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快，卻也不想多為難他，看了看表，便道：“走吧！”

一路上兩人又是一句話沒說。吳亦凡不時用餘光看著鹿晗，見他神色平靜中的那點期待，心下黯然，卻還是覺得高興，這對他來說是全新的體驗，這是鹿晗帶給他的感覺。

鹿晗看吳亦凡下車時黑得發臭的臉色，心裏有些慌，要是得罪了這尊大佛，那X樂團以後的路就崎嶇難測了，一時心中忐忑，更說不出話了。

來到會議室門口，兩人碰到了匆匆趕來的林川，鹿晗見到這位熟知內情的經紀人，不免有些尷尬，倒是身側的吳亦凡大方地上前打招呼，完全一副體恤員工的好老板架勢，將鹿晗和林川帶進了會議室，絲毫沒有對鹿晗青眼相看的暧昧，鹿晗悄悄松了口氣，回避著林川不時探究的眼神。

三人進了會議室，才看到裏面的吳世勳，金鐘仁和嘟嘟都在。

吳亦凡沒有逗留，看著人都來齊了，便轉身出去，不多時，帶著一個戴眼鏡的男人過來，這才正式做了介紹。

“各位X樂團的成員，你們好。歡迎加入恒嘉。我是吳亦凡，你們可以叫我Kris，我身邊的這位是你們下一張專輯的制作人，也是金俊綿的師傅，李秀滿老師。”

什麽？！

李秀滿？！

他不是已經隱退了麽？

玩音樂的沒有幾個不知道這位幾乎可算得上是傳奇的人物，且不說他手下教出來的那幾個身手了得的徒弟，他自己做出的白金專輯就數不勝數，哪怕是在唱片市場如此不景氣的今天，幾位大牌由他制作的單曲也都能拿到不錯的銷量。

李大神本身就是塊金 字招牌。

鹿晗的嘴登時成了O型，兩眼發直地盯著這個戴眼鏡的男人，好像在看一尊金光閃閃的大佛。

吳世勳有些好笑地瞥了隊長一眼，淡定地起身，恭恭敬敬地打了聲招呼：“李老師好。”

嘟嘟和金鐘仁則顯得熱情一些，也先後起身上前握手打招呼，就剩下鹿晗還在大喜過望的震驚中，回不過神來。

李秀滿在他和吳亦凡中間來回看了兩眼，摸著下巴微微一笑：“各位的實力我都非常欣賞，新專輯請大家共同努力吧！”

“是！”

鹿晗第一個喊出聲來，惹得周圍的人都跟著笑出來。

吳亦凡悄悄地退了出去，目光卻一路留在鹿晗身上，看著他聚精會神地盯著老師，好像要記下他嘴裏說出的每一個字，那個認真的樣子，真是可愛得不能再多。

掩上門的瞬間，一道打量的目光從角落中射來，是那個叫吳世勳的男孩。吳亦凡看著他始終沈著的神色，朝他禮貌地點了點頭，便關了門。

吳世勳其實第一眼就看到了那個將鹿晗護在身邊帶進會議室的男人。他一身休閑的打扮透著撲面而來的時尚氣息，身上剪裁得體的外衣每一個接縫都透著精致，聯系之前短短兩個月的雪藏，年少知事的吳世勳敏感地意識到或許就是這個男人帶來了樂團的低潮，而他與鹿晗之間的關系自然就耐人尋味起來。

少年掩下心事，看著對面發著光的隊長，心頭一軟，他的眼神潔凈如初，既然如此，他身邊站著誰還重要嗎？反正他還有時間，而他最不缺的就是時間。

想到這兒，吳世勳對著剛好看過來的鹿晗柔柔一笑，他太了解鹿晗了，那雙會說話的大眼睛裏的一切，他都知道。

鹿晗看著吳世勳信賴的眼神，心頭一熱，用不了多久，他們就會再次接到各種邀請，光鮮上路，為他們的音樂搖旗吶喊，還有什麽比這更美好的麽？

等他們從會議室出來，早過了午飯時間，大家卻都興奮著，一點也不覺得餓。林川帶著他們四個到了公司食堂，剛坐下不久，鹿晗就接到了吳亦凡的短信：“下午要回吳家老宅一趟，不用等我吃晚飯了。午飯別總吃得這麽晚，註意身體。”

短短兩句話，看紅了鹿晗的臉，起身四顧，剛看看到吳亦凡放下餐盤離開的背影。並不是沒交過女朋友，但是面對吳亦凡，鹿晗不知怎的覺得有些羞怯，大概是身邊都是自己的夥伴，大概他還不想告訴他們吳亦凡和自己的關系，大概他希望他們永遠都不知道吳亦凡在這中間扮演的是何等的角色，大概……大概這關切太溫柔，太像他對吳亦凡的第一印象了吧……

鹿晗關了短信，將手機收進兜裏，聽著他們聊了兩句，想了想，還是拿出手機，回了一個“嗯”。

吳家和李家相比，低調了不少。李家有李氏財團，家族中更有不少人從政，龐大的家族帶來錯綜覆雜的利益關系，盤根錯節，讓人眼花繚亂。吳家雖是綿延幾代的世家，卻人口稀少，這一輩除了吳亦凡這個非血緣的小輩之外，只有兩個孩子，一個是吳亦凡同母異父的弟弟吳亦陽，還有一個便是吳亦凡繼父的侄女，也是吳亦凡的表姐，吳亦嵐。

相比李家在政界和商界呼風喚雨的陣勢，吳家則在軍隊中占有頗高的席位，社團勢力也滲入頗多，是以吳家子弟身上或多或少都透著一股子狠戾，哪怕是女子，舉手投足見也有一股子硬朗的氣質。

吳亦凡下車時，正看到自己的表姐手握弓箭款款而來。

吳亦嵐身材很高，面容明麗，也有一雙濃黑的劍眉，微微上翹的眼角像是帶著點笑，正朝著吳亦凡熱情地打招呼：“好久不見了，表弟。”

對這位沒有血緣的姐姐，吳亦凡還算親近，回道：“是啊，上次你到多倫多小住，還是兩年前的事了。”

吳亦嵐笑得很甜：“難得你還記得，今天是叔叔叫你過來的？”

“是。”

“聽說你包養了個小明星？”吳亦嵐低頭除去手上的護具，再擡頭，就看到吳亦凡臉上溫和的表情，心中暗嘆一聲，口中說：“抱歉，當我沒說，一會兒領了罰到我這兒來，上次的藥我還剩下一點。”

吳亦凡依舊笑著，錯身瞬間道了聲謝，朝齋堂走去。

吳亦凡的身上沒有一滴吳家的血，吳啟恒卻讓他入了吳家族譜，並取名“亦凡”，讓他成為吳家這一輩孩子當中的一個，吳亦凡心底裏不是不觸動的，他只是一個父輩糾葛中的犧牲品，來到這個世界上就不得不面對生生父母的決裂，父愛的殘缺，母愛的缺席，構成了貧乏的童年，吳啟恒在他的生命的最低谷出現，漸漸變得重要起來，雖然他並不是一個慈愛的父親。

吳啟恒年逾不惑，但是常年的鍛煉，讓他看上格外年輕，哪怕是面對二十出頭的吳亦凡，依然有一份不輸青春的風采。

吳亦凡走進齋堂，恭敬地跪在繼父身後的蒲團上，視線裏是繼父緊緊攥在身後的拳頭，這不是一個輕松的兆頭，今天的家法大概超過了他曾經經受的所有，但是他並不是沒有心理準備。

“還記得我給你取名字的時候，你答應過我什麽嗎？”

“記得。”

“是嗎？”

“是！我當時說：決不再跨入李家一步，決不與李家再生糾葛，如有違背，則視逆叛，以家法論處。”說完，吳亦凡終於擡起頭，看著面前身量不高卻十分精壯的男人，眼神堅定，毫無恐懼：“父親，我來領罰了。”

吳亦凡是被吳亦嵐送回去的。開門的時候鹿晗正坐在沙發上看電視，懷裏抱著一個大大的布藝抱枕，一張小臉被逗得笑開了花。

聽到開門聲，鹿晗兩步從沙發上起來，懷裏的抱枕還沒來得及放，就看到一個身量頗高的長發女子攙著吳亦凡艱難地進了門。

那女子一頭及腰長發，加上不低於一米七五的身高，站在不到一米八的鹿晗面前，鹿晗瞬間感到了世界的惡意。

長發女子扶著吳亦凡的腰，將他的一只手扛在肩上，一頭長發蕩在身側，鹿晗登時看呆了眼。

吳亦凡臉色非常蒼白，幾乎看不見唇色。在姐姐肩上看了呆楞楞的鹿晗一眼，便垂了眼簾，低聲對姐姐吩咐：“不必上樓了，就在樓下的客房裏就好。”

吳亦嵐低低應了一聲，徑直攙著弟弟進了客房，經過鹿晗身前時一個眼神都沒有給他。

鹿晗穿著一件寬大的棒球服，瘦削的鎖骨從領口露了出來，整個身板看上去更小了。看著吳亦凡一副侍兒扶起嬌無力的樣子進了臥室，踟躕一下，還是摸到門口，就看到那女子服侍著他趴在床上，從身後將他身上的外套扒了下來，動作非常有力，看得鹿晗在心裏對這個英姿颯爽的姐姐豎了個大拇指，然後就看她同樣利索地幫吳亦凡脫下了那件高領毛衣，一把扔在地上，毛衣的靜電在空氣中爆出了光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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