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9章 血祭(2) 恐怖,血腥,且匪夷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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沖進派所處, 搭眼一瞧,一堆穿警服地?圍在角落,外面還站著個中年阿姨, 正卯足了勁兒要往人群裏面鉆。

“你這死丫頭氣死我了!你倒是說說殺誰了啊!”阿姨氣得直跺腳, 臉紅脖子粗地?扯著破鑼嗓子一個勁兒喊。

文熙淳走過去,拉開其?中一位民警, 往裏一瞧。

一個衣著單薄頭發蓬亂的女孩就縮在墻角,渾身止不住地?顫抖。她捂著眼睛,嘴裏還在哆哆嗦嗦念叨著:“好可怕,殺人了,嗚嗚嗚……”

“文隊, 就是她,一大早她媽帶她來報案,說著說著就又哭又喊, 不知道到底想表達什麽。”

民警舔舔幹裂的嘴唇, 滿目焦灼。

“你們這麽把人團團圍住,審犯人一樣,她當然不敢說。”文熙淳翻了個白眼, 擺擺手,示意他們該幹嘛幹嘛。

一直到民警們散開後, 女孩的情?緒才?有了輕微的好轉,只是情?況依然不容樂觀。

“別著急,慢慢說,你看到什麽了。”文熙淳盡量放輕聲音,生怕嚇到這女孩。

女孩擡起滿臉淚痕的小臉, 只看了文熙淳一眼——

“救命!殺人了!”

她發出了比之前還慘烈的尖叫聲……

文熙淳:我的臉有那?麽嚇人麽。

“你先去歇著,我來和她說吧。”就在文熙淳一籌莫展之際, 溫潤輕柔的聲音響起。

說實話,在聽到這聲音的一瞬間,莫名其?妙的心頭瞬間安靜了下來,隱約有一種“要是雲牧遙的話肯定是可以解決”的感覺。

“你們先出去吧,一會兒我會叫你們。”

文熙淳看看雲牧遙,沖他點?點?頭,拉過還在圍著女孩上下打量的童嗣,連人帶早餐包一塊提溜了出去。

一幫人在門口吵吵嚷嚷,只有文熙淳,眼睛牢牢黏在派出所大門,一聲不吭。

“文隊,你是不是不喜歡雲科長啊。”沒頭沒尾的,童嗣忽然問了這麽一句。

文熙淳瞥了他一眼,看著他嘴巴裏還沒咽下的早餐包,煩躁上湧:“有你什麽事,這麽愛打聽。”

“不是啊,你看你對我們和對雲科長的態度完全是兩碼事,對我們雖然態度極其?惡劣,但對雲科長真?就是愛答不理?了,看都?懶得看一眼。”童嗣摸著下巴,一副“我可是看過五百集柯南”的樣子。

“你話真?的很多。”

“不是不是啊,不要太明顯好麽,說實話,是不是因為雲科長對你有那?方面的意思,所以你才?這麽排斥他。”

文熙淳愕然,眉頭漸漸蹙起。

“哎呀明眼人都?能?看出來了,雲科長剛出外勤回來,衣服都?沒換就趕來警局了,那?麽多人找他寒暄,唯獨見?到你一下子就沖過去了,還‘最近過得好麽’,關系一般不熟的誰有那?閑功夫關心你啊……”

童嗣越說聲音越小,畢竟對面的文熙淳目光殺氣也越來越重。

倒不是想用目光殺死這個多嘴多舌的,只是一向沒什麽情?商的文熙淳在聽到童嗣這驚為天人的分析後,再結合當初和雲牧遙一起在酒吧外面等待查案的情?景來想,好像是那?麽回事,雖然不能?百分百確定,總之不太正常。

他有些迷茫,畢竟現?實世界中自?己根本不認識雲牧遙這一號,還是說他也是懸疑小說家給安排的類似前傳、番外的人物?尼瑪的,還是三角戀。

就在文熙淳沈思的當兒,派出所門口閃過一高挑身影。

“怎麽樣了,問出什麽了。”還不等文熙淳看清,民警們一窩蜂般湧了過去,將雲牧遙團團圍住。

雲牧遙並沒急著回答,目光在人群中流轉,當他看到躲在一邊的文熙淳後,這才?繞開人群,不著痕跡走到文熙淳身邊:

“這個小姑娘說,一周前和男友以及男友的朋友一起去了雷公狗山野營,晚上在湖邊透氣的時候,看到對面有人提著什麽東西沿著湖邊走,她當時並沒出聲,但那?個人卻?忽然停下腳步指著她,小姑娘也看清了那?人手裏提著的東西。”

仿佛故意賣關子一樣,說到這裏,戛然而止。

“提著什麽,你倒是說啊。”老民警一跺腳,在心裏把這人已經罵了千萬遍。

“是個人頭,而且是女性?人頭,頭顱被人用黃色的紙包了起來,只露出長發。”

一瞬間,鴉雀無聲。

“一周過去了沒人報案,雖然可能?是姑娘看錯了,但安全起見?,我們還是去雷公狗山來個地?毯式搜尋,看能?不能?發現?什麽線索。”

****

雷公狗山一直被當地?人視作不祥之地?,這裏前身是清朝的一座墳堆,那?時候冤案又多,隨便找個什麽借口把人殺了屍體都?丟在了這邊。不止一人說過在這裏見?過鬼,再加上上個案子的其?中一具屍體也是在這裏發現?的,索性?這座山更成?了無人踏足的濫觴地?。

但礙不住現?在的小年輕膽子大且極富探險精神?,市政多次提醒不要進入該山,但沒人聽的,一個個就喜歡找刺激,結果找出事了吧?

根據口供,一行人找到了目擊者齊雅所說的中心湖。

雖然外面是日高三尺的大晴天,但山中始終一派陰暗,特別是中心湖這裏,湖面縈繞著厚厚一層灰色霧氣,像是即將會有妖怪出沒。而湖面更是一潭死水,任憑風吹也紋絲不動。

文熙淳在這裏找到了一枚發卡,經過辨認,確定是目擊者齊雅的所有物。

那?麽她看到那?個提著人頭的人,應該就是在對面了。

因為算是座荒山,平時根本不會有人來打掃,一年又一年吹落的樹葉便在這裏堆積成?厚厚一層,一踏過去,落葉瞬間沒過腳踝。

“是這裏吧。”文熙淳拿出單反,對著落葉上的踏痕拍照取證,“這裏足跡多且混亂,沒有發現?血跡。”

只是剛說完這句話,落葉堆中一塊奇怪的黃色引起了他的註意。

他蹲下身子,拿過那?塊黃色像紙一樣的東西研究了半天:“就是紙,而且很新,應該是最近一段時間丟在這裏的,會不會就是齊雅說的包著頭顱的黃紙。”

“有可能?,不過這種紙並不常見?,大概是用來畫符的黃紙。”

一聽雲牧遙說這話,警員們瞬間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他們最不喜歡受理?一些與歪門邪道有關的案子,這種事說來也邪乎,雖然大家都?是無神?論者,但看到這種東西還是會覺得焦慮。

“踏痕中有潮濕的泥土,最近一段時間沒有雨,地?面幹燥,所以那?個提著人頭的人應該是從山的背陰處過來的。”文熙淳直起身子,“過去看看。”

一行人猶如大龍蝦一樣彎著腰循著沾滿泥土的腳印找過去,走走停停,腰都?幾乎斷成?兩截。

比起本就陰暗的朝陽處,背陰面更是如極地?般寒冷,已經換上春裝的警員們都?被這股寒氣凍得打了個寒顫。

一路下行,走了大概二十分鐘,遠遠看見?百米開外有一處山洞,像是一只黑漆漆的瞳孔,正一動不動盯著眾人。

一瞬間,仿佛是第六感一樣,文熙淳只覺心頭一陣驚悸,他下意識摸向腰間的警槍:“守兩個人在外面,其?他的跟我一起進去看看。”

剛走近洞窟,便聞到一股濃烈的臭味,像是什麽東西在密不透風的環境下悶了許久悶出的味道。

文熙淳回過頭,沖著幾人使個眼色,示意他們小心。

洞口約兩米高,非常狹窄,僅容一人通過,所以他們只能?呈一豎列委身前進。

洞裏伸手不見?五指,越往裏走臭味越濃,幾乎達到令人窒息的程度。

文熙淳下意識捂住口鼻,但臭味還是順著指縫鉆進了鼻孔。

童嗣打開狼牙手電,剛想照照前方。

“關掉。”前頭傳來冷冷一聲。

文熙淳死死盯著前方黑暗處,命令童嗣關掉手電,以防洞裏有人再打草驚蛇。

走了不知多久,洞裏愈發悶熱,氣味也更加濃烈,大家甚至都?受不了了,就連見?過大世面的雲牧遙都?被這味道熏得頭腦發懵。

仔細聞聞,不是臭味,更像是腥味。

“前方好像有亮光。”

一行人猛然停住腳步,順著那?束亮光看過去。

狹窄的洞口豁然開朗,一處籃球場大小的空地?出現?在眾人面前,空地?由石磚鋪成?,看起來像是人為的,而空地?的正上方是一處圓形的大洞,洞口處透進些許昏暗的光線,模糊地?照亮了這處詭異的空地?。

而空地?的正中間是一道圓形的石臺,大概一兩米寬,石臺周圍挖了一條凹槽,裏面布滿了黑乎乎奇怪液體,而那?種腥臭味就是從凹槽裏散發出來的。

一行人舉著警槍湊到凹槽前,只看了一眼。

“嘔——”一名警員捂著嘴巴跌跌撞撞跑到一邊,扶著石壁幹嘔不止。

“不是吧你,只是血而已,犯得著這麽……嘔——”童嗣也跟著加入幹嘔行列。

就像他說的,凹槽裏灌滿血液,味道惡臭發腥,血跡已經變成?了紅褐色,甚至有點?發黑,而看這註血量,絕對不是一個人的血量,而有可能?是幾十人。

“石臺上面有東西。”雲牧遙忽然邁過凹槽,一步跳到了石臺上。

石臺中央放置著一口兩米高的棺木,棺木看起來很新,在棺木兩側還篆刻著奇怪的圖騰。

雲牧遙爬上石臺,踮起腳尖向裏探去——

當他看到棺木裏的東西後,震驚便猶如投入湖面的石子,激起漣漪一圈圈擴大。

恐怖,血腥,且匪夷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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