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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遭遇百年難得一遇的暴風雪，所有航班停飛，吳家的私人飛機也因為安全考慮而推遲了航程。
“不過大概還能趕上你的跨年演唱會。”吳亦凡掏出紙巾為鹿晗擦汗，不遠處的吳世勳剛往這兒看了一眼就被黃子韜拉到了角落裏。吳亦凡看著兩個小孩拉拉扯扯的背影，嘴角一挑。不錯，今年可以給子韜包個大一點的紅包什麽的。
“你是說，他們……”
“嗯，父親可能說不好，不過母親應該會過來。”吳亦凡遞上熱水，笑得異常開心：“你可要好好表現呀！”
鹿晗擡眼看他，心裏突然滾過的一句話把他自己也雷得外焦裏嫩：醜媳婦見公婆麽……
演唱會當天，鹿晗起得很早，或者說根本就沒怎麽睡著。太興奮，當然，也帶著點小緊張。還記得以前看偶像們的演唱會，總覺得那個舞臺太過迷人，那麽多人，那麽多設備，那麽多歌迷，一切的一切，只為了讓你能好好唱首歌。
這樣的誘惑，哪個歌手能阻擋？
吳亦凡看著他在身邊烙煎餅，嘴角卻帶著笑，一雙眼睛亮晶晶的，心裏也跟著高興。不知不覺睡了過去，再醒來，身旁的被窩還熱著，人卻不見了，就聽到衛生間裏輕微的響動，看了看床頭的鐘，還不到六點，迷迷糊糊，又睡了過去。
演唱會在晚上七點鐘開始，下午四點鐘左右就有歌迷陸陸續續到達現場。鹿晗他們上了妝，站在窗邊，看著四周各種應援燈牌打成了一片海。
兩輛低調的黑色房車開進了地下停車場，吳亦凡下車為後座的女士開門，另一邊，吳亦嵐和喬一也從另一臺車上下來，兩個人手裏都拿著大把熒光棒。
“嬸嬸，要不要？”吳亦嵐招呼周素荷。
一身得體連衣裙的女子已經有些年紀了，可高挑的身材，纖合有度，一雙眼很亮，保養得怡的肌膚透著紅暈，一點也沒有長途飛行的疲憊。
“好啊，給我兩個，我要紅色和藍色的。”
她笑起來的時候和吳亦凡很像，嘴角恰到好處的弧度和面頰上鼓起來的小肉，帶出幾分優雅的童真。
吳亦凡站在她身邊，面色平靜，心裏卻有些驚訝。
被帶到加拿大之後，他與母親見面的次數屈指可數，就是住到療養院裏，除了繼父和吳亦嵐這個姐姐，再沒人去看過她。幾年裏，就算兩個人住在同一個宅子裏，除了吃飯，其餘的時間甚至打不了照面。
吳亦凡心裏是知道的，他這個母親，大概對他的感情也很覆雜，帶著點怨恨，帶著點厭惡，看到他的時候，也總會默默避開目光，說不上冷淡，卻帶著淡淡的漠視，似乎想盡辦法要無視他的存在。而今天能到這裏來，多半也是繼父的意思。轉念想想，吳啟恒對他倒是真心疼愛的。
喬一頭上還戴著一個可愛的鹿角發箍，這是鹿晗應援的標志，做得精巧好看，配上她陽光的面龐，十分可愛。
“亦凡兄弟，要不要也來一個？”
喬一指了指頭上的發箍，本是打趣的話，卻不想吳亦凡瞥了一眼身邊拿著熒光棒的母親，猶豫了片刻就點了頭。
吳亦凡剛從公司出來，一身黑西裝，而周素荷則一身粉白色連衣裙，兩個人的打扮去聽歌劇都可以了，偏偏一個手裏握著熒光棒，一個竟然還頂著個鹿角發箍，看上去滑稽，可幾個人氣質儼然，興致勃勃的樣子，又顯出一分違和中的和諧來，喬一和吳亦嵐走在兩人身後，不由偷笑，喬一還拿出手機，劈裏啪啦地抓了幾個鏡頭。
鹿晗在後臺化好了妝，造型師熟練地幫他穿著衣服，另一個助理為他戴上配飾，最後整理了一下頭發，電視臺的後臺采訪就開門進來了。
“鹿晗，你好！”一個女記者拿著話筒，身邊是扛著機器的攝影師。
“你好你好。”
“一會兒就要開始X樂團歷史上的第一場演唱會了，現在心情怎麽樣？”
“非常好，非常興奮，也很緊張，哈哈。”
“哈哈，好的好的，狀態非常好啊！”
鹿晗笑著沖鏡頭點點頭，“那對我們電視機前的觀眾朋友說兩句吧。”
“大家好，非常高興我們X樂團能夠接受這次采訪，也希望你們能夠喜歡我們的音樂，繼續支持我們。我們會繼續努力的。”
“好，很好。”
記者一個手勢，攝像機就轉了方向，“謝謝鹿晗，接下來我們采訪一下Chen可以麽？”
“啊，可以可以。”
金鐘大正在角落裏開嗓子，記者湊過去，也請他說了兩句話，再下來是吳世勳和作為主要嘉賓的白賢。
鹿晗看了看手機，上面那條“已入場”的短信發自十分鐘前，心裏有點緊張，也有點期待。這時他才發現，雖然聽吳亦凡說過他的家人，甚至那些豪門秘辛，卻從未見過哪怕一張照片，無論是母親的，還是繼父的……除了那個姐姐，吳家的人，鹿晗在吳亦凡那兒竟然一個也未見到過。想起金鐘大錢包裏放著的包子和父母的照片，吳世勳也放著全家福，黃子韜也有跟媽媽的合影，這麽看來，倒是唯有吳亦凡跟他這個從未見過父母的孤兒，才會買那種不需要放照片的錢包吧。
吳亦凡坐在預留的座位，身旁的女士安靜地坐著，平靜的面色顯出一分與年齡相配的韻味。前後左右都是些端著長槍炮筒的小姑娘，身上或低調或高調的衣著配飾無不顯示出良好的家世背景。吳亦凡和母親的衣著氣質在這樣的場合下顯得有些特別，引來了不大不小的議論。
“哇，那個人好帥啊，是明星嗎？”
“他旁邊的是他母親？看著好年輕的感覺啊，氣質好好。”
“那個人好眼熟啊，好像在哪兒見過的樣子……”
……
包子坐過來的時候，整個場館的燈光瞬間熄滅。突如其來的黑暗引發一陣陣興奮的尖叫。巨型屏幕上突然出現了一道修長的剪影，瀟灑的舞蹈動作，鏡頭的處理異常細膩，3D屏幕將舞動中的每一根發絲都真實展現。陣陣尖叫終於在樂聲的高潮中伴著從天而降的同樣舞動著的吳世勳的身影達到最強。
“吳世勳——啊——”
啪，吳世勳的身影伴著最後一個利落的收尾動作再次隱入黑暗中。
“別告訴我今年不下雪，別跟我說今天你不來——”
一道溫柔的男聲，帶著磁性，掀起了場內第二輪尖叫“鹿晗——”
吳亦凡看著鹿晗從舞臺的一邊，抓著繩索蕩到另一邊，心頭跟著抽緊，卻見到了他自如的笑容。身邊的女士依舊平靜地看著舞臺，目光也順著那根綢緞，一路相隨。
鹿晗的身影也隱沒在了黑暗中，這時幾聲鼓點過後，金鐘大站在十米高升降舞臺上的身影擺著屏幕上的巨大翅膀，高聲唱道：
“我想來到你身邊，哪怕這世界都下雪，
我也會找到一雙翅膀，
今天，
今天，
就在今天！”
瞬間舞臺上所有的燈都亮了起來，三個人都站在高高的舞臺上，向著觀眾伸出手，自信地笑著，三個聲音唱起了副歌。
伴隨著燈光和舞臺煙火，緩緩下落的三個人回到平地上後，走到一起，來到臺前：“親愛的你們，我們是——X樂團！”
一場演唱會高潮疊起，無論是卞白賢作為神秘嘉賓從舞臺中央一躍而出，還是金鐘仁和嘟嘟送來的視頻信，現場的尖叫聲就沒有停過。喬一和吳亦嵐非常放得開地跟著high，喬一甚至很多次都跟著一起唱起來，可算是X樂團的鐵桿粉絲了。
吳亦凡安靜地坐在母親身邊，時不時在餘光裏看著自己身邊一直安靜的女人。雖然當時年紀小，還不太記事，卻也能感覺到自己這個表面風光無限，氣質脫俗的母親對演藝圈的從業者有著怎樣的心結。一個女人，一個從來都體面風光的女人，一個出嫁前是名媛，出嫁後是貴婦的女人，自己丈夫與那些男女明星的風流韻事三天兩頭就登報上頭條，簡直比天氣預報還要準的日子，放在誰身上，恐怕都不會對這些鎂光燈眷顧的人有多少好感。
吳亦凡看著她風輕雲淡中的一絲冷漠，緊緊攥在手上卻從不曾揮舞的熒光棒，不由覺出一分悲涼的滑稽，心底裏也有些覆雜。他應該覺得抱歉的，這樣的場合，若是曉得心疼她，定是不會請她來的，而自己偏偏算不上是個善於心疼母親的兒子，誰讓對方也不是個善於照顧兒子的母親呢？
想到此處，吳亦凡擡眼望向臺上已經被金鐘大戴上標志鹿角頭箍的自己家的那位，明明是個大大咧咧的男孩子，長得那麽可愛也就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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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大概還能趕上你的跨年演唱會。”吳亦凡掏出紙巾為鹿晗擦汗，不遠處的吳世勳剛往這兒看了一眼就被黃子韜拉到了角落裏。吳亦凡看著兩個小孩拉拉扯扯的背影，嘴角一挑。不錯，今年可以給子韜包個大一點的紅包什麽的。
“你是說，他們……”
“嗯，父親可能說不好，不過母親應該會過來。”吳亦凡遞上熱水，笑得異常開心：“你可要好好表現呀！”
鹿晗擡眼看他，心裏突然滾過的一句話把他自己也雷得外焦裏嫩：醜媳婦見公婆麽……
演唱會當天，鹿晗起得很早，或者說根本就沒怎麽睡著。太興奮，當然，也帶著點小緊張。還記得以前看偶像們的演唱會，總覺得那個舞臺太過迷人，那麽多人，那麽多設備，那麽多歌迷，一切的一切，只為了讓你能好好唱首歌。
這樣的誘惑，哪個歌手能阻擋？
吳亦凡看著他在身邊烙煎餅，嘴角卻帶著笑，一雙眼睛亮晶晶的，心裏也跟著高興。不知不覺睡了過去，再醒來，身旁的被窩還熱著，人卻不見了，就聽到衛生間裏輕微的響動，看了看床頭的鐘，還不到六點，迷迷糊糊，又睡了過去。
演唱會在晚上七點鐘開始，下午四點鐘左右就有歌迷陸陸續續到達現場。鹿晗他們上了妝，站在窗邊，看著四周各種應援燈牌打成了一片海。
兩輛低調的黑色房車開進了地下停車場，吳亦凡下車為後座的女士開門，另一邊，吳亦嵐和喬一也從另一臺車上下來，兩個人手裏都拿著大把熒光棒。
“嬸嬸，要不要？”吳亦嵐招呼周素荷。
一身得體連衣裙的女子已經有些年紀了，可高挑的身材，纖合有度，一雙眼很亮，保養得怡的肌膚透著紅暈，一點也沒有長途飛行的疲憊。
“好啊，給我兩個，我要紅色和藍色的。”
她笑起來的時候和吳亦凡很像，嘴角恰到好處的弧度和面頰上鼓起來的小肉，帶出幾分優雅的童真。
吳亦凡站在她身邊，面色平靜，心裏卻有些驚訝。
被帶到加拿大之後，他與母親見面的次數屈指可數，就是住到療養院裏，除了繼父和吳亦嵐這個姐姐，再沒人去看過她。幾年裏，就算兩個人住在同一個宅子裏，除了吃飯，其餘的時間甚至打不了照面。
吳亦凡心裏是知道的，他這個母親，大概對他的感情也很覆雜，帶著點怨恨，帶著點厭惡，看到他的時候，也總會默默避開目光，說不上冷淡，卻帶著淡淡的漠視，似乎想盡辦法要無視他的存在。而今天能到這裏來，多半也是繼父的意思。轉念想想，吳啟恒對他倒是真心疼愛的。
喬一頭上還戴著一個可愛的鹿角發箍，這是鹿晗應援的標志，做得精巧好看，配上她陽光的面龐，十分可愛。
“亦凡兄弟，要不要也來一個？”
喬一指了指頭上的發箍，本是打趣的話，卻不想吳亦凡瞥了一眼身邊拿著熒光棒的母親，猶豫了片刻就點了頭。
吳亦凡剛從公司出來，一身黑西裝，而周素荷則一身粉白色連衣裙，兩個人的打扮去聽歌劇都可以了，偏偏一個手裏握著熒光棒，一個竟然還頂著個鹿角發箍，看上去滑稽，可幾個人氣質儼然，興致勃勃的樣子，又顯出一分違和中的和諧來，喬一和吳亦嵐走在兩人身後，不由偷笑，喬一還拿出手機，劈裏啪啦地抓了幾個鏡頭。
鹿晗在後臺化好了妝，造型師熟練地幫他穿著衣服，另一個助理為他戴上配飾，最後整理了一下頭發，電視臺的後臺采訪就開門進來了。
“鹿晗，你好！”一個女記者拿著話筒，身邊是扛著機器的攝影師。
“你好你好。”
“一會兒就要開始X樂團歷史上的第一場演唱會了，現在心情怎麽樣？”
“非常好，非常興奮，也很緊張，哈哈。”
“哈哈，好的好的，狀態非常好啊！”
鹿晗笑著沖鏡頭點點頭，“那對我們電視機前的觀眾朋友說兩句吧。”
“大家好，非常高興我們X樂團能夠接受這次采訪，也希望你們能夠喜歡我們的音樂，繼續支持我們。我們會繼續努力的。”
“好，很好。”
記者一個手勢，攝像機就轉了方向，“謝謝鹿晗，接下來我們采訪一下Chen可以麽？”
“啊，可以可以。”
金鐘大正在角落裏開嗓子，記者湊過去，也請他說了兩句話，再下來是吳世勳和作為主要嘉賓的白賢。
鹿晗看了看手機，上面那條“已入場”的短信發自十分鐘前，心裏有點緊張，也有點期待。這時他才發現，雖然聽吳亦凡說過他的家人，甚至那些豪門秘辛，卻從未見過哪怕一張照片，無論是母親的，還是繼父的……除了那個姐姐，吳家的人，鹿晗在吳亦凡那兒竟然一個也未見到過。想起金鐘大錢包裏放著的包子和父母的照片，吳世勳也放著全家福，黃子韜也有跟媽媽的合影，這麽看來，倒是唯有吳亦凡跟他這個從未見過父母的孤兒，才會買那種不需要放照片的錢包吧。
吳亦凡坐在預留的座位，身旁的女士安靜地坐著，平靜的面色顯出一分與年齡相配的韻味。前後左右都是些端著長槍炮筒的小姑娘，身上或低調或高調的衣著配飾無不顯示出良好的家世背景。吳亦凡和母親的衣著氣質在這樣的場合下顯得有些特別，引來了不大不小的議論。
“哇，那個人好帥啊，是明星嗎？”
“他旁邊的是他母親？看著好年輕的感覺啊，氣質好好。”
“那個人好眼熟啊，好像在哪兒見過的樣子……”
……
包子坐過來的時候，整個場館的燈光瞬間熄滅。突如其來的黑暗引發一陣陣興奮的尖叫。巨型屏幕上突然出現了一道修長的剪影，瀟灑的舞蹈動作，鏡頭的處理異常細膩，3D屏幕將舞動中的每一根發絲都真實展現。陣陣尖叫終於在樂聲的高潮中伴著從天而降的同樣舞動著的吳世勳的身影達到最強。
“吳世勳——啊——”
啪，吳世勳的身影伴著最後一個利落的收尾動作再次隱入黑暗中。
“別告訴我今年不下雪，別跟我說今天你不來——”
一道溫柔的男聲，帶著磁性，掀起了場內第二輪尖叫“鹿晗——”
吳亦凡看著鹿晗從舞臺的一邊，抓著繩索蕩到另一邊，心頭跟著抽緊，卻見到了他自如的笑容。身邊的女士依舊平靜地看著舞臺，目光也順著那根綢緞，一路相隨。
鹿晗的身影也隱沒在了黑暗中，這時幾聲鼓點過後，金鐘大站在十米高升降舞臺上的身影擺著屏幕上的巨大翅膀，高聲唱道：
“我想來到你身邊，哪怕這世界都下雪，
我也會找到一雙翅膀，
今天，
今天，
就在今天！”
瞬間舞臺上所有的燈都亮了起來，三個人都站在高高的舞臺上，向著觀眾伸出手，自信地笑著，三個聲音唱起了副歌。
伴隨著燈光和舞臺煙火，緩緩下落的三個人回到平地上後，走到一起，來到臺前：“親愛的你們，我們是——X樂團！”
一場演唱會高潮疊起，無論是卞白賢作為神秘嘉賓從舞臺中央一躍而出，還是金鐘仁和嘟嘟送來的視頻信，現場的尖叫聲就沒有停過。喬一和吳亦嵐非常放得開地跟著high，喬一甚至很多次都跟著一起唱起來，可算是X樂團的鐵桿粉絲了。
吳亦凡安靜地坐在母親身邊，時不時在餘光裏看著自己身邊一直安靜的女人。雖然當時年紀小，還不太記事，卻也能感覺到自己這個表面風光無限，氣質脫俗的母親對演藝圈的從業者有著怎樣的心結。一個女人，一個從來都體面風光的女人，一個出嫁前是名媛，出嫁後是貴婦的女人，自己丈夫與那些男女明星的風流韻事三天兩頭就登報上頭條，簡直比天氣預報還要準的日子，放在誰身上，恐怕都不會對這些鎂光燈眷顧的人有多少好感。
吳亦凡看著她風輕雲淡中的一絲冷漠，緊緊攥在手上卻從不曾揮舞的熒光棒，不由覺出一分悲涼的滑稽，心底裏也有些覆雜。他應該覺得抱歉的，這樣的場合，若是曉得心疼她，定是不會請她來的，而自己偏偏算不上是個善於心疼母親的兒子，誰讓對方也不是個善於照顧兒子的母親呢？
想到此處，吳亦凡擡眼望向臺上已經被金鐘大戴上標志鹿角頭箍的自己家的那位，明明是個大大咧咧的男孩子，長得那麽可愛也就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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