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6章 血祭(19) 能發出這種聲音的,真的是人類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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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熙淳也回望著他, 眼底是不容置喙的堅決。

姚景容覺得沒意思?,手指慢慢落下,轉過身:“隨你?吧。”

文熙淳跳下圍欄, 整理下衣襟, 似是漫不經心地說道?:“雖然不知道?你?為什麽?一定要?參與我的人生,但是……不管如何, 還是謝謝你?。”

姚景容指尖微微動了動:“謝我什麽?。”

文熙淳聳聳肩,雖然不太?願意承認:“活到現在,你?是唯一一個將?我的生死放在心頭的人,盡管,我沒辦法回應你?的好意。”

如果沒有後?面那?句, 姚景容覺得自己還能繼續像個老媽子一樣跟在他屁股後?面,啰嗦著什麽?該做什麽?不該做,但有了後?面那?句, 自己的所作所為就沒什麽?太?大意義。

他依然背對?著文熙淳, 冷笑的嘴角隱匿於不見五指的夜色中。

不再理會姚景容,文熙淳再次推開七層樓的大門,見一高一矮兩道?黑影就站在大堂中央, 沒有吵鬧,似乎都在心照不宣的等這兩位“同性戀”結束他們的促膝長談。

阿銘提著馬燈, 打了個大大的哈欠,隨意瞥了眼文熙淳身後?:“那?個叔叔不來了麽?。”

只是話音剛落,帶著肅殺之意的身影便疾速穿過,往幾人身旁一站,裝的沒事人一樣岔開話題:

“猜測一下黑水村村民的想法, 如果建造這棟七層樓只是為了供奉神靈,那?有什麽?不可告人的, 不許外人接近的,想必就像這位小?朋友說的,真正的秘密還埋藏在樓下。”

阿銘點點頭:“雖然上面幾層我沒去過,但無意間聽到阿蘭和她奶奶提過,什麽?機關已經布置好了,沒有人能帶走樓內的秘密,而且她們還經常進出七層樓,所以我覺得上面幾層要?麽?是存屍房,要?麽?就是幌子。”

見阿銘分析的頭頭是道?,文熙淳禁不住笑道?:“這麽?聰明,不如來我刑偵科吧。”

阿銘撇撇嘴:“我的志向才不是當?警察。”

本以為這小?破孩定是口出狂言,比如說要?做某條街最靚的仔之類,結果小?孩雙眸帶光,表情是從未見過的決絕:

“我要?搞科研,做登上太?陽第一人。”

非常可笑的想法,但在這個封建雕敝的村子裏還有孩子能說出這種話,三人根本笑不出來,甚至隱隱對?這孩子生出一絲好感。

“那?麽?,快點動身,早點收集足夠線索,我們也能快點離開這裏。”文熙淳輕輕笑道?,他所言的“我們”,自然也是將?阿銘計算在內。

三人點點頭,繞著一樓大堂開始尋找試圖能進入樓下幾層的入口。

雖然不知道?入口在哪,但有一點可以肯定,既然存在這樣一條通道?,那?麽?人來人往人多眼雜的地方,通道?自然也不會擺在面上等著人發現。

或許,有打開通道?的機關。

但一樓內擺件太?多,要?是挨個試,萬一觸動了致命機關,所有人都得交代在這裏,所以,小?心為上。

文熙淳環顧一圈,開始仔細回想來到黑水村這幾日的見聞。

倏然間,瞳孔驟然收縮。

他忽然想到一個細節,當?時?他和姚景容躲在神像後?面時?,看到一個提著夜燈的男人進來查房,而那?個男人第一反應是轉向左邊,並且在那?裏停留了一會兒。

文熙淳順著看過去,大堂的左邊墻壁上,有一只詭異的雕像。

人面鳥身,大張的嘴巴中間是一條細長的信子。

文熙淳走過去,繞著雕像看了圈。

“怎麽?了?”阿銘好奇問道?。

“當?時?夜巡的人雖然是個盲人,但是他第一反應還是看向了這邊,應該是在感知這邊是否有人侵入,那?麽?這個雕像就很可疑了。”

文熙淳擡手摸了摸雕像,稍微一使勁,雕像微微動了下。

“這個是活動的。”文熙淳肯定道?。

“小?心點,上面那?麽?多屍體,不排除有人發現過這個人面鳥身的玄機,但是因為轉錯了方向導致觸發機關,所以喪命於此。”雲牧遙上前一步,從阿銘手中拿過馬燈,對?著雕像仔細研究起?來。

“在風水學?的說法中,鳥獸雕像陰氣?很重,是極兇之物,它表面光滑發涼,會影響周圍磁場,導致陰陽不橫,是典型豢養惡鬼的東西。”

阿銘聽後?連連點頭:“雖然我不知道?他們在養啥,但一定不是什麽?正經玩意兒!”

“那?麽?應該往哪轉。”文熙淳問道?。

雲牧遙指了指上方:“往北轉,北靠陰面,可鎖兇氣?。”

阿銘一只手已經迫不及待摸了上去:“那?我可轉啦,要?是真把什麽?東西召喚出來,我可說是你?讓我們這麽?幹的。”

雲牧遙沒說話,淡色的眸子靜靜凝望著那?只人面鳥身的怪物。

阿銘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小?手扒拉著雕像,後?槽牙都要?被咬碎。

一個使勁!

“嘩啦——”倏然間,巨大的動蕩聲響徹整座七層樓。

細小?的碎石如雨點般細密砸下。

“小?心!”姚景容欠身過去,擋在文熙淳面前,兩只手緊緊抱住他的身體。

“嘿!還真讓這傻大個說對?了!”阿銘驚叫一聲,喜悅溢於言表。

文熙淳一把推開姚景容,順著阿銘的手指看過去。

大堂中間的地板出,出現了一個正方形的大洞。

幾人疾步走過去,向下一看。

黑幽幽深不見底,不知下面到底是什麽?,但在洞口處,有幾節未被黑暗完全籠罩的臺階。

文熙淳皺了皺眉,擡頭看向其餘幾人:“下去?”

“不知道?下面是什麽?,不要?盲目。”姚景容不著痕跡地擋在文熙淳身前,似乎在有意無意阻止他往下走。

雲牧遙一手提著馬燈,一手摸了摸露出的臺階:“既然在這裏設置臺階,證明不是陷阱,而且臺階幹凈無落灰,說明經常有人踏足這裏,那?麽?村裏的人肯定也是從這裏下去的。”

他俯下身子,一條長腿伸進洞中,霎時?埋沒於一片黑暗裏。

“下面還有臺階,很長,可以確保安全。”雲牧遙說完,提著馬燈,試探著慢慢順著臺階走了下去。

很快,他整個人也被這濃墨似的黑完全掩蓋住。

文熙淳也馬上跟著要?下去。

腳剛踏入黑暗中摸索著尋找樓梯時?,一只手忽然抓住了自己的衣領。

文熙淳擡頭,就看到姚景容半跪在洞口,一只手緊緊抓住自己的衣領,眼中是不易察覺的慍怒。

文熙淳打開他的手,繼續往下爬:“你?要?是害怕就在洞口幫忙望風。”

姚景容嘴唇緊抿,眉心微微蹙起?。

看著阿銘也猴子一般跟著躥了下去,姚景容望著漆黑的地洞,看著文熙淳於黑暗中若隱若現的身影,嘆了口氣?,也跟著慢慢爬了下去。

樓梯很長,幾人摸索著爬了十幾分鐘才終於腳沾了地。

滴答、滴答

水聲陣陣傳來。

滴答、滴答

雲牧遙舉起?馬燈,但也只是微弱地照亮了周圍一圈圓。

“謔,這味兒,跟我爸的腳巴丫也沒啥區別。”阿銘捏著鼻子,瞪大眼睛試圖看清周圍的景象。

濃烈的腐塵味兒夾雜著一股惡臭,這種臭不同於食物腐爛或者排洩物的臭,而是沾在身上洗不掉的,非常強烈的臭。

但小?小?馬燈威力有限,除了腳底參差不齊的破石頭路,其他的什麽?也看不清。

“大家小?心腳底。”雲牧遙提醒了一句,舉著馬燈慢慢向前走去。

滴答、滴答——

水聲響個不停,文熙淳隱約能感受到腳邊的水流湧動。

“兩邊好像是水池。”文熙淳拍了拍雲牧遙的肩膀,示意他把馬燈拿過來。

他接過馬燈,慢慢蹲下身子,循著石頭路小?心翼翼將?馬燈探出去。

墨綠色的水池,水面上漂浮著大量白色的不明絮狀物。

除此之外,文熙淳好像聽到什麽?奇怪的聲音。

“叩叩叩——叩——叩叩叩”像是高跟鞋撞擊地面的聲音,一下一下極有節奏感。

一瞬間,心頭忽的湧上一股毛骨悚然,寒意順著腳底直躥腦門。

“叩——叩——”聲音再次響起?,回蕩在空曠的地下室。

“什、什麽?玩意兒。”阿銘緊張地縮起?脖子,緊緊貼在文熙淳身上。

“好像有人。”文熙淳瞇起?眼睛,“聲音是從前方發出來的,三長一短三長,很像SOS求救信號的摩斯密碼。”

“啥……啥?”阿銘嚇得趕緊將?腦袋埋進文熙淳的後?背,一只手緊緊抓著文熙淳的腰帶,“大叔你?別嚇我。”

“叩叩叩。”

“真的有人!”文熙淳驚覺,甩開阿銘,繞過雲牧遙沖到隊伍最前方,朝著黑暗疾奔而去。

腳下的石路坑坑窪窪,文熙淳踉蹌兩下勉強穩住身形。

那?節奏的撞擊聲還在繼續,並且越來越急促。

“等一下。”姚景容忽然出聲喊住他。

“這種聲音,你?覺得能是人類發出來的麽?。”他的表情淡然,眼神始終黏在文熙淳身上。

文熙淳猛然止住腳步。

是啊,如果真的是需要?求助的人,在聽到他們聲音後?竟然無動於衷,還在繼續精神百倍的打擊摩斯密碼,這正常麽?。

“叩叩叩!”

文熙淳站在原地,腳底像是黏了膠水一樣不敢再邁動一步。

原來走近了聽,才發現,根本不是什麽?鞋底撞擊地面的聲音,硬要?說的話,更像是某種尖銳的物體重擊瓷質物品發出的聲響。

姚景容慢悠悠走到文熙淳身邊,從他手中拿過馬燈。

眼底是淡漠無神的晦暗,橘黃色的燈光在他的瞳孔中投出一小?塊圓形的光點。

“跟在我後?面,別亂跑。”姚景容伸出一只手在黑暗中輕輕試探著。

當?他抓到那?只冰涼的小?手後?,微微松了口氣?,揉著手背慢慢將?那?只手收進手心,緊緊攥住。

意外的,那?只手的主人,那?個性格偏執又?冷傲的男人,並沒有掙脫的意思?。

四個人做一豎排,手裏唯一的光源就是這盞聊勝於無的馬燈,透過這微弱的光,視線一點點向前方移去。

一只黑色的、圓滾滾的東西出現在燈光範圍內,距離幾人只有不到兩三米的距離。

“叩叩叩”

此時?,詭異的聲音清晰的從那?只圓滾滾的巨大物體中傳了過來。

作者有話要說:因為各種原因,無縫銜接湊到了一起,斷更了一段時間,非常抱歉,不介意的話,作為道歉,給寶寶們發個小紅包,在本章留言就闊以~感謝在2021-08-07 01:22:37~2021-09-01 19:10:53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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