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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初現瞳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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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日宴,綠酒一杯歌一遍。再拜陳三願:一願郎君千歲,二願妾身常健,但願如同梁上燕,歲歲常相見。

------《長命女》

棲遲還記得當初南國三月的時候,母後與父皇相依偎在園城的桃樹下。彼時她還年幼,卻已懂得一生一世一雙人的道理。

母後對著父皇念出這首詞的時候,父皇的眼眸裏滿是愛意。“綰兒是吾心之所愛。”父皇溫柔的話語棲遲至今仍然很清晰,她想母後定是永遠也不會忘記的。

那是怎樣的情深意重,才會讓他那曾經宣誓此生不娶妻,浪跡天涯的父皇許下一生的諾言?又是經歷了怎樣的故事,才會讓她那高傲倔強的母後甘願嫁於父皇?

棲遲不知。

但是怕是有人將她當做母後的替身了吧,得不到的美人終究是一生的遺憾。

穿上雪白的皮襖,棲遲似乎將要與天地融為一體。

北帝依舊在興壽宮內焦急的等待,眼裏的光芒竟然是晚卿從未見過的興奮和愛意,那是占有!

站在窗外的晚卿看著北帝因為遲兒的到來而感到欣喜若狂的時候,他慌了心神。他害怕遲兒受到危險,更害怕那樣的場面。

“不可能!”晚卿喃喃道。卻讓北帝聽了個正著!

“何人?”聽見窗外似是傳來一陣說話聲,北帝快步走了出來。

晚卿並沒有趕著離開,看著迎面走來的北帝微微行了個禮:“參見父皇。”見北低沒有說話,晚卿再次問道:“父皇在等人嗎?”看著北帝臉上殘餘的笑意,晚卿緊了緊拳頭。

“你來有何事?”似乎是因為棲遲的到來,連著對待晚卿說話的語氣都柔和了許多。

“父皇,綰顏是誰?你不愛我母後,不愛綰離姑姑,卻偏偏對一個死掉的女子執迷不悟?”晚卿平靜的說完。突然,他的眼睛裏折射出鮮艷的赤紅,瞳孔裏的是耀眼的光芒,晚卿擡頭看向北帝,薄唇輕啟:“父皇,告訴我,綰顏是誰?”

“孽障!你對我做了什麽?”咆哮的語氣幾乎讓北帝氣急敗壞,可是他發現的時候已經太遲了。

“呵!父皇放心,你不會死!這是???”

“瞳術!”未等晚卿解釋,北帝早已經看破。

“原來父皇知道?那也省得我多費口舌。這是母後的瞳術!你???忘了嗎?”晚卿喃喃地說著,像是說給北帝聽,又像是說給自己聽。

“我原以為這瞳術你母後早就不用了,卻沒有想到你竟然學會了?”

“父皇記性差,極寒之地才可以將瞳術發揮到極致啊!”恍惚間,北帝的眼神迷離地看著晚卿,眼眸裏的是宛若孩子般的清澈透明。

一個心腸歹毒的男子,居然有一天會有著如此幹凈的眼眸。

他配得上嗎?

“綰綰回來了!我這一生最愛的姑娘啊,她是神氏的公主卻甘願嫁於一個平凡的棲起,可笑啊!不!不!不!她是我的,她沒死,她不會死的。她不是我殺的!她回來了!一定是綰顏回心轉意了!”北帝語無倫次的說著些晚卿卻聽懂了一切。

原來他的母後只是綰顏的婢女,因為經常跟在他身後,所以也偷學了瞳術。而綰顏是誰已經不再是秘密了。

難怪父皇會將去遲兒錯認成綰顏,原來遲兒的母後就是綰顏啊!

“神化於瞳,瞳歸於心。”晚卿說完,北帝突然定住,一動不動。

慢慢閉上深邃的雙眸,晚卿停止了瞳術。

不過等上片刻,他便會醒過來。只是他永遠不會記得他曾經來過這裏!

那俊美的男子似是有著什麽極大的痛苦,在紅梅簇簇下他漸漸地消失在遠方的大雪紛飛中。

只見不遠處的的花園中卻突然走出來一抹身影。看!那張臉幾乎像極了綰顏。

北國地處極寒之地,四季都寒冷異常。當北帝漸漸清醒的時候,雪已經開始下的更大了。

呆滯的眼神逐漸便變回了精明犀利的樣子,警惕的看了看周圍,稍稍緩過來神,似是思索著剛剛發生了什麽?

楞住了很久之後,北帝默默地走進了宮殿,卻是絲毫未曾註意到不遠處久久沒有聲音的棲遲。

側身踏出藏身之處的棲遲,看向快步走進宮殿的北帝,明眸裏是肆意湧現的殺意。回想起剛剛的場景,棲遲仍然心有餘悸。

北帝等著一雙眼睛,黑色瞳孔裏流露出來的似是悲傷,是愧疚,是恐懼。“不是我殺掉的,是白琉。”白琉?那是晚卿母後的名字嗎?

“你害死的,就是你害死的。”晚卿看著北帝那副模樣,絲毫沒有憐憫之心。極力的繼續慫恿著,讓他產生更大的自責感。

棲遲望著晚卿嗜血般的眸子,有些驚訝。她知道練習瞳術之後每一個人的表現是大不一樣的,可是晚卿的模樣讓她看著有點害怕。

“那你該如何對她說呢?”她?是在說我嗎?棲遲想到。“告訴她,她的母後是你害死的嗎?”恍惚間,棲遲好像聽見了晚卿的話,每一個字!

“不!不會!我不能說,不能說。”

“說了會怎樣?”

“說了會???”北帝說到這裏卻沈默起來,晚卿看著他,“不說你的綰顏就會回來的。”

“真的嗎?”

“真的。”

棲遲緩過神來,心裏不禁想道:“原來,晚卿也會瞳術啊!上天真是待我不薄,如今果然證實極寒之地是最有助於修煉瞳術的了。母後,原來這就是秘密!”

“公???皇後娘娘。”轉身看見小希不知何時來到了她的身邊,稍微有些驚訝。“隨我進去吧。”

“是。”剛剛踏進興壽宮的時候便聽到殿內傳來北帝咆哮的質問聲。

“是不是你!你說,是不是你對我使用了瞳術?整個北國,能夠近我身又會瞳術的只有你一個!你敢對我使用瞳術?神綰離!這就是你愛我的方式嗎?”北帝幾近失控的語調讓綰離有些害怕。抓住她的手臂一聲聲地質問她。

“江澈,何時你已經變成了這樣?”綰離低聲的啜泣著,甚至連哭泣都不敢發生太大的聲音。

北帝慢慢地放開握住綰離的雙手,低下頭,長久不語。

殿外的棲遲卻是聽的一清二楚。可是她卻更加激動了。綰離?那分明就是綰離姑姑的聲音!可是綰離姑姑不是在那場大戰中隨著母後一起死去了嗎?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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