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0章 塗裝(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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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機械地擡起頭向前面望去,寒色利刃上沾滿了黏膩不明的肉塊,濃稠的血液潑灑在石拱門上,繼而隨著門框緩緩流下——

“好惡心!”白簡驚呼一聲,驚恐地躲到文熙淳身後不敢再看。

而那個把王希軍推出去的李源此時也是一臉懵逼,他望著地面上被鍘刀一切兩段的王希軍,又看看身後目光驚恐的同伴,舌頭瞬間像是打了結:

“這……這也是游戲效果麽?我我我只是想讓他走快點而已我……”

“你還看不出來麽,這根本就不是什麽餘興節目,這是頌月的某位老師一手策劃的,他把我們叫到這裏來目的就是殺了我們。”

姚景容一個冷眼刺過去:“所有人。”

“為什麽要殺我們,我們做錯了什麽?”李源覺得不可思議,扯著破鑼嗓子高聲喊道。

姚景容冷笑一聲:“做錯了什麽,別人不知道,自己內心不是最清楚麽。”

“好了。”文熙淳出聲打斷他,“你到底哪一邊的,與其互相指責不如趕緊想辦法離開這裏。”

“對啊,人多力量大,只要大家團結起來總能想出辦法的嘛。”詭異的很,這句話竟然是從白簡嘴裏說出的。

“那我們還要繼續往上走麽?”阿爾弗雷德看了眼地上那兩截血肉模糊的殘屍,有些猶豫。

文熙淳看了看石拱門,低聲道:“她在這種地方設立一道拱門就是希望我們往上走,如果我們不能遂她心意,你信麽,就在大廳這彈丸之地,她有無數種方法折磨我們。”

“既然如此,你不是警察麽?應該比我們這些普通人會應對危機吧,不如,你打頭陣?”阿爾弗雷德笑起來的模樣活像個斯文敗類。

“憑什麽警察就得走第一個,誰規定的。”白簡不服,上前一步,瞪著阿爾弗雷德,聲音稍有些尖銳。

阿爾弗雷德從容地推了推眼鏡,一攤手:“事實上就是這樣,一個警察死了無數個警察頂上,但極具影響價值的藝術家……可不多見哦,再說,保護公民本就是警察的義務吧。”

“別說笑了大叔,你?藝術家?我家朵朵練上兩天也能有你這水準,順帶一提,朵朵是我家的牛頭梗。”

阿爾弗雷德似乎最受不了別人這樣侮辱他的作品,本就淩厲的眉峰一挑,對著白簡一指:“小姑娘,說話要負責任的,趁我還沒生氣你最好趕緊道歉。”

白簡翻了個白眼,嫣紅的嘴唇微微張開,似乎還想要說什麽——

“好了,白……白簡是吧,給你個人生建議,不要和傻瓜爭是非。”姚景容嘲諷地勾起嘴角打斷他們,“我打頭,你們隨意。”

說罷,姚景容率先邁過地上那攤碎肉,踏過遍地鮮血慢慢向樓上走去。

周兆明老人望著地上那已經看不出原樣的王希軍,搖了搖頭,長嘆一聲:“報應麽?是報應啊。”

****

一行人小心翼翼地來到二樓,到了樓梯口,所有人都不約而同停下了腳步,沒有人敢再往前邁進一步。

同一樓一樣,這裏黑的伸手見不到五指,單靠手電微弱的燈光很難照到每處角落。

“白簡,你來過禮堂的二樓麽?”文熙淳回頭問道。

白簡搖搖頭:“平時二樓是封閉的,沒有人來過這裏。”

“那要小心了。”文熙淳擡起手機,微弱的燈光模糊地映照出二樓不清晰的場景。

環形的樓層中只有一道雙開木質大門,整個樓層中也只有這一個房間,而木門的把手上已經落了斑駁灰塵,看起來有段時間無人踏足這裏。

姚景容輕輕轉動了下門把手往前推了推,發現大門沒鎖,可以輕易推動。

就在門把手緩緩被拉下時,一只手伸過來按住姚景容的胳膊。

文熙淳看著他的眼睛,搖搖頭:“小心點,萬一後面有機關。”

姚景容輕笑一聲,眼底一瞬而過溫柔之意:“是在關心我麽?”

“如果自作多情能當飯吃,你能養活全世界六十億人口。”文熙淳說著,一只手已經攬上了姚景容的腰。

沒別的意思,就是想著如果門後真的有情況自己也能及時拉住他。

畢竟他要是真出點意外,自己沒法和警局做交代。

隨著一聲輕微的嘎吱聲,面前的雙開門慢慢打開了一道縫隙,瞬時間,濃重的舊塵味兒撲面而來,就像是陰濕環境下發了黴的爛木頭,夾雜著奇怪的煙熏味。

這種煙熏味,在那個滿是人頭的地下室也曾經感受過。

“這樣,你也把手機光照打開,不要把後背交給未知。”文熙淳拉上衣領稍稍捂住口鼻,他怕這房間內殘留什麽有毒氣體。

緊接著,他又火速將領帶扯下來遞給一直躲在後面的白簡:“捂住口鼻,盡量不要呼吸。”

白簡接過那條暗藍色銀線底紋的領帶,拿在手中摩挲兩下,嘴巴勾起柔美的弧度。

三個人就這樣後背緊挨,捂住口鼻,手機舉得老高,不安的視線在漆黑的房間內來回移動,就這樣極度小心地往裏走去。

房間裏積灰很厚,鞋底與其相碰時發出明顯的粗糲摩擦聲。

即便光線很差,但文熙淳憑借從警多年的敏銳嗅覺,還是察覺到一旁似乎是有什麽奇怪的物體擺在那裏。

作者有話要說:

最近一段時間有點小忙,所以更得少了點,果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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