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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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不要考慮做我的飯搭子。◎
翌日
康寧起了個大早趕到店裏。
她今天一共有三個預約，不過都是一些簡單的小圖，很快就能完成，所以她都安排在了一天。
忙完第一個預約，她窩在椅子裏，想著能在下個客戶來之前好好休息一會兒。
她單手撐著下巴靠在桌子上，透過窗戶看著外面的天空。
突然發現陽光特別的好，連路上的行人也比前些日子多了不少，整條街變得熱鬧喧囂，有了煙火氣。
她很喜歡現在的這種感覺，悠閑、自在，可以短暫的不去考慮太多，享受難得的愜意。
康寧就這麽靜靜地坐了一會兒。
忽然手機嗡嗡地震動了起來，她伸手拿過桌邊的手機，看到來電名字時不由得楞了一下。
“康國民”
他們過年時吵了一架，所以一直都沒再聯系過。
現在突然打電話過來，也不知道是有什麽事，她猶豫著接通了電話應了一聲：“餵”
“寧寧，我是爸爸。”電話那頭傳來了康國民略顯滄桑的聲音。
“嗯” 康寧也不知道現在應該說些什麽。
康國民聽見康寧的聲音，也有了些許局促，頓了頓關切地說：“最近過得怎麽樣，身體好不好，有沒有按時吃飯啊。”
康寧聽著康國民的話，一時有些不知道怎麽回答。
這些年他們父女之間的關系一直都很生疏，本來應該是家人之間最基本的關心，在他們這裏都那麽的不自在。
她頓了頓：“我過得很好。”
“你呢，最近怎麽樣，喝酒了麽？”康寧想了想還是問了一句。
康國民聽著康寧的話忽然頓了頓，沒有及時回答。
康寧馬上就明白了，這麽多年他還是沒有悔改，不由得又生起氣來。
康國民聽著電話那頭的沈默，感覺到了康寧不滿的情緒趕緊解釋：“我和你李叔打算開一個面館，所以見了一面，就喝了一小杯，之後再就沒喝過了！”
“面館？”康寧疑惑地問了一句。
“是，你李叔這不也退休了麽，我們兩個就商量一起開個面館，你李叔手藝好，他管後廚我就管大堂。”
康寧琢磨了起來，李叔她是認識的，這些年沒少幫襯她們家，是個很不錯的人。
要是他們兩個一起做生意，她倒是能安心不少，至少讓她爸有個穩定的工作，她默了默說：“那你手裏的錢夠麽？做生意需要用錢的地方多，不夠你就告訴我。”
“夠，夠，你之前給我的都存著呢！我自己也賺了些，你同意我就放心了。”康國民一聽康寧的話，放心了下來，說話都輕松了不少。
“那就行。”康寧沒有再說什麽。
“那我就不耽誤你時間了，你照顧好自己，記得好好吃飯！”康國民聲音有些興奮地說道。
“嗯”
掛了電話，康寧靠在椅子裏，忽然覺得有些恍惚。
她這些年為了康國民的事沒少折騰，現在終於是能放下心了麽？
果然，人還是得活著，才能遇見好事，今天可真是一個好日子！
康寧忙完最後一個預約時間剛好到了五點鐘，她拿著鏡子補了補妝，這一整天下來妝都有點脫了。
確認自己沒有問題，她關了店門招呼了一輛出租車就出發去了火鍋店。
康寧一下車就看見了坐在靠窗位置的顧北晨。
這家店是她平時和閆楓常來的地方，味道很不錯，據老板說是地道的重慶風味，所以人一直都很多，如果不提前預定根本就排不到座位，現在剛到飯口就已經坐滿了人。
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就擡腳走進了店門。
康寧今天穿了一件米色的長款風衣，內搭了一件白色斜肩的長袖針織衫，露出纖細的脖頸和性感精致的鎖骨，深色做舊的闊腿牛仔褲下是一雙黑色高跟鞋，再配上大波浪長卷發，顯得人溫柔又優雅。
她剛一走進門就聽到了一些議論的聲音。
對於這些聲音她早就習慣了，但今天大家議論的對象並不是她，倒是讓她稍微有些意外。
她看了看正在人群關註中心的顧北晨，越發覺得男人長得太帥也是禍水。
正巧顧北晨此時擡頭，看見康寧到了，便擡手示意了一下。
周圍的人順著他的目光看到康寧，議論聲瞬間就又變成了：
“這個女生是和他一起的！”
“這是他女朋友吧！”
“她長得好漂亮啊！也太般配了吧！”
“完了，我是徹底沒機會了！”
康寧瞬間有些哭笑不得，就這麽頂著眾人的註視坐到了顧北晨的對面，把外套放在了旁邊的椅子上。
“你到很久了麽?”康寧看著顧北晨微笑了一下，禮貌地問道。
“沒有，我也剛到不久。”顧北晨神情淡漠地回答，絲毫沒有被周圍的議論聲影響到。
“那就好，你要是等了太久，我可就不好意思了。”康寧明媚一笑，故意把話說得輕松，想讓氣氛緩和一些。
顧北晨見康寧笑著看向他，再聽著周邊人的議論聲，倒是對康寧有些不好意思，他想了想對著康寧說：“不好意思。”
“沒事，這有什麽的，咱們點菜吧，我中午都沒吃上飯，你有什麽不吃的東西嗎？”康寧不在乎地拿起菜單看了起來。
“沒有，我沒什麽忌口的。”
顧北晨看著康寧自在的樣子，也覺得放松了一些。
他不是很喜歡跟人過多接觸，但她這樣的女人他並不覺得討厭。
康寧把想吃的東西點好，就把菜單遞給了顧北晨：“我喜歡吃肉，所以多點了些，你再看看還有沒有其他想吃的。”
顧北晨接過菜單上下掃了一眼，意外的發現他們兩個吃的東西竟然差不多，她點的基本也都是他平時會吃的東西，他翻著菜單問：“沒有，這些就可以，你想喝點什麽？”
康寧想了想說：“啤酒可以麽？”
顧北晨聞言擡頭看向了康寧，眼裏閃過驚訝。
這女人還真是特別，第一次吃飯就要求喝酒，但他也沒說什麽選擇了配合，畢竟自己欠了她的人情。
“可以，那再點些啤酒。”
終於吃到了熱乎乎的火鍋。
康寧滿足的長舒了一口氣，她今天一天都沒吃飯，現在可算是能好好地餵飽自己的五臟廟了。
康寧嘴裏吃著羊肉，透過水汽看著對面的顧北晨。
他穿著一件白色寬松的針織衫，袖口處松松的挽起，手腕上帶了一塊金屬質感的手表，再配上黑色的西褲和皮鞋，給人的感覺清冷又禁欲。
康寧在心裏暗暗驚艷了一下，這男人長得真是夠妖孽的。
“對了，你妹妹怎麽樣，沒嚇壞吧。”康寧想起那個叫她嫂子的女孩，開口問道。
“她沒事，不過在家裏應該是不太好過。”顧北晨說完，有些發笑地微微搖了搖頭，眼神裏也有了些溫度。
“為什麽？”康寧不解。
“她家裏管得很嚴，這次還是偷跑過來的，回去肯定是要挨罵了。”顧北晨吃完嘴裏的東西，才慢條斯理地回答道。
“她家裏？你們不是兄妹麽？”康寧邊說邊順手夾了一塊羊肉放在顧北晨的盤子裏。
顧北晨一楞。
看著盤子裏的羊肉蹙了蹙眉，冷眸裏閃過探究，他沒想到康寧會給他夾菜。
畢竟互相夾菜這種事一般都是比較親密的人，而且她用的好像還不是公筷...
康寧見顧北晨沒有馬上回答，誤以為是自己說錯了話，忙正色道：“不好意思啊，我是不是問了不該問的，你可以不用回答。”
“沒有，我們兩個不是一個母親，我不和他們一起生活。”
顧北晨解釋完，心裏一番掙紮之後，還是把康寧夾給他的羊肉放進了嘴裏。
畢竟他還欠她的人情，不要把場面弄得尷尬了。
康寧聽明白了顧北晨這句話裏的意思，心裏也沒有什麽感覺，現在這個時代重組家庭很常見，她想了想開口說：“那你妹妹和你的感情倒是不錯。”
“還好，她從小就愛玩，父母也都管不住她，也不知道怎麽就愛粘著我。”顧北晨沈聲說。
“哥哥這麽優秀，妹妹粘著你也是正常，那她和你女朋友相處的怎麽樣？”康寧隨口問完，夾了一塊肉放在蘸料裏涮了一下然後放進了嘴裏，頓時覺得唇齒生香。
顧北晨楞了一下，沒有想到康寧突然會問這個問題，他頓了頓說：“我沒有女朋友。”
“那以前呢？”
“以前也沒有......”顧北晨不知道怎麽的，忽然覺得有一些尷尬。
康寧對顧北晨的話吃了一驚。
他這個年紀和長相，怎麽看都不像是沒談過女朋友的樣子啊！但看他一臉的認真又不像說假話，就好奇地開口問道：“你說的是真的？”
“是” 顧北晨說得十分認真。
康寧往前湊了湊，盯著顧北晨的臉仔細地看著，還是一臉不相信地問：“你今年多大？”
“28”
康寧聽到顧北晨的年齡，更是震驚了。
眼睛都不自覺地瞪大了，這個年紀一次戀愛沒談過，這怕不是被她遇見了一個活化石。
還是說......她的心裏隱隱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測。
二十八歲還沒談過戀愛的男人，是有什麽隱疾麽？
顧北晨並不意外康寧的反應，他身邊的人也不止一次說過他，但他確實沒有談戀愛的想法，時間久了也就慢慢的習慣了。
意識到自己的反應有點太大了，康寧輕咳了一聲:“我沒別的意思，就是有點意外。”
“沒事”顧北晨看著康寧的樣子，沒忍住笑了笑，這女人簡直把心裏的想法都寫在臉上了。
康寧看著顧北晨的笑的樣子又是一陣驚艷。
這可比他平時冷著臉時又人情味多了，眼睛裏似乎也有了些溫度，她忍不住問道：“那你怎麽一直都沒談戀愛？”
“我不相信愛情，也沒有談戀愛的打算，更不想把時間浪費在這上面。”顧北晨說得十分坦然。
“我也是這樣想的。”康寧驚訝地看著顧北晨，沒想到他居然和自己是一樣的想法，她端起杯子伸過去想和顧北晨碰杯。
顧北晨只好拿起杯子和她碰了一下。
他看著康寧瀟灑地仰頭把杯子裏的酒喝光，也把酒一飲而盡。
他沒想過康寧會和他是一樣的想法，想到之前見到的那個裝裱店老板，他猶豫地問道：“你不是有男朋友麽？”
“你是說閆楓吧，他不是我男朋友，我們兩個就是好朋友。”康寧搖了搖頭。
“那是我誤會了。”
康寧滿不在意地搖了搖頭說：“你不是第一個誤會的，我以前的飯搭子，也都以為我們兩個是一對兒。”
“飯搭子？”顧北晨疑惑。
“就是一起吃飯的人，我這個人有個毛病，自己的時候吃不下飯，所以會找一些能一起吃飯的人。”
顧北晨擡眼瞟了一眼康寧，見她說得一臉輕松，所以並沒有認為這是很嚴重的問題，淡淡地說：“這我倒是第一次聽說。”
康寧笑了笑，看著顧北晨語氣輕松地說：“我這毛病特殊，你不知道很正常。”
她剛說完就忽然想到了什麽，趕緊又對著他問道：“你沒有女朋友的話，那平時是自己吃飯麽？”
“是，我自己吃飯。”
顧北晨不明所以地看著康寧，不知道她怎麽忽然變了語氣，但心裏卻隱隱有了不好的預感。
康寧聽完顧北晨的話，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她語氣有些激動地說：“你要不要考慮做我的飯搭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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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寧起了個大早趕到店裏。
她今天一共有三個預約，不過都是一些簡單的小圖，很快就能完成，所以她都安排在了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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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單手撐著下巴靠在桌子上，透過窗戶看著外面的天空。
突然發現陽光特別的好，連路上的行人也比前些日子多了不少，整條街變得熱鬧喧囂，有了煙火氣。
她很喜歡現在的這種感覺，悠閑、自在，可以短暫的不去考慮太多，享受難得的愜意。
康寧就這麽靜靜地坐了一會兒。
忽然手機嗡嗡地震動了起來，她伸手拿過桌邊的手機，看到來電名字時不由得楞了一下。
“康國民”
他們過年時吵了一架，所以一直都沒再聯系過。
現在突然打電話過來，也不知道是有什麽事，她猶豫著接通了電話應了一聲：“餵”
“寧寧，我是爸爸。”電話那頭傳來了康國民略顯滄桑的聲音。
“嗯” 康寧也不知道現在應該說些什麽。
康國民聽見康寧的聲音，也有了些許局促，頓了頓關切地說：“最近過得怎麽樣，身體好不好，有沒有按時吃飯啊。”
康寧聽著康國民的話，一時有些不知道怎麽回答。
這些年他們父女之間的關系一直都很生疏，本來應該是家人之間最基本的關心，在他們這裏都那麽的不自在。
她頓了頓：“我過得很好。”
“你呢，最近怎麽樣，喝酒了麽？”康寧想了想還是問了一句。
康國民聽著康寧的話忽然頓了頓，沒有及時回答。
康寧馬上就明白了，這麽多年他還是沒有悔改，不由得又生起氣來。
康國民聽著電話那頭的沈默，感覺到了康寧不滿的情緒趕緊解釋：“我和你李叔打算開一個面館，所以見了一面，就喝了一小杯，之後再就沒喝過了！”
“面館？”康寧疑惑地問了一句。
“是，你李叔這不也退休了麽，我們兩個就商量一起開個面館，你李叔手藝好，他管後廚我就管大堂。”
康寧琢磨了起來，李叔她是認識的，這些年沒少幫襯她們家，是個很不錯的人。
要是他們兩個一起做生意，她倒是能安心不少，至少讓她爸有個穩定的工作，她默了默說：“那你手裏的錢夠麽？做生意需要用錢的地方多，不夠你就告訴我。”
“夠，夠，你之前給我的都存著呢！我自己也賺了些，你同意我就放心了。”康國民一聽康寧的話，放心了下來，說話都輕松了不少。
“那就行。”康寧沒有再說什麽。
“那我就不耽誤你時間了，你照顧好自己，記得好好吃飯！”康國民聲音有些興奮地說道。
“嗯”
掛了電話，康寧靠在椅子裏，忽然覺得有些恍惚。
她這些年為了康國民的事沒少折騰，現在終於是能放下心了麽？
果然，人還是得活著，才能遇見好事，今天可真是一個好日子！
康寧忙完最後一個預約時間剛好到了五點鐘，她拿著鏡子補了補妝，這一整天下來妝都有點脫了。
確認自己沒有問題，她關了店門招呼了一輛出租車就出發去了火鍋店。
康寧一下車就看見了坐在靠窗位置的顧北晨。
這家店是她平時和閆楓常來的地方，味道很不錯，據老板說是地道的重慶風味，所以人一直都很多，如果不提前預定根本就排不到座位，現在剛到飯口就已經坐滿了人。
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就擡腳走進了店門。
康寧今天穿了一件米色的長款風衣，內搭了一件白色斜肩的長袖針織衫，露出纖細的脖頸和性感精致的鎖骨，深色做舊的闊腿牛仔褲下是一雙黑色高跟鞋，再配上大波浪長卷發，顯得人溫柔又優雅。
她剛一走進門就聽到了一些議論的聲音。
對於這些聲音她早就習慣了，但今天大家議論的對象並不是她，倒是讓她稍微有些意外。
她看了看正在人群關註中心的顧北晨，越發覺得男人長得太帥也是禍水。
正巧顧北晨此時擡頭，看見康寧到了，便擡手示意了一下。
周圍的人順著他的目光看到康寧，議論聲瞬間就又變成了：
“這個女生是和他一起的！”
“這是他女朋友吧！”
“她長得好漂亮啊！也太般配了吧！”
“完了，我是徹底沒機會了！”
康寧瞬間有些哭笑不得，就這麽頂著眾人的註視坐到了顧北晨的對面，把外套放在了旁邊的椅子上。
“你到很久了麽?”康寧看著顧北晨微笑了一下，禮貌地問道。
“沒有，我也剛到不久。”顧北晨神情淡漠地回答，絲毫沒有被周圍的議論聲影響到。
“那就好，你要是等了太久，我可就不好意思了。”康寧明媚一笑，故意把話說得輕松，想讓氣氛緩和一些。
顧北晨見康寧笑著看向他，再聽著周邊人的議論聲，倒是對康寧有些不好意思，他想了想對著康寧說：“不好意思。”
“沒事，這有什麽的，咱們點菜吧，我中午都沒吃上飯，你有什麽不吃的東西嗎？”康寧不在乎地拿起菜單看了起來。
“沒有，我沒什麽忌口的。”
顧北晨看著康寧自在的樣子，也覺得放松了一些。
他不是很喜歡跟人過多接觸，但她這樣的女人他並不覺得討厭。
康寧把想吃的東西點好，就把菜單遞給了顧北晨：“我喜歡吃肉，所以多點了些，你再看看還有沒有其他想吃的。”
顧北晨接過菜單上下掃了一眼，意外的發現他們兩個吃的東西竟然差不多，她點的基本也都是他平時會吃的東西，他翻著菜單問：“沒有，這些就可以，你想喝點什麽？”
康寧想了想說：“啤酒可以麽？”
顧北晨聞言擡頭看向了康寧，眼裏閃過驚訝。
這女人還真是特別，第一次吃飯就要求喝酒，但他也沒說什麽選擇了配合，畢竟自己欠了她的人情。
“可以，那再點些啤酒。”
終於吃到了熱乎乎的火鍋。
康寧滿足的長舒了一口氣，她今天一天都沒吃飯，現在可算是能好好地餵飽自己的五臟廟了。
康寧嘴裏吃著羊肉，透過水汽看著對面的顧北晨。
他穿著一件白色寬松的針織衫，袖口處松松的挽起，手腕上帶了一塊金屬質感的手表，再配上黑色的西褲和皮鞋，給人的感覺清冷又禁欲。
康寧在心裏暗暗驚艷了一下，這男人長得真是夠妖孽的。
“對了，你妹妹怎麽樣，沒嚇壞吧。”康寧想起那個叫她嫂子的女孩，開口問道。
“她沒事，不過在家裏應該是不太好過。”顧北晨說完，有些發笑地微微搖了搖頭，眼神裏也有了些溫度。
“為什麽？”康寧不解。
“她家裏管得很嚴，這次還是偷跑過來的，回去肯定是要挨罵了。”顧北晨吃完嘴裏的東西，才慢條斯理地回答道。
“她家裏？你們不是兄妹麽？”康寧邊說邊順手夾了一塊羊肉放在顧北晨的盤子裏。
顧北晨一楞。
看著盤子裏的羊肉蹙了蹙眉，冷眸裏閃過探究，他沒想到康寧會給他夾菜。
畢竟互相夾菜這種事一般都是比較親密的人，而且她用的好像還不是公筷...
康寧見顧北晨沒有馬上回答，誤以為是自己說錯了話，忙正色道：“不好意思啊，我是不是問了不該問的，你可以不用回答。”
“沒有，我們兩個不是一個母親，我不和他們一起生活。”
顧北晨解釋完，心裏一番掙紮之後，還是把康寧夾給他的羊肉放進了嘴裏。
畢竟他還欠她的人情，不要把場面弄得尷尬了。
康寧聽明白了顧北晨這句話裏的意思，心裏也沒有什麽感覺，現在這個時代重組家庭很常見，她想了想開口說：“那你妹妹和你的感情倒是不錯。”
“還好，她從小就愛玩，父母也都管不住她，也不知道怎麽就愛粘著我。”顧北晨沈聲說。
“哥哥這麽優秀，妹妹粘著你也是正常，那她和你女朋友相處的怎麽樣？”康寧隨口問完，夾了一塊肉放在蘸料裏涮了一下然後放進了嘴裏，頓時覺得唇齒生香。
顧北晨楞了一下，沒有想到康寧突然會問這個問題，他頓了頓說：“我沒有女朋友。”
“那以前呢？”
“以前也沒有......”顧北晨不知道怎麽的，忽然覺得有一些尷尬。
康寧對顧北晨的話吃了一驚。
他這個年紀和長相，怎麽看都不像是沒談過女朋友的樣子啊！但看他一臉的認真又不像說假話，就好奇地開口問道：“你說的是真的？”
“是” 顧北晨說得十分認真。
康寧往前湊了湊，盯著顧北晨的臉仔細地看著，還是一臉不相信地問：“你今年多大？”
“28”
康寧聽到顧北晨的年齡，更是震驚了。
眼睛都不自覺地瞪大了，這個年紀一次戀愛沒談過，這怕不是被她遇見了一個活化石。
還是說......她的心裏隱隱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測。
二十八歲還沒談過戀愛的男人，是有什麽隱疾麽？
顧北晨並不意外康寧的反應，他身邊的人也不止一次說過他，但他確實沒有談戀愛的想法，時間久了也就慢慢的習慣了。
意識到自己的反應有點太大了，康寧輕咳了一聲:“我沒別的意思，就是有點意外。”
“沒事”顧北晨看著康寧的樣子，沒忍住笑了笑，這女人簡直把心裏的想法都寫在臉上了。
康寧看著顧北晨的笑的樣子又是一陣驚艷。
這可比他平時冷著臉時又人情味多了，眼睛裏似乎也有了些溫度，她忍不住問道：“那你怎麽一直都沒談戀愛？”
“我不相信愛情，也沒有談戀愛的打算，更不想把時間浪費在這上面。”顧北晨說得十分坦然。
“我也是這樣想的。”康寧驚訝地看著顧北晨，沒想到他居然和自己是一樣的想法，她端起杯子伸過去想和顧北晨碰杯。
顧北晨只好拿起杯子和她碰了一下。
他看著康寧瀟灑地仰頭把杯子裏的酒喝光，也把酒一飲而盡。
他沒想過康寧會和他是一樣的想法，想到之前見到的那個裝裱店老板，他猶豫地問道：“你不是有男朋友麽？”
“你是說閆楓吧，他不是我男朋友，我們兩個就是好朋友。”康寧搖了搖頭。
“那是我誤會了。”
康寧滿不在意地搖了搖頭說：“你不是第一個誤會的，我以前的飯搭子，也都以為我們兩個是一對兒。”
“飯搭子？”顧北晨疑惑。
“就是一起吃飯的人，我這個人有個毛病，自己的時候吃不下飯，所以會找一些能一起吃飯的人。”
顧北晨擡眼瞟了一眼康寧，見她說得一臉輕松，所以並沒有認為這是很嚴重的問題，淡淡地說：“這我倒是第一次聽說。”
康寧笑了笑，看著顧北晨語氣輕松地說：“我這毛病特殊，你不知道很正常。”
她剛說完就忽然想到了什麽，趕緊又對著他問道：“你沒有女朋友的話，那平時是自己吃飯麽？”
“是，我自己吃飯。”
顧北晨不明所以地看著康寧，不知道她怎麽忽然變了語氣，但心裏卻隱隱有了不好的預感。
康寧聽完顧北晨的話，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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