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十八章: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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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哥哥,你帶我回家吧!”

-----棲遲

當你說出了一個謊話你是不是會繼續說下去?那麽這樣的話,你的謊話是不是越來越多?

你漸漸忘記了說謊的代價,因為你的心裏隨著時間的變化漸漸地變成只有一個目的-----無論無何,都不可以被她發現。無論無何,都要讓她相信。

是的,你就是這樣一個謊話接著一個謊話,直到???

她終於全部相信了你!

晚卿的頭發有些散亂,濕漉漉的額角間粘著幾縷惱人的發絲。手中的安神草卻舉得老高,眼眸裏雖然有著很明顯的疲倦卻依舊透露著些許光芒,像個孩子卻又不像孩子。

孩子沒有這般強烈的情感,看著晚卿的眼神,棲遲楞住了神。

安神草。生於離荒,長於離荒。相傳於那是五百年前神氏一族的舊址,後來為了盡量遠離凡塵俗世便搬離了離荒,他們帶走了所有,包括安神草的種子。可那些遺留下的剛剛冒出頭的安神草便留在了此處。

安神草的生長速度極為緩慢,而且一經采摘便會迅速衰老。但是此物的安神療傷的功效卻是極好的。

可隨著時間的推移,知道個中原因的人卻越來越少。到最後離荒和安神草都變成的百姓們茶餘飯後的談資,它們神秘且危險,神聖而聖潔。這麽多年除了北起之戰外,幾乎沒有人敢去離荒那種地方!

北起之戰,北澈帝和他父皇的戰爭就是在那個叫做離荒的地方。

這麽多年她都不會忘記當初她求著綰離姑姑把自己帶到戰場上去所看到了場景:屍橫遍野,刀光劍影。還有彌漫在空氣裏永遠經久不散的血腥味???

恐懼,極度的恐懼。

可沒人會去在乎一個小女孩的心情,他們殺紅了眼睛卻讓自己的雙手沾滿了同胞的鮮血,他們一個個就像一頭頭餓狼,帶著猩紅的雙眼從漆黑的深夜殺到了黎明,從日出殺到了日落???

年幼的棲遲站在離荒的入口處,看著那些屍體和冒著熱氣的鮮血第一次哭了出來。

更可怕是是當她一回頭卻發現綰離姑姑早已不在她的左右。孤獨、恐懼它們就像幽靈般漂浮在棲遲的身邊,可是對母後的思念卻生生抑制住了棲遲恐懼的內心,看著那些人忙於廝殺的身影,棲遲悄悄的走到南國駐紮的帳篷外希望可以發現母後的身影。

老天待她還算不薄,當小棲遲走到自家駐紮的帳篷外時不出意外的看到了母後的身影。

母後真好看,一身大紅紗衣,美得幾乎讓小棲遲暫時緩解了心中的不安。

可是母後好像並不開心,她看著棲遲的到來格外驚慌:“遲兒誰帶你來的?”慌亂的語調,連呼吸都是慌亂的。母後身上獨有的香味充斥著棲遲的鼻尖,小棲遲卻絲毫沒有意識到危險的來臨???

見女兒不說話,綰顏只當她是嚇住了。在聽到帳篷外傳來刀劍交錯的聲音之時,母後深深的吻了吻小棲遲的額頭,滿是疼惜的看著自家女兒:“遲兒乖!躲到越遠越好。等母後回來帶你回宮!”

小棲遲點了點頭,就任由母後這樣走出了帳篷。無數次午夜夢回的時候,棲遲都在這樣的場景中驚醒,然後看著桃香書院的月亮默默的忍受著所有的憂傷。

不知過了有多久,直到帳篷外在沒了聲音,小棲遲才偷偷跑出了外面。

可棲遲不知道她所看見了空無一人只是母後為了保護她所使的幻術,恐懼感再度襲來,棲遲的聲音裏都不禁帶著些顫音。

“母後!母後!遲兒???要???要回家!”‘空無一人’的離荒顯得格外詭異,不知走到了哪裏,小小的棲遲只覺得自己的雙腿已經失去力氣。

隨著小腳步的慢慢移動,棲遲卻沒發現她早已一腳踩空。

懸崖處的濃霧慢慢聚攏,至此都未曾散去???

棲遲慢慢醒來的時候才發現身旁坐著一個小哥哥,可是他卻蒙著面不讓她看。

“哥哥你也掉了下來嗎?”棲遲小心翼翼的問著,此刻她眼裏只有這位小哥哥的身影

“嗯。”那小哥哥好像不願意多說話,棲遲有些害怕的看著他:“哥哥你多大了?咱們為什麽會在這裏?哥哥你有看見我母後嗎?”說道這裏,那小哥哥在采藥的手好像有些停留,只是尚且年幼的棲遲怎麽會知曉。

見小哥哥不願說話,棲遲便耐心的看著他忙碌的聲音不禁有些好奇:“哥哥你在采什麽?”

“安神草。”悠悠吐出三個字,棲遲卻很滿意。小哥哥終於理我了!

大概過了許久,他向著自己走了過來:“哥哥幹什麽?”

他未曾說話,只是攤開掌心:“吃了。”

“是蜜餞嗎?”棲遲好奇的拿起了那顆藥丸,慢慢舔了舔,緊隨其後的就是白嫩的小臉皺成了一團。

“好苦。”

“吃了她,你的腿會好的。”

“真的嗎?”棲遲驚喜的看著他:“那小哥哥你會帶我回家嗎?”

小哥哥並未說話,只是看著棲遲乖巧的吞下了藥丸之後慢慢的熟睡了過去。

懸崖下的草地上只有小棲遲的陣陣低喃:“小哥哥,你帶我回家吧!”

此刻的棲遲看著晚卿慢慢回過神才發現自己早已淚濕羅裳,看著晚卿慢慢的走近,棲遲的聲音輕柔漂浮在晚卿的耳邊:“小哥哥!”

晚卿的疲倦的臉色有些震驚,看著棲遲含水的眼眸,好像明白了什麽:“你是???”晚卿雖然顯得很驚喜,可是與此刻的棲遲相比卻顯得平淡了許多。

“是我,是你救了的那個小女孩!”棲遲一直端在手中的茶不知何時早已打翻在地,可那驚喜的眼神卻顯得那般真摯。

“原來是你,遲兒。竟然是你!”晚卿欣喜的快步走到棲遲的面前,用力抱起了棲遲:“原來我苦苦尋找多年的那個人竟然早已是我的人!遲兒,你可知我現在有多高興?”

棲遲的眼淚含在眼眶,清澈而明亮。隨著晚卿的動作全部傾洩而出,此刻打濕的又何止是棲遲的臉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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