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3章 日常·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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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禹死都不願意去演什麽話劇。

尤其還是什麽公主。

譚燼因為這事磨了任禹好久,念叨不成就來強的, 按著任禹在床上親了好一會兒, 待快有擦槍走火之勢時,唇角廝磨著問他願不願意參加。

“不願意。”任禹咬緊牙關, 誓死不從。

“真不願意?”譚燼罪惡的小爪開始不安分起來。

“不願意就是不願……你幹嘛?”任禹話還沒說完譚燼手就勾著任禹褲邊伸了進去。

譚燼又重覆一遍:“真不願意。”

任禹這次只說了一個“不”字就沒了下言。

……

事畢,譚燼抽紙巾收拾現場,任禹把頭埋被子裏, 連脖子都染上了紅色。

“純情小處男,參不參加,嗯?”譚燼笑著又問一遍。

“……滾下去。”任禹悶聲道。

譚燼見狀又要上手,某純情小處男任禹這才幽怨答應:“我參加,你滾下去。”

“好的嘞。”譚燼心情不錯, 下床之前還不忘騷一句:“對了哥,爽不爽?”

任禹扔了個枕頭下去。

譚燼輕笑一聲,把枕頭扔回任禹床上,哼著歌洗澡去了。

任禹不情不願地被拉去排練。

自己就是對譚燼太心軟, 太過縱容了。

可要是硬碰硬,譚燼能碰到床上去。

任禹覺得腦殼有些疼。

“任禹啊,這是你的劇本。”芮雪遞過來一個七八頁的冊子。

任禹翻開, 看了沒幾行, 就有些不淡定了。

公主和王子過上蜜裏調油的生活後, 王後到了更年期,天天找公主麻煩。

故事是公主穿了王後不喜歡的橘色裙子,王後生氣挑撥離間王子公主, 結果經歷了一系列誤會後,兩人和解,離開了這個國度,過上了幸福的生活。

劇情狗血就算了,問題是局裏面還有吻戲。

吻戲也就算了,問題是,任禹要穿裙子。

“劇情需要啊,公主必須穿裙子的。”芮雪堅定不移地說。

“沒事,你的顏值撐的起裙子。”俞柏堯拍拍他肩膀道。

“……”這他媽是顏值的問題嗎?

他是個爺們兒!純的!

“換成橙色褲子一樣的。”任禹不依不饒,“劇本可以改成王後喜歡裙子但公主喜歡褲子。”

芮雪聽著感覺不錯,開始糾結起來。

兩人又爭論了好久,最終敲定了粉色褲子白上衣。

“那我穿粉襯衫白褲子行不?”譚燼提議道。

任禹幽怨地看著這個“罪魁禍首”:“你不穿衣服最好。”

“那怎麽行,我的身體只有哥你能看。”

任禹抱著練習冊埋頭寫題不想理他。

基本服裝統一後,芮雪就讓所有人回去背詞了。

文藝匯演在一個月後,排練的時間還多,所以眾人也不急。

晚上譚燼回去背稿,翻到吻戲那一幕,揣摩了好一會兒:“哥,咱倆先對對戲唄。”

任禹在背古詩,聞言擡了下眼皮子:“對什麽?”

他劇本才勉強會背,磕磕絆絆的,還忘詞。

“就吻戲那一幕。”譚燼笑道。

“不對。”

“哥~”

“滾蛋。”

譚燼不依,任禹幹脆拿著作業去樓上找俞柏堯。

俞柏堯被家裏人勒令好好在學校待著學習,這學期申請了住宿。

因為上學期秦笑來學校住宿時是一個人,俞柏堯就直接被分配到秦笑宿舍了。

任禹跟俞柏堯其實並不算特別熟,甚至俞柏堯這個人跟譚燼挺像,都有點讓人看不透的隨意感。

“咦,稀客啊。”俞柏堯看著抱著作業板著臉進來的任禹,打趣道:“這是欲求不滿了還是太滿了?”

任禹撩了下額前有些過長的劉海:“咱倆能申請換個宿舍不?”

“別啊,我還不想死。”俞柏堯毫不猶豫地拒絕,“再說,秦笑挺好的。”

上鋪正在補高一知識的秦笑看了眼俞柏堯,沒說什麽,臉上卻驟然一紅。

任禹捕捉到這個細節,沈寂數年的第七感告訴他,這兩個人有可能有問題。

任禹坐到秦笑桌前寫作業。

秦笑桌子上幹凈地仿佛沒有人住在這裏一樣,只有一支筆。

書架上也只放了幾本書和一小沓白紙。

“話說,你之前話挺少的,現在變得還挺多啊。”寫了會兒作業,俞柏堯突然感嘆。

“嗯。”

任禹其實也很慨嘆。

他現在同學之間交流還是挺頻繁的,尤其是幾個關系好的,平時還能在群裏讓別人幫忙帶飯。

倒是現在譚燼平時話少了,只對自己話多。

秦笑下床,動靜有點大,任禹停下筆看過去,秦笑光著腳正要跳下來,被俞柏堯抓住腳踝。

他眉頭微蹙:“地上涼,穿上鞋。”

任禹難得對俞柏堯挑挑眉。

秦笑默默退回去,穿上一雙跟俞柏堯同款不同色的棉拖鞋下來。

他進了洗手間,任禹壓低聲音問俞柏堯:“你倆什麽情況?”

俞柏堯聳肩:“就你看那樣。”

俞柏堯不願意多說,任禹自然不會多問。

只是出於之前對秦笑的了解,他提醒了句:“秦笑以前過得挺不好的。”

“嗯,我知道。”

任禹看著俞柏堯認真的眼睛,沒再說什麽。

等熄燈前的鈴聲打響,任禹回到宿舍。

開門就看到委屈巴巴在背書的譚燼。

莫名有點像受氣了的小媳婦。

“作業寫完了?”任禹問。

“嗯。”譚燼蔫巴巴地點頭。

“那睡覺。”

譚燼洗漱過了,任禹洗完臉刷完牙出去要關燈,卻見譚燼遲遲不上床,坐在椅子上直勾勾盯著任禹。

“睡覺。”任禹關了燈,只留床上小夜燈發出幽幽的光。

“哥。”譚燼開口,“你能不能……不跟秦笑玩?”

“嗯?怎麽了?”聽著譚燼委屈的聲音,任禹想到秦笑和譚燼之間說不清的恩怨,頓時有些心疼,於是放軟了語氣。

“我怕他把你搶走。”譚燼小聲道,“以報覆或者感恩的心態。”

任禹了然。

貼吧事件兩人都沒有表態,後來帖子被刪除,校園風聲四起壓都壓不住,多數人都默認了兩人的關系。

譚燼父親譚焰跟戚晏在一起,戚晏是秦笑父親。

秦笑有多恨戚晏任禹不知道,但從秦笑對譚燼的態度上來看,他應該是怨恨的。

如果秦笑真想覆仇,毀掉譚燼最愛的東西,大概是一種好的方法。

但另一方面,任禹救過秦笑。

譚燼怕秦笑因為這喜歡上任禹。

不過任禹覺得這不太可能,尤其是見了今天俞柏堯和秦笑的互動。

基情四射的。

但譚燼內心的這種不安,讓任禹心裏也不好受。

他輕嘆口氣:“上來。”然後自顧自爬上了床。

譚燼楞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

等兩人擠在窄小的床鋪上時,任禹伸手摟住譚燼:“睡覺。”

還好夜色遮擋住了任禹臉上的別扭和羞澀,讓他不至於那麽尷尬。

“嗯,好。”譚燼看著懷裏熱乎乎的任禹,心裏也跟著暖和起來,“晚安。”

第二天醒來,譚燼心情好的不得了,反觀任禹,神色懨懨的。

“昨天沒睡好?”

任禹揉了揉發酸的小腿,冷冰冰道:“你以後再敢把腿壓我腿上我把你踹下去。”

譚燼失笑,幫任禹按摩起小腿來。

吃早飯時,兩人碰見了許久不見的肖雲浩和關澤。

肖雲浩一見兩人就拉著他們坐下,掏出飯卡揚言要請他們吃早飯。

“他受啥刺激了?”譚燼問關澤。

關澤推了下新換的銀色半框眼睛:“表白被拒了。”

“難怪。”譚燼給任禹解釋,“這玩意兒平時一遇到什麽挫折或者悲劇就喜歡請人吃飯掩飾自己內心的難過。”

肖雲浩端著大大小小的早餐回來,笑得十分明朗:“我搶到了四分生煎,厲害吧。”

“厲害。”譚燼敷衍道。

肖雲浩坐下,其他三人都吃了一半了,他才吃了兩個生煎,眼神一直往遠處瞟。

任禹隨著他的目光看過去,是學校評選出的一個校花級別的女生,長的不算特別驚艷,但十分可愛。

“趕緊吃飯。”關澤將肖雲浩頭扳朝下,“喝粥。”

“嗯。”肖雲浩稀裏呼嚕地灌著小米粥。

“譚燼你覆賽過沒?”關澤問。

“嗯,你呢?”

“過了。”關澤吃完飯,把垃圾收拾了一下,“不過決賽我可能參加不了。”

譚燼想了想:“你要參加中清美聯合舉行那個比賽?”

“對。”關澤看了眼旁邊在吃生煎的肖雲浩,“我不想出國,你要決賽拿獎了你會出國留學嗎?”

譚燼參加這個比賽是國際性的,得獎能在國外留學進修。

中清美聯賽顧名思義,中央美術學院和清華美院聯合舉行的比賽,也算是提前招生。

“不知道,應該不會。”

譚燼感覺到任禹看了自己一眼。

等兩人從食堂出來,任禹開口:“決賽加油,能留學固然是更好的。”

“沒必要,我考清美中美沒什麽問題……”

“譚燼。”任禹打斷道,“好好比賽。”

譚燼看到任禹眼裏的認真:“嗯,我會的。”

“你爬多高,我就會跟著你爬多高,別因為我放棄機會,我日後也不會差。”

“你當然不會差。”譚燼攬住任禹肩,“在我心中,我男朋友各方面都是世界上最優秀的。”

任禹聽了心裏有點小感動小快樂,正想誇譚燼兩句算作鼓勵,就聽到他又補充道:“除了某些歡愛之事方面,白的跟個紙一樣。”

“……”就你黑好了吧,你這方面黑冒煙泛油光。

任禹剛才那絲感動和快樂瞬間灰飛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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