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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離他遠點,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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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同時轉頭看去,只見宋宴初陰郁著一張俊臉,眼睛死死盯著雲卿即將碰青年耳垂的唇。

男人身邊還站著與他一樣高大帥氣的青年,雲卿住在別墅那段時間見過,叫周嘉運,豪門周家的少爺,宋宴初的發小。

“雲卿,過來。”宋宴初冷聲道。

雖然雲卿經常不聽話,但在外面,金主的面子還是要給的。

剛走過去,手就被宋宴初強勢地握進滾燙的掌心。

“我說宋宴初,你不會不知道吧?雲卿上頭可是有人的,說不定下次哪家舉辦宴會遇見了你還得叫人家一聲伯母呢。”

青年看兩人手拉著手就要走,眉宇間的厭惡根本遮不住,他冷嗤一聲,周圍瞬間圍了一群吃瓜群眾。

雲卿見宋宴初停下腳步,眉頭微挑。

以宋宴初的性子,便是當場承認雲卿是他包養的金絲雀也不值得驚訝。

一只寵物的名聲,不值錢。

雲卿並不在乎宋宴初會如何反應,更不在乎他為何會做出這樣的反應。

此刻也只是安靜地看他表演,與看一個陌生人並沒有什麽兩樣。

周圍的人也都安靜下來,首都大學好幾個只聞名不曾見面的名人聚首,眾人都豎著耳朵不願意離開,唯恐錯過什麽勁爆的消息。

宋宴初昨夜和雲卿約好了從今以後都要在食堂陪他吃飯,美名其曰體會平民生活。

可昨夜夢裏都是與少年翻雲覆雨的模樣,今天早上起來他就有些耐不住,想著趁雲卿下課之後中飯之前再把人吃幹抹凈一回。

結果剛出了寢室就被周嘉遇這個沒眼色的家夥纏住,好不容易等到人還看到這兩人疑似親密的場景,宋宴初心中頓時戾氣橫生。

在有關雲卿的事上,他好像格外控制不住情緒。

此刻更是不耐地說:“我讓家裏的管家去接自己的男朋友,有什麽問題?”

他一把拽住滿臉無辜的少年,渾然不顧周圍驚濤駭浪的唏噓聲,低頭在對方唇上落下一吻,甚至一吻過後還意猶未盡地用犬齒啃了啃。

“白驚棠。”宋宴初偏頭看向面色難看的少年,狹長的眼微瞇,“離他遠點,懂?”

他宋宴初的東西,從來不會允許旁人染指半分。

說完,他牽著雲卿往教學樓外走去。

被他周身極具壓迫感的氣勢所迫,人群自動分出一條道,目光卻忍不住隱晦地在這幾人身上來回轉換。

五分鐘後,首都大學論壇上那條熱度飆升的帖子,言論瞬間反轉。

正義使者變小醜啦~

樓主人呢?出來說句話啊,再不解釋,宋神那群瘋狂的顏粉就要把這個帖子沖爛了。

剛剛說要雲卿滾出首大的人呢?現在怎麽不說話了啊?

臥槽我剛剛在現場真的比看電影還刺激,宋神當場出櫃啊,直接當著所有人的面就親了,男朋友石錘了。

宋宴初可是從來不和別人搞暧昧的,這次來真的了啊。

呵呵,我看未必,說不定兩個月後就膩了,

嘖嘖,我記得當時白學長看著突然出櫃接吻的兩個人,臉都綠了吧?鋼鐵直男好像都很恐同來著。

所以那些平白對雲卿釋放惡意的人,是不是應該出來道歉?

噗嗤,我今天上課坐在雲卿後面,聽到他和一個女生談話,原來人家根本都不知道這件事,知道了也不放在眼裏。一群小醜,被人當刀使了吧。

論壇正在聲討雲卿被汙蔑的事,然而先前那些人就像啞了火,拒不承認。

眼看就要吵起來,一個匿名用戶突然天降論壇,利用高超的黑客技術將那些裝聾作啞的人的ip地址盡數曝光。

臥槽,這是計算機院的大佬嘛?牛逼!

嘖嘖,真沒想到清純校花在網上也有這樣一副刻薄的面孔,沒想到暴露了吧。

校花暗戀宋神好久了吧?會認不出照片裏的車是宋宴初的?嫉妒是一種很可怕的東西。

這個發帖汙蔑雲卿的樓主都不是我們學校的啊,白楚燁是誰啊?

好像是白驚棠學長的弟弟,去年大放闕詞必考首大結果被打臉的那個。

所以校花帶頭給人道個歉吧,畢竟罵雲卿的十個號裏,七個都是你小號@七分糖。

此時此刻,南門咖啡廳的某個包廂內。

“郁含朝,你到底什麽意思?!”蘇蓉看著論壇上話鋒突變,全是艾特她逼她道歉的消息,明艷的臉蛋上一陣扭曲。

郁含朝姿態慵懶地倚靠在淺褐色單人沙發上,身旁的圓桌上擺放著一臺筆記本。

指尖靈動地在鍵盤上舞動,像是在忙著運行什麽覆雜的程序。

他聞言擡起那張單純無辜的臉,看似夾雜著溫暖的笑意,眼底卻是陰冷。

“唉,難怪宋宴初不喜歡你,你是光長頭發不長腦子嗎?”他無奈輕嘆道:“我之前之所以願意幫你接近宋宴初,是為了拆散他和卿卿,可是——”

郁含朝說著神情徹底冷戾下來,一雙狗狗眼卻冰冷得瘆人,“誰給你的權利去傷害他,嗯?”

他說著從兜裏掏出一把劣質的玩具手木倉,對方卻後知後覺嚇得臉色蒼白。

畢竟一個患有精神病的人,哪怕他頂著痊愈的名義出了院,也沒人會有膽子去猜測他的槍是真是假。

冰冷的槍口緩慢挑起了蘇蓉的下巴,可他又不知道回想起什麽,懊惱地松開了她,將槍口離得遠了些,懸空對準少女的眉心。

口中還喃喃自語:“卿卿說過,對女孩子要溫柔一些。”盡管那個人恐怕早已不記得自己。

他烏黑的眼珠空洞而詭異,偏偏唇角還要勾出溫柔的弧度,就像一具刻意模仿正常人微笑的傀儡。

蘇蓉被他盯著,貼著墻早已嚇出一身冷汗,哪怕腿軟的沒有知覺也不敢動彈。

剛剛怒氣上了頭,居然吼了這個瘋子,現在回過神,魂都要被嚇掉了。

“給了你暑假一個月的時間,你卻連宋宴初的一片衣角都沒摸到,蘇蓉學姐,你太沒用了。現在卿卿和宋宴初的關系被公諸於眾,我很不高興,該怎麽辦呢?”

蘇蓉看著近在咫尺的黑色洞口,瞳孔逐漸渙散,分明她處於和平的現代世界,卻感受不到絲毫的安全感。

她萬分後悔當初為什麽會經受不住誘惑,答應了惡魔所謂的合作。

郁含朝這個該死的法制咖!

她這麽年輕,她不想死。

最終蘇蓉崩潰地一邊哭一邊顫抖著嗓子說:“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我馬上去和雲卿道歉,我不該引導言論攻擊他,我去給他下跪,別殺我別殺我別殺我!”

臉上精致的妝容被淚水模糊得慘不忍睹,然而懸在她眉心的槍口沒有絲毫收回去的意思,反而響起了子彈上膛的聲響。

扳機被扣動的瞬間,蘇蓉的腎上腺素霎時飆升,她絕望地閉上眼睛然後聽見一聲——

“布谷!布谷!”

她疑惑地睜開眼,一只醜不拉幾做工劣質的布谷鳥從玩具槍口彈出,正和自己貼臉打招呼。

蘇蓉:“……”

“蘇學姐好笨,現在是法治社會,當然是玩具槍啦。”

郁含朝寶貝似的將玩具槍揣進兜裏,看也不看她,神態輕慢地從她身邊走過,推開門離開了廂房。

廂房外等候多時的中年男人恭敬地走上前跟在他身後,低聲道:“少爺,白楚燁那邊……”

郁含朝慢悠悠從口袋裏抽出一打照片丟給男人,冷淡地吩咐,“你知道該怎麽做。”

男人粗粗翻看了一下,光白楚燁利用白家勢力約人上床的床照就有十幾張,還每次都是不同的人。

再翻了翻,居然連幾十年前謝夫人與初戀的親密照都被挖出來了。

男人不禁出了一身冷汗,這東西要是傳出去,謝家和白家估計有得鬧了。

太可怕了,得罪誰都不能得罪他家少爺。

剛如此想著,就見前方的少年忽然頓住了腳步。

男人順著他的目光望去,宋宴初正親密地攬著雲卿的肩,有說有笑地走進了咖啡廳。

再瞅一眼自家少爺,臉上又浮起了燦爛而古怪的笑容。

每次這般,都證明少爺的心情很不美妙。

蘇蓉打開門,便瞧見郁含朝笑得森寒,心頭一顫。

郁含聽見動靜回過頭,臉上笑容純澈,“學姐別忘了剛才答應的事哦。”

蘇蓉餘光瞥見樓下親密相攜進來的一對人影,心中妒火中燒,卻又怕面前的青年發瘋,暗自咬牙道:“知道了。”

“寶貝,昨天晚上有沒有夢到我?嗯?”剛在咖啡廳角落裏的位置上坐下,宋宴初就忍不住湊近了些,泛癢的牙尖開始蠢蠢欲動。

少年的肌膚如白瓷般細膩,卻又比白瓷更加通透紅潤,就像剝了殼的荔枝,很可口。

雲卿見他一臉欲求不滿的樣子,身體某處就下意識提前感覺到酸痛。

若不是知道自己什麽都沒幹,他都要以為宋宴初是不是被他夢游的時候下了蠱,才會如此不知節制。

一句違心的“當然夢到了”就要說出口,另一道飽含笑意的男聲就提前闖進來打斷了他。

“卿卿,好巧呀。”

雲卿擡眼望去,郁含朝面上依舊帶著那副如同機械般覆制過來的標準微笑。

那雙無機質的烏黑眼珠在看見他時,又莫名浮起了幾分真切的溫度,連那詭異的微笑都多了點鮮活。

“卿卿也是你能叫的?”宋宴初冷著臉擋在雲卿身前,郁含朝臉上燦爛的笑肉眼可見的寡淡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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