她該贖罪。
二哥因為姜星宇而死，也是因為她而死。
“讓二哥入土為安吧，”她懇求姜星宇，“你把他的屍體強留在這裏，就不怕他的靈魂會成為孤魂野鬼嗎？二哥那麽活潑，他不喜歡一個人，如果只有一個人的話，誰能聽他彈琴陪他唱歌？”
姜星宇倒在地上，掩面流淚。過了一會兒，他走到床邊，將楚溪抱了起來，放在了輪椅上。
楚夜來以為他終於被自己說服了，跟著他跑下樓去，卻發現他推著楚溪，跑進了地下冰窖。
楚夜來站在冰窖門口，聽見姜星宇痛哭的聲音。
和以前的、心智未開的姜星宇一樣，他哭得像個孩子。
楚夜來放棄說服她，走回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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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夜晚非常深沈寂寥，這是一個解不開的死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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