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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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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我?”

-----棲遲

棲辰剛從南陽殿外出來,滿心的疲憊讓他只想回到寢殿。

就在剛才,明明商量完長姐的事情,棲辰以為可以回去了,誰知道父皇卻叫住了他。

哀求的看著墨兮,可是墨大哥好似根本沒看見他一樣,竟然就這樣徑直地走了出去。

奇怪?

父皇叫住他無非不是教導他勤學苦練之類的,他明明就很努力啊!

走在宮殿外的長廊上,棲辰無奈的搖了搖頭。

月光很是皎潔,可現在的棲辰明顯沒有絲毫的興趣,微微打了個哈欠便快步向著寢殿的方向走去。

正在拐角處,聽見女子微弱的嘆息聲,頓時來了精神。

有人?

棲辰停下的腳步,慢慢探出個小腦袋,看向拐角處的人。

楚翎想著正入神,微微嘆了口氣,轉頭剛準備拐彎時卻看見一雙極亮的眸子,裏面透露出的是太過炙熱的探尋目光。

黑夜裏都是看不清的,只是這南國的天氣也太過溫和了,如同白晝的月亮讓楚翎將那男子瞧了個真真的。

“啊,什麽東西?”楚翎本就想得出神,再加上深夜裏也沒有什麽防備,果然是把她嚇得炸了毛。

棲辰很是無奈,他是東西?他不是東西?

越想臉黑得越快,擡起眸子,狠狠的瞪著楚翎。

不知是不是真的給楚翎嚇怕了,當棲辰盯著她的時候,她竟沒了一點反應。

“你可還好?”看到自己將她嚇得不輕的樣子,棲辰的語調降低了一點。

回答他的是寂靜的夜空和微微吹來的清風。

看著呆呆望著他的楚翎,棲辰素凈的臉上竟慢慢浮現出一抹不自然的紅暈。

“你說呢?”耳邊悠悠的響起她的聲音,綿長而悠揚。

“額???你是誰?”棲辰撇開話題問道。

“我是誰?你管我是誰?”楚翎像是才反應過來一樣,一個拳頭直接招呼了過去。

棲辰本就有些難為情,再加上疲憊的身心根本來不及防護就結結實實的挨了楚翎一拳。

“嘶!”棲辰輕聲的痛呼出來,扶著墻壁道,“你這丫頭好沒道理,明明是你三更半夜躲在此處,你打我作甚?”很是委屈的語氣讓楚翎覺得自己有些愧疚。

“誰???誰叫你嚇我的?”楚翎看著捂著胸口的棲辰道,“況且我打得算輕的了。”

“你是誰?”棲辰突然警覺的目光讓楚翎身體一顫。

“我???我是???”看著棲辰淩厲的眼神和暗暗發力的雙手,楚翎卻慌了。

此人看著來頭不小,若是被他知道真實身份定是個不小的麻煩。

“怎麽說不上來了?”棲辰看著楚翎慌慌張張的樣子,明亮的眼眸裏是數不清的害怕與擔心。

我有這麽威嚴?棲辰想道。

其實楚翎是擔心她家大哥會饒不了她,按照楚飏那性子,不被他折磨死才怪呢!

“我看你八成是個刺客。”

“我才不是,刺客穿我這樣嗎?”

“那你是什麽人?”

“我???我是???”

“嗯哼!說不出來,說不出來就和我去地牢吧。”

“嗯???我是???是棲遲公主的人。”

“長姐的人?”棲辰聽到這裏,喃喃道。

長姐?看來他是南國的皇子了,怪不得半夜三更不睡覺到處亂走。

“嗯!嗯!嗯!”楚翎連連地點頭,一臉期待的看著棲辰。

“好吧,既然如此那我便去找長姐問個清楚。”楚翎聽到這裏,完全不鎮定了。

拉著我去棲遲那,那不是穿幫了嗎?

“哎,這麽晚會打擾公主休息的?”聽見楚翎的話,棲辰不解的看著楚翎道,“長姐一向難以入眠,此時怕是還未就寢。你身為長姐身邊的人,竟連這等小事都不知道嗎?你騙我?”棲辰的目光再次聚焦起來,一臉防備的盯著慌張的楚翎。

“沒有,沒有,沒有。我是新來的,新來的。”當楚翎意識到眼前這個啰嗦的少年不是那麽好騙的時候,她簡直要瘋了。

“不管你怎麽說,見了長姐自會明了。走!”

“你???”楚翎無奈的跟上棲辰的步伐。

看來棲辰真的很了解自己的長姐,盡管身體莫名其妙的好了,這長年累月的失眠是無法徹底消除的。

本來還有些睡意的棲遲被剛剛離開的楚翎攪和得怕又是一夜難眠。

月光照得桃香書院煞是好看,難以入眠的棲遲慢慢地走到桃香書院後處的湖泊旁。

在白天書院前方是一片溫暖祥和之景,有陽光,有清風,有花香。可誰也不知道這書院後方卻是蕭條和孤寂。

若是非要說出點什麽景色來,那就是湖泊中央的廊庭了。

那還是母後在時,父皇命人修葺的。

完全遵從了母後的喜好,每一塊磚瓦都是那樣精致而細膩。

徒步到湖中心的廊庭上卻看見一個男子斜靠著坐在廊庭旁,棲遲頓住沒在往前走。

只因那人一身黑衣長袍,在漆黑的夜裏,快要與其融為一體。

唯一讓棲遲看清的還是那固定在他頭頂上的那抹藍光。

“原來你也是難眠之人。”秀氣的廊庭裏傳來的是一陣輕快而迷離的嗓音,遠遠聽上去甚是魅惑。

“是你?”棲遲在聽見是晚卿的時候,忙快步走了過去,“你今日倒是不同,黑衣黑袍,難不成是來此偷盜?”

晚卿笑了笑道,“今日你倒是心情不錯。不過我來此還真就是偷盜的!”

聽見晚卿的回話,棲遲饒有興趣的應道,“偷何物?”說著和晚卿一樣斜靠在一旁。

“偷你。”薄唇輕啟,偷偷照射進來的月光害羞的撲上他的側顏,勾勒出的卻是極其協調而神秘的身影。

棲遲以為他或許是想來要個人情,再不濟就是些錢財。可當晚卿的話剛出口時,留在棲遲腦海裏揮之不去的竟然是他俊朗的面貌和寵溺的明眸。

他總是帶給她驚喜,像剎那間迸放的煙火,像雨後的彩虹,像久逢甘露的旱地。

初次見他時,他身著一件白衣,好看是好看,可棲遲卻總是覺得有一點別扭。今日他身著黑衣黑袍,棲遲頓時明白自己的感覺,是殺氣,是憂愁,是抹不掉的悲傷和壓抑已久的憤慨。白衣的他依舊能感覺出幾分,此時的他一身黑衣,卻不由得讓人害怕。

或許,這才是他自己?棲遲胡亂地猜想著。

“偷,我?”棲遲顯然沒能理解晚卿話中的意思,疑惑的神情散布在她的臉上。

“關關雎鳩,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晚卿緩緩站起來,手裏拿的依舊是從不離身的劍。

“嗯?”棲遲很是自然的應了一聲,略施粉黛的臉上卻滿是粉嫩。當她發現自己的反應不是厭惡,不是無感,而是止不住的歡喜之時,她的心慌慌的。

她害怕這僅僅見過幾面的男子只不過是一句玩鬧,更害怕自己無法掌控自己的頹廢樣子。

“遲兒,你可知道我的意思?”看著眼前的小人兒像是在思考些什麽,晚卿輕聲喚道。

“我???”棲遲快速垂下眼簾,斂去洩露心事的雙眸道,“僅幾面之緣,你就說出此話,不怕我斷定你是個輕薄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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