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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困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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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墨守了遲兒十幾年了,改不掉了。遲兒無須擔心!”

------墨兮

當棲遲跌跌撞撞的回到宮裏的時候,墨兮和小希仍保持著她離開時候的姿勢。

看著兩人滿眼擔心,棲遲快要溢出口的質問終究被扼殺了。

她不忍。

啊墨待她如何,她不是不知道。

可是,棲遲真的好想問啊墨,為什麽要騙她?為什麽不告訴她?為什麽要瞞著她?

或許是在親近的人面前不懂得偽裝,棲遲眼眸裏明顯的質疑和不信任,全被啊墨看在眼裏。

“遲兒此去,可有收獲?”看著啊墨小心翼翼的問著,棲遲眼眶一紅。

是她甩臉子了。

才會讓她驕傲的啊墨如此謙卑小心的說著話。

“無事!啊墨。她,什麽也沒說。”看著棲遲表面上緩和下來了臉色,墨兮的眉蹙得更深了。

聰明如墨兮,看著棲遲近乎敷衍的樣子,墨兮當然知道其中是有了隔閡。

急不得!

“好,遲兒,你趕緊歇下吧。我出去了。”棲遲微微一楞,看著啊墨緩緩走出去,心裏更多的是愧疚,卻少了幾分怒氣。

“啊墨!”棲遲突然輕輕喚了一聲。

看著墨兮眼裏突然釋放的驚喜,棲遲又遲疑了。

“遲兒喚我,何事?”啊墨又快步走回到棲遲身邊。

“嗯……沒……沒事。啊墨,辛苦你了,你也早點就寢吧,別守著了。沒人會來的。”聽著棲遲微弱的回答,墨兮寵溺道:啊墨守了遲兒十幾年了,改不掉了。遲兒無須擔心!

說完轉身走出宮殿。

看著棲遲無奈的嘆了口氣,小希暗暗地握緊了拳頭。

雪還在下,今夜註定是個不眠之夜。

“皇後,就寢吧!”小希站在棲遲身旁,輕聲說道。

“小希,我不困。你去睡吧,我一個人待會。”看著倚在窗前的棲遲,小希默默的離開。

敏感如棲遲,只是她的悲傷太重。

如果棲遲在註意一點點,想必一定會看見小希與以前的不同。

可,心若是被蒙上了恨,蒙上了傷。

她的眼裏也只有那些了吧。

棲遲看著窗外的茫茫大雪,咬緊了嘴唇,心裏默默說道:這一次,我要你整個北國陪葬。

映入眼簾的不是明媚如初的少女。

也不是嬌媚動人的公主。

她是惡魔,是修羅,

是帶著熊熊燃起的怒火。如綻放的紅玫瑰,妖艷奪目。

溫柔刀,刀刀割人命。

“北帝醒啦,北帝醒啦。”突然一陣吵雜聲,打破了陷入沈思的棲遲。

當棲遲聽見不遠處的宮女們說的是什麽的時候,棲遲楞住了。

他醒了。可啊墨不是用了幻術了嗎?

難道?

他不是希望他死的嗎?怎麽又會救他。

想著,踏出了宮殿。

“皇後娘娘,這麽晚了,您要去哪?”看著宮殿外的啊墨,棲遲說道,“去見北帝,既然他醒了,自然要與他說明一切。”

“萬萬不可,遲兒你還是等到北帝傳召再去吧。此刻那興壽宮,必定亂成一鍋粥。”

“既然如此,那我便等。”看著棲遲轉身回到寢宮,啊墨奇怪的看著棲遲的背影,心想到:遲兒這倔強的性子去哪裏?

但等啊墨意識到不對勁的時候,早已晚了。

棲遲回到宮殿裏,找出一身夜行衣,快速換上,順著窗口,飛身出宮。

啊墨匆忙奔回寢宮,卻是佳人不在。

只留一個失意的男子身處黑暗中,微微嘆氣。

雪夜難行,暫時未修煉幻術最高層瞳術的棲遲明顯功力微弱。

快到興壽宮時,慢慢停了下來。俯身飛到宮殿房頂上,透過天窗,遲兒卻看見了晚卿在對北帝施展瞳術“神化於瞳,瞳歸於心。”

棲遲勾起妖艷的笑。

一切,都在她的計劃中了吧!

呵呵,你們一個也跑不掉。

棲遲覺得他越來越不懂得晚卿的心思了。

他變了!

也難怪,經隔多年,怕是早已物是人非。

棲遲的明眸緊緊地盯著晚卿,像是要看破他的意圖。

可棲遲卻是低估了他的實力。

如今的晚卿早已修煉至最高一級,可他們彼此似乎都忘記了一件事,他最了解她,她,也最了解他。

所以當晚卿使用瞳術至眼眸成為嗜血的紅色時,棲遲終於明白。

他,根本不是在救他。而是徹底的控制他!

好狠的心!

因為他知道一國之君突然暴斃,必定會有人多加揣測,所以他才這般做是嗎?

棲遲喃喃自語道,像是和誰在說話,可最終的結果早已在枝頭就已定好答案。

只有晚卿自己知道了吧!

可晚卿不願說,也不想說。

現如今,他能為她做的,也只有這些了吧。

棲遲很猶豫,她在思量。

到底是去阻止,還是回去。

此刻出去,定不是他的對手。而棲遲也並不奢望他能留戀往日情分。

若出去了,這一身夜行衣被人撞見也無處解釋。

況且這北國本就容不下她!

只有,靜觀其變。

看著北帝緩緩站起,可渾身卻絲毫再無當初的王者氣派。

入目的只有死氣沈沈,無精打采的萎靡之態。

雙眼無神,空洞靜謐。

晚卿勾起一抹冷笑,薄唇輕啟,輕聲喚道:“顏兒出來吧!”

只見密室中緩緩走出了一位妙齡少女,生得不算美艷,卻是嬌小可人,七竅玲瓏,膚若凝脂,手如柔荑。

可棲遲卻看見了她手中拿的小方盒,那盒子當真精美無比,約三寸,上方中央雕刻著一個栩栩如生的鳳凰,而在鳳凰的周邊看得出是能工巧匠雕刻而成的火焰——涅磐重生!

那是什麽?

正當棲遲猜想時,那位名喚顏兒的少女,面色無常的走到晚卿身邊,輕聲說道:“王兄,準備下了嗎。”

王兄?看來是他的妹妹了。

直覺告訴棲遲,這個江顏不簡單。

“嗯,開始吧!”話音剛落,只見江顏輕輕打開小方盒,取出裏面的——當棲遲看清楚那是什麽的時候,她已經徹底不相信那個曾經溫潤如玉的人是現在站在那宛如魔鬼般的江晚卿。

是的,那是蠱!情蠱!

只是為何要給北帝下這情蠱?

“顏兒,可有把神綰顏的手帕放進這盒子裏。”

聽著晚卿的話,江顏微笑道:“嗯,是的王兄。所謂情蠱便是用中蠱之人最心愛人的物件碾磨成粉,與這毒蟲經過烈火灼燒融為一體,形成蠱。只要情動,立刻暴斃,無藥可治。你我都要遠離這情蠱。萬萬不可觸碰。”

“情蠱?”晚卿反覆念著這兩個字,似是在揣摩著什麽!

棲遲默默地看著晚卿與江顏,終究返回了宮殿。

情蠱?

不對!那江顏剛剛說什麽,她與晚卿都要遠離情蠱?

呵,怎麽可能?難道他還愛自己嗎?

棲遲不信,也不屑。

就算愛,也與她無關。

心不動,則情不痛。

這情蠱當真如此厲害嗎?

可棲遲忘了,這情動,是否由得她自己做主!

晚卿看著棲遲漸漸離去的身影,那雙紅眸更加殷紅。仿佛隨時會變成地獄的修羅。

“王兄,她就是你念念不忘的女子嗎?“江顏看著遠處漸漸消失的人影,輕聲地問道。

晚卿沒有應聲,可蹙起的眉心卻暴露了他的心思。淡淡的道:“她,很好!”

“可,你們還是分開了!”

“顏兒你知道嗎?做弱者多不得好活,做強者多不得好死。”

“那該是個怎樣的人?”看著江顏幹凈的瞳孔,晚卿道:“所以,要做最強的那個!”

誰不想搏一次呢!就算是為了自己的所思,所想,所愛!

看著晚卿越來越強烈的野心,顏兒感到一種從未有過的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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