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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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季書辭果然退燒。

劉宜蘭已經去醫院上班,做好了早飯,燕麥水果粥還熱著, 烙好的雞蛋煎餅在微波爐裏保溫。

喬宜盛了一碗燕麥粥,剛坐在餐桌旁,左手臂便抽起筋來, 連同整個肩膀,一陣酸痛襲來。

昨晚輸完三瓶液, 回到家已經半夜,看著季書辭回房休息, 喬宜才松了一口氣。

輸液的時候季書辭靠在她左肩睡了一會,今早一起床, 喬宜就發覺自己的左肩膀擡不起來,又酸又痛。

她伸手揉了揉,立刻疼的抽了一口氣。

季書辭起床下樓,剛好看到她歪著頭活動脖子的樣子。

季書辭隱約記得昨晚自己輸液,把喬宜的肩膀當枕頭的事情。

他走過去, 自然的伸出雙手搭在她肩頭,掌心用力, 輕輕轉圈揉按。

喬宜一看到他,便連珠炮似的發問:“你感覺怎麽樣?還發燒嗎?測體溫了沒有?”

她的問題很多很密集, 季書辭顯得淡定許多,回答的言簡意賅:“已經退燒了, 放心。”

也許是生病的原因,他的臉色有些蒼白, 除此之外, 冷峻沈定的面容上沒有一點病人的樣子。

果然, 平時堅持鍛煉的人就算生病,也比普通人痊愈的快。

他的西服和大衣昨天濕掉了,喬宜拿去幹洗,現在穿的是小石送來的衣服。

喬宜本想讓小石隨便拿幾件他自己的衣服,可想到季書辭龜毛潔癖的性格,只好讓小石去商場買了幾件全新的衣服。

白色衛衣,淺灰色衛褲,舒服的家居款式,都是xxl號。

季書辭個高腿長,肩寬腰窄,還有一身鍛煉的恰到好處的肌肉。

這些衣服穿在他身上不大不小,剛好合身。

喬宜打量季書辭的時候,季書辭也沒閑著,一直盡心盡力的為她按肩膀。

不知是不是錯覺,他按壓的力道剛剛好,按壓的位置也十分得當,幾分鐘過去,肩膀酸痛疏解了不少。

喬宜舒服的瞇起眼睛:“季書辭,你的手法好專業,以後不研發AI了,還可以開一家推拿店。”

季書辭失笑:“奶奶頸椎一直不好,常去中醫館推拿按摩,我偷師學了幾招。舒服嗎?”

他嗓音磁性低沈,像是音符在耳畔低空滑行,尾音緩緩上挑,像是一把小鉤子,撩得人心癢癢。

喬宜唔了一聲,被按得實在太舒服,連話都不想說。

她穿了一件V領毛衣,露出線條流暢的鎖骨,本就修長的天鵝頸愈發顯得纖細。

女孩子脖頸處的肌膚白皙嬌嫩,季書辭細心體貼,揉按肩膀時註意收攏五指,只掌心用力。

沒想到喬宜突然歪了一下頭,他的指腹不小心剮蹭到她後頸的肌膚。

他常年做研發,指腹生一層薄繭,不厚,卻能清晰的感知到。

一陣酥麻自後頸襲來,直升天靈。

喬宜心跳都漏了半拍,繼而覺得季書辭在她肩膀上的揉按漸漸變了味道。

他靜靜矗立在她身後,呼吸仿佛羽毛般輕撫在她頭頂。

空氣仿佛凝固了,只能聽見兩人彼此的呼吸聲,一深一淺,和諧地奏鳴在一起。

喬宜不明白氣氛為什麽變得暧昧起來,十分破壞氣氛的說:“別按了。”

季書辭的動作頓住,挑眉:“肩膀不酸了?”

喬宜囁嚅:“不是。”

女孩子臉頰如初綻的粉櫻,語氣透著心虛,一看就不是真心話。

季書辭頓了一下,繼續幫她按肩膀。

喬宜實在受不了,徑直握住他的手,攔下說:“停停停,你快坐下吃飯,飯都要涼了。”

他的手很溫和幹燥,觸碰到的時候,喬宜心頭一顫,昨晚被他緊攥著手的場面頓時閃現在眼前。

兩人從來沒有真正意義的牽過手,除了昨晚。

季書辭在病中,又一副脆弱到極點的模樣,幾乎是緊握著喬宜的手輸完液的。

認真回想才發現,她被季書辭牽著手的時候,滿心都是依賴和心安,沒有一絲抗拒。

喬宜越想,越覺得自己沒出息,為什麽季書辭勾勾手,她一顆心就不聽使喚了,跟著他就跑了呢?

季書辭挨著喬宜落座在餐桌旁。

剛拿起筷子,擡眼看她了一眼,突然伸手抽了一張紙巾:“別動。”

喬宜僵住,季書辭靠過來,那張俊臉在眼前一點點放大,然後……用紙巾擦了擦她的嘴角。

擦了兩下,他看了一眼紙巾,然後微微皺起眉,又擦了兩下。

他的神情實在太過認真,喬宜忍不住道:“我臉上有臟東西嗎?”

起床的時候,她明明洗臉了。

季書辭為什麽一副擦了很久都沒擦幹凈的樣子?

季書辭收回紙巾看了看,有些不解:“怎麽擦不幹凈?”

喬宜疑惑地拿過紙巾,一看,上面有一片淺粉色痕跡。

這顏色很眼熟,是很接近膚色的顏色……

喬宜反應了一會,才明白,紙巾上的淺粉色,似乎是她臉上的粉底液。

她將紙巾扔進垃圾桶,又氣又急:“那是粉底!當然越擦越臟了!”

放假在家,喬宜基本每天都素面朝天,今天特意早起,化了一個淡妝。

女孩子誰不愛美。

她可不想讓季書辭看到她熬夜熬出的兩個黑眼圈,和下巴上新長出的一顆痘痘。

“哦。”

季書辭收回手。開口說了一句話,穩穩踩中雷區:“今天怎麽突然化妝了?”

喬宜臉色爆紅,戳了戳手裏的筷子:“我想化就化,要你管!”

看著喬宜明顯炸毛的樣子,季書辭明智的選擇了閉麥。

喬宜緩了緩心情,沖到衛生間,拿氣墊補了補唇角被季書辭擦掉的粉底液,才回到餐桌。

昨晚從醫院回來,醫生還給季書辭開了一包藥,喬宜隨手放在了餐桌上。

看到藥,她開口提醒季書辭飯後記得吃。

季書辭不以為然:“我已經好了,不需要吃藥。”

喬宜不讚同,剛想開口勸她,季書辭轉頭看向她:“不信你摸摸。”

說完,還伸手捋起額前的黑色碎發,露出發際線優越的額頭。

他穿著一身居家衛衣,黑發蓬松清爽,褪去了平日的精英高冷做派,整個人毛茸茸的。

看起來的確很好摸。

喬宜看了很久,才移開目光,硬邦邦說:“我才不要摸。你愛吃不吃,再發燒我才不管……”

話沒說完,季書辭便抓起她的手貼在他的額頭上,目光定定看著她,溫聲道:“你摸摸,真的好了。”

他眼眸漆黑,鼻梁高挺,薄唇彎了彎,如同蠱惑。

喬宜咽了咽口水,把剩下半句話吞進了肚子裏。

“不好好吃飯,幹嘛呢?”

劉宜蘭冷著臉,突然出現在餐廳門口。

喬宜嚇得立刻縮回手,“媽我吃好了吃好了,我去刷碗。”

季書辭的手還頓在遠處,看到劉宜蘭,站起來,恭恭敬敬叫了一句阿姨早。

劉宜蘭一邊帶圍裙,一邊道:“不早了,季總,王支書在外面等你,說要去實地調研風力發電項目。”

喬宜開著水龍頭,一邊接水,一邊豎著耳朵聽外面季書辭和劉宜蘭的對話。

水一點點溢滿洗碗池,淅淅瀝瀝流到地面上,喬宜才慌慌張張的關掉水龍頭。

劉宜蘭端著碗筷進來,朝她飛了一個眼刀:“你們怎麽認識的?他家裏幾口人,爸爸媽媽是做什麽的?什麽學歷,哪個大學畢業的,這些你都清楚不清楚?快跟媽媽一五一十交代交代!”

喬宜嘟囔:“媽。昨天在醫院,你不是還很淡定嗎。”

提起昨天兩人牽手的場面,劉宜蘭就來氣,一下子提高了音量:“昨天醫院人多我沒好意思問。你倒是說說,你一個沒畢業的學生怎麽會和他這個CEO認識,你們發展到哪一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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