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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不請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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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是傾心相愛了。”

------江晚卿

棲遲記得過往的園城,晨起時分總是格外清新自然,正值三月,桃花漫天。待著清風襲來漫天的桃花雨飄落而下,清風就著桃香緩緩地飄進棲遲的心裏。

包括那曾說傾心相待,不離不棄的男子??????

南國起正十年三月,為慶南國棲起帝之女棲遲公主及笄之禮,特邀岳國和荼國共赴盛宴,卻獨獨沒有邀上北國同行。

而此刻北溯帝卻不請自來著實讓棲起帝黑了臉。

“棲起啊,怎麽說咱們到底也是認識了這麽多年了,怎麽也不叫上我一同熱鬧熱鬧呢?”棲起淡然地看著北帝一夥人悠閑地闖入大殿,似是習以為常般地坐了下來。

棲起默默註視著北帝耀武揚威的樣子,臉上不禁浮現一抹冷笑。冰冷的眸子裏是刻骨的恨意。

“真是熱鬧啊,北溯帝也來了!只是這不請自來是否過分呢?”棲起擡頭看去是一位身著黑袍的少年,尚且不成熟的外表卻有著不同於這個年紀的正直,看著打扮該是岳國的皇子。

不,不對。不僅僅是正直,還有一絲危險。棲起帝看著眼前這個身著黑袍的少年,明明心機頗深,卻看似無害。而他此刻幫自己說理可是有何意圖?

“這位皇子說的可沒道理。”北帝拿起桌上擺放的精美的酒杯,一口喝下,末了瞥了一眼酒杯道,“敢問你父皇是?”北帝的說話聲打斷了正在思考的棲起,擡頭看去卻正好看見北帝看著那酒杯。

“北帝莫要見怪,此乃吾嫡長子,楚飏。”岳修帝爽朗的笑聲卻巧妙的化解了大殿裏濃濃的戰火之味。

“原來是修帝的兒子,這般的言語想必定是你教會的吧!”北帝不屑的口吻讓在坐的三個帝王皆是怒火中燒。

“江溯,這不是你那北國,還容不得你放肆。不請自來我已不多說,但是你若繼續放肆下去,朕定讓你整個北國為綰顏陪葬。”棲起嗜血的恨意明顯的湧入那細致而明亮的雙眸,卻聽不出他在發怒。語調似是平常般的樣子卻不由得讓北帝恨上幾分。

聽著棲起帝的話,北帝毫不猶豫的站起來道“正好!當年一戰不分勝負,你若執意我便奉陪,只是綰顏的死不是我的錯。”

“綰顏?江溯,她是朕的皇後。而你???不配喚她的名字。”說罷,帶著冰冷的眸子直視著一臉正氣的北帝。“不是你?你覺得你的話會有誰相信?我?還是死去的綰顏。”餘音剛落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北溯帝,當年主動挑起戰火的是你,在離荒之戰中逼得南後自盡而亡的也是你。如今你隨便一句與我無關就打發了?”岳修帝忍無可忍的看著不可一世的北帝,搖了搖頭。

“岳帝啊,你們岳國的兵力強盛到連別國的私事都管上了嗎?”張狂到極致的北帝瞥了一眼旁邊的岳帝語氣輕佻的道。

“你???”岳修帝剛準備大聲斥責時卻被棲起攔了下來。

“呵!北帝,你可知道,多行不義必自斃?”棲起帝看著北帝那張桀驁不馴的臉冷漠的道。

“自然是知道的,可是我偏偏不信命運之說。你若有那本事,那便殺了我啊!可是多年不見你伸手我還以為我們和解了呢?”

“若不是綰顏???”棲起帝閉上了差點說出口的話,略微有些心虛的看向北帝,他似乎沒聽見。

“棲起啊,我只是想讓你記得,你永遠失去了她。永遠!”說完北帝看著棲起眼底濃濃的恨意轉身離開。

走出宮殿的北帝擡頭看著那泛著淡藍色光澤般的天空略帶傷感般輕聲道“綰離,這南國還真是一如往昔的溫暖。”

“正是。”遠遠走過來一位身段纖細的女子柔聲道。

“是否最適合情竇初開?”聽著北帝的話,綰離笑道“最是北帝您的主意好。

“我們該走了。”北帝輕松地說。

“回北國嗎?”

“無需,待晚卿將事情辦的差不多我再行離開。”綰離聽到這話柔聲笑了笑,嘴角卻盡是苦澀,輕聲應到是。

綰離啊,你是有多可悲!就連回去這樣的話他都不會將她算在裏面,又怎能期盼他會將她放在心上呢。

那一邊看著江溯終於離開,棲起終是松了口氣。他怕他控制不住自己會立刻殺了他,想到綰顏臨死前的囑托,棲起緊了緊藏在寬大衣袖下的雙手,心裏卻在慶幸著萬幸棲遲未曾聽見。

想到北帝剛剛的話,棲起的內心頓時升起一股無名火。

有的人像是最喜歡揭掉別人好不容易的愈合的傷疤,看著它慢慢流血,看著痛楚慢慢散布全身。

而江溯似乎就是這樣一個人,鋒利而狠毒的話不僅傷了別人,也傷了自己。

可其實只能看見一個卑微而無力掙紮的小人罷了。

惡心了別人,也惡心了自己。

一時間大殿裏寂寥無聲。

“不如大家同去桃香書院如何?”不知是誰提議了一句,卻讓大家轉移了註意。

“早就聽聞南國四季如春,桃花更是一處好景!”一旁的荼皓帝看著棲起帝微微笑道。

“皓兄當年也是如此說,只是卻沒能親眼見到。”岳修帝笑著說道。

“是啊,今日得一睹為快。棲起帝可得為我們帶路啊。”

“自然。”棲起看著荼皓帝一臉謙和的樣子笑道。

桃香書院內。

“公主為何不前去大殿呢?今日是公主的及笄之禮啊!”看著坐在一旁極其歡快而輕松的棲遲,小希著急的喚道。

“我最看不慣父皇與那些人說場面話,實在無趣。”說完起身拍了拍衣袖道,“況且,父皇它們過會兒也會來這的,我到時在出去也不遲啊。”

“公主您???”小希無奈的微笑道。

“我怎的了?小希你可得說清楚。”棲遲狡狤地看著微微臉紅的小希輕聲道。

“公主你可真是一點女孩家的樣子都沒有了。”小希好氣的看著笑得一臉明媚的棲遲嗔怪道。

“本宮很像母後的,父皇常這般告訴我。”棲遲走出書院擡頭看著在不遠處的桃花略帶惆悵的道。

小希聽著棲遲慢慢發生變化的語調,默默地跟了上去。

“公主???”

“我無礙。小希,你說為何我母後會嫁於我父皇呢?”

“這個,小希不知???”

“自然是傾心相愛了! ”

“是誰?”棲遲聽著聲音向不遠處看去。

百裏之外的桃樹下一襲白衣長袍的男子倚靠著桃樹看向面帶疑惑的棲遲笑道。

棲遲緩緩地走進他,看著眼前這個男子,一襲白衣將他襯得很是出挑而秀氣,卻透露出深深的憂傷與無奈。微微盤起的頭發此刻卻顯得松弛,但並不淩亂。發間的一抹藍光最是耀眼,應該便是此物將他的頭發固定的如此牢固。

手中的劍更是讓他眉宇間平添了幾分仗劍獨行的豪氣。擡頭看去,俊朗的眼睛卻也正好看著她,像孩童般的樣子不禁讓棲遲微微紅了臉。

“你是?”看著眼前陌生而俊朗的男子,棲遲略帶疑惑著說道。

“我?”那男子笑了笑道“只身一人,浪跡天涯。”

“本宮以為你應是某國的皇子。”棲遲看著那笑容略微僵硬的男子,悠悠然道“你怕是很少笑吧。”

“何以見得?”似是棲遲的話很有興趣的樣子,那男子慢慢起身靠近棲遲,突然的近距離讓兩人的周圍彌漫著暧昧的氣息。

意識到距離變近的棲遲連忙向後退了幾步道“今日南國倒是格外熱鬧。”說罷看向那位似乎因為她的一句話而心情格外好的男子。

“自然,誰不知今日是棲遲公主的及笄之禮!”那男子淡淡地笑道。

“你???”

剛準備說話的棲遲卻被那男子搶了先,“對否?棲遲公主!”

棲遲看著眼前這個神秘的男子,輕輕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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