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章 保家衛國,匹夫有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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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寒星點綴夜空,冷月皎潔,是極好的偷襲時間。

楚昱寧目送江韞玉帶著只有幾十人的精銳小隊孤身前往敵營,他指甲深深陷入掌心,但他像是沒有知覺一般,只是死死盯著那人遠去的背影。

一定要平安回來啊,我等你。

他會替他坐鎮前方,穩定軍心的。

另一邊的江韞玉不過半個時辰就趕到了敵方軍營,因為夜色的掩護,巡邏的哨兵明顯沒有發現他們,他們也想不到這群人膽子這麽大,區區幾十人就敢闖敵方大本營。

江韞玉看著手上的地圖,有些糾結,這些人很狡猾,根據探子傳回來的消息,他們的糧草不止放在一處,還虛虛實實根本沒有準確位置。

他咬咬牙,將眾人分成四個小隊分別前往。

“你們聽好了,就算死,今天也不能給他們留下一粒米!我們背後的可是眾多弟兄和北城的家人百姓。”

眾人面色一凜,齊聲道:“是!將軍。”

江韞玉繼承了原主的記憶,加上自己本身身手也不賴,這幾個月已經完全夠他將原主的武功發揮到極致,就連李傑最近也說,將軍的身手真是越發厲害了。

江韞玉帶著幾人小心的潛入最深處的一處糧草位置,這裏是最危險的,但也只有身手最厲害的江韞玉和其他幾人能在不驚動巡邏隊的情況下潛入進來。

幾人先暗中不動,等帳外傳來士兵驚慌失措的大喊時。

“快快快,你們幾個跟我走!”

“南邊失火了!”

“快救火!”

江韞玉使了個眼色,幾人同時將手上早已準備好的火折子扔到糧草上,等看見火星,迅速向外奔逃。

北狄人大將帳內,呼延冒頓剛剛和美人嬉鬧一番正打算睡下,突然聽帳外好像是亂了起來。

呼延冒頓正打算穿衣出去查看一番,身旁的美人突然翻身纏上他,“將軍,這裏好冷,不要丟下奴家一個人好不好嘛?”

這美人是呼延冒頓前幾個月在一個村莊撿到的,長相清純可人,但在床上又極其放的開,很得他的喜愛,此時美人依賴的模樣更是讓呼延冒頓舍不得離開,正打算讓其他人去處理時,副將闖了進來。

“將軍不好了!糧草,糧草……”

“你支支吾吾幹什麽?糧草怎麽了?”

副將小心翼翼的看了呼延冒頓一眼,“糧草全部被燒了。”

呼延冒頓把手邊的酒壺直接扔到副將頭上,“全部!?你們這些廢物是幹什麽吃的!抓到人沒有!?”

“抓到幾個,但,但他們都直接自盡了,根本沒問到什麽。”

呼延冒頓眼睛一瞇,“有這膽量和身手的一定是江韞玉!現在他們還逃不遠,準備人手和馬匹,跟我一起去殺了他!”

呼延冒頓眼神嗜血,“就算沒有糧草,我看中原人那幫廢物沒了這戰無不勝的大將軍還打不打的過我的虎狼之師!”

江韞玉幾人一路向著原定的位置逃跑,一邊將身後的敵軍引入早已備好的陷阱中。

路上人漸漸少了,在快到指定位置時,已經只剩下寥寥五六個人。

江韞玉咬牙拔下自己肩上的箭羽,血噗呲一下噴了出來,他面色蒼白,但也只是撕下一截衣服咬牙綁上傷口以此來止血。

不過幾分鐘的休整,在一旁盯梢的士兵上前說:“將軍他們又追上來了。”

江韞玉看著剩下幾人無一例外都是傷痕累累,滿身疲憊,這幾日這群北狄人瘋狗一樣不分晝夜的追擊,其實人早就撐不住了,靠的就是一口氣撐著。

“走!”

江韞玉看著前方,快了,馬上就到了。

楚昱寧堅持要跟著埋伏接應的張毅一起,他焦急的等了好幾日,但依舊沒有他想看到的那人的身影。

今日已經是約定的最後一日,如果江韞玉還不回來,就由埋伏和追擊的人直接趁勝追擊殺上敵軍大本營。

楚昱寧坐在輪椅上看著一望無際的荒蕪,背影挺直,他不自覺地捏上自己完全沒有知覺的雙腿,如果不是這雙廢腿,他也不用只能在後方焦急的等待!

哥哥,你一定要平安回來啊。

身旁的張毅突然驚喜的喊到:“是將軍!將軍回來了!”

楚昱寧激動的想要沖上前去迎接他,但剛一動,卻只能僵硬的坐在輪椅上。

江韞玉疲憊地走到楚昱寧面前,本想撫上楚昱寧頭上的手在看到自己手上全是泥沙血漬時尷尬的想要收回手,但楚昱寧搶先一步將男人的手按在自己頭上。

江韞玉溫柔的輕撫,“小寧,哥哥回來了。”

楚昱寧低下頭,良久,只是聲音沙啞的回道:“嗯。”

江韞玉走到張毅身邊,“放信號!今天就要這裏成為這虎狼之師的埋骨之地!”

呼延冒頓在看到前方冒頭的大軍時就感覺大事不妙,立馬對副將:“撤退!快撤退!”

但撤退就一定跑的了嗎?

李傑帶著追擊的人從後方包了上來,兩方人一匯合就像包餃子一樣將敵軍包了起來。

最後,呼延冒頓只能被迫投降,當了俘虜,以求活命的機會。

江韞玉在呼延冒頓投降時,就堅持不住地直接昏了過去,本來就受了重傷的身體這下是再也撐不住了。

楚昱寧衣不解帶的照顧江韞玉,不許外人插手,喝藥擦藥都是親力親為,張富貴已經從一開始的震驚到後面的麻木了。

楚昱寧餵完藥,輕輕解開床上一直昏迷不醒的男人的褻衣,一開始有些害羞,但每次看到男人身上的傷疤和肩上已經將他對穿的箭傷,他都忍不住心疼。

他輕輕撫上男人肩上可怖的傷口,這該有多疼啊。

而且傷口離心臟很近,軍醫看完後都忍不住感慨,“幸好將軍命大,要是再往下一寸,傷及心脈,那可真是大羅神仙都難救了。”

楚昱寧輕柔地為江韞玉上完藥,又給他擦洗了一下身體,正準備離開時,被江韞玉一下拉住手。

“小寧!別走……”

楚昱寧有些驚喜,這是江韞玉昏迷這麽多天第一次有反應,他回握住江韞玉的手。

“哥哥,小寧不會走的,就在這裏陪著你。”

他轉身對一旁的張富貴說:“富貴,去把我的書拿來,我就在這裏看吧。”

張富貴猶猶豫豫離開時還是忍不住轉頭看了楚昱寧一眼,兩人手相互牽著,十指緊扣,那是很親密的姿勢,更別說,楚昱寧看江韞玉的眼神,溫柔深情的像是能溺斃任何一個人。

張富貴看了一眼就不敢再看,公子,不會是喜歡上將軍了吧?

楚昱寧拿起一旁的帕子替江韞玉擦汗,江韞玉不老實的胡亂動彈,楚昱寧也沒有不耐煩,還是細心的照顧他。

“小寧,小寧,我好想你…”

楚昱寧有些疑惑,不過分開幾天,有必要這麽想嗎?

但他還是誠實的回應,“哥哥,小寧也想你。”

可能因為江韞玉還在昏迷,楚昱寧才能這麽誠實的對一個人說出自己真實的想法吧。

“小寧,哥哥什麽時候才能再見到你啊?”

江韞玉一直絮絮叨叨像是在夢囈,楚昱寧有些疑惑,但也溫柔的體諒這個病人。

等江韞玉終於迷迷糊糊睡著時,已經很晚了,楚昱寧也迷迷糊糊躺在他的床邊睡了過去。

第二天一早醒來,腰酸脖子酸,比幹了一天重活還累,楚昱寧一邊難受的活動著麻木的手腳,一邊讓張富貴推他去議事廳。

這兩日江韞玉一直昏迷,但軍中的事不能沒人管,李傑不過是個莽夫,一開始讓他管,軍中亂的雞飛狗跳,無奈,楚昱寧只能接下這個活兒。

剛來到議事廳,李傑已經早早在那兒等著了,不同於往日的是,今日他背後還跟著一個清純貌美的女子。

楚昱寧疑惑的問:“這是誰?軍中向來是不允許外人進來的。”

李傑還沒有說話,女子就先開口了:“啟稟大人,小女子名喚宋寧,以前一直是將軍在北狄人軍中按的細作。”

李傑也在一旁開口:“是的,軍師,我們這次知道的糧草位置就是她傳回來的。”

楚昱寧一時恍如如墜冰窖,他想起昨夜江韞玉迷迷糊糊說的那些話。

“小寧,小寧,我好想你…”

“小寧,哥哥什麽時候才能再見到你啊?”

他勉強按耐下自己的情緒,依舊還是往日那個清冷高貴的軍師,“既然如此,宋姑娘功勞如此之大,等將軍醒來再決定如何獎賞吧,這幾日你們都不可怠慢宋姑娘。”

眾人齊聲應下:“是!”

“我今日有些疲了,其他的事明天再議。”

眾人離開後,楚昱寧翻開岸上堆積的公務,但心煩意亂怎麽也看不進去,他想起江韞玉莫名其妙的示好,又想起那日城墻上他認自己做弟弟。

又想起江韞玉溫柔的笑臉,扶在頭頂溫暖的手掌。

他頹然向後靠在輪椅上,手指不自覺地掐自己的雙腿,指甲深深陷入肉裏,但他一點感覺也沒有。

一旁的張富貴不知道公子怎麽了,他想上去勸解,但他從來沒見過公子如此失態的樣子,一時也不知如何開口。

楚昱寧感覺臉上一陣冰涼,他不禁伸手摸了一下,濕濕的,他苦笑一聲。

江韞玉,你對一個瘸子外加皇帝的眼線這麽好,只是因為我名字裏也有一個寧字嗎?

你到底是真心還是只把我當替身?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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