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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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半個月很快過去，但是RWQ購入新選手的熱度一直沒降下去。
RWQ隊內的尷尬情況是眾所周知的，刺客JOJO舊傷覆發退役、法師Daily掛牌轉會，隊內一下子就少了兩個重要的位置，但是偏不巧，除了Daily這個賽季HCCL就楞是沒有這兩個位置的選手掛牌。
所以大半個月前偶然出現在安盼盼直播間疑似新隊員的“神秘人”讓RWQ粉絲們萬分激動。
粉絲們開始猜測是誰。
……結果很顯然，猜了大半個月沒猜出來。
眼看八月份就要結束，九月二號轉會窗正式關閉，粉絲們似乎看到了曙光，天天在RWQ官博下蹲守。
季年自然也有關註。
RWQ很憋得住氣，楞是在IN戰隊官宣購入原RWQ法師選手Daily兩天後才發了條微博。
“@RWQ.HCCL：我將遮擋一切、終結一切、主宰一切。我是黑夜裏的影子。配圖。”
RWQ官博用的是黑夜之主-阿彌特斯最經典的一句英雄臺詞，如果是HCCL內有誰最有資格配上這句話，那一定是沈昳。
粉絲們已經有了猜測，然後紛紛顫抖著手加載圖片。
配圖是沈昳穿著RWQ隊服的形象照，照片裏的青年微微擡頭，眉毛上挑，眼神清冷，白底鵝黃紋的隊服穿在他身上都顯得高逼格。
官博在下面評論區還發了一張圖片，是沈昳披著隊服坐在背光窗前訓練的場景，然後就艾特了沈昳。
“是他！@RWQ.End。”
RWQ粉絲瘋了。
GE戰隊的粉絲也瘋了。
整個HCCL都瘋了。
隨後RWQ官博又發了比較官方正式的宣告，徹底坐實了這次轉會。
“@RWQ.HCCL：很高興End加入RWQ大家庭。經三方友好協商，原GE戰士選手End（中文原名，沈昳）以刺客位轉入RWQ一隊……End個人能力突出，希望在接下來一年裏選手們能夠友好相處，在賽場上奮勇拼搏……”
季年握著手機，向上一拉刷新，果然看到沈昳轉發了這條微博。
“@RWQ.End：這次轉職業對我本人來說是非常巨大而新穎的挑戰，感謝RWQ給了我最大的信任，讓我有了這次嘗試，接下來大家一起努力吧。//@RWQ.HCCL：……”
季年嘴角噙著笑，沒再管後續，只是返回首頁，看著巡回展宣傳海報發呆。
這是季氏集團和LG周邊聯合辦的一場游戲巡回展，所以和LG合作的游戲方都會應邀參加，還會邀請一些職業選手和平臺大主播到場，也算在周邊方面預熱九月底的秋季賽了。
季年把HCCL應邀名單從頭到尾看了個遍，沒有沈昳。
其實一個游戲也就會邀請十幾個人，這次HCCL職業選手去的大多是當下比較熱門的CCG戰隊和RS戰隊的選手，就連季氏集團嫡系投資的RWQ俱樂部也只邀請了最受歡迎的安盼盼一個。
前一天晚上沈昳還發了消息過來。
【End】：我聽說巡回展會有很多很多手辦？？？？？這是真的嗎？？？
季年手指按在這條消息上面遲遲沒動，挑起眉毛和他姐說：“我現在想去玩了。”
作為有合作的游戲方之一，一開始王者榮耀方面的確想讓“Zero”以平臺大主播身份出席活動的，不過被季小少爺一口回絕了。
季凝正在電腦上看合同，面無表情的回答：“自個兒買票去。”
季小少爺睜著烏黑發亮的雙眼：“不是，你覺得現在網上還有票？”
這次巡回展以網上售票方式預告，限時不限量，售票通道於三天前關閉。
季凝嗤笑一聲：“去找黃牛，反正你又不缺錢。”
季年靜靜地在她旁邊一動不動地盯著她，五分鐘後，季凝放在鍵盤上的手青筋凸起，忍無可忍說：“別瞪了，回頭我讓Louisa給你拿個工作牌，你從工作人員通道進。”
季小少爺滿意了，又得寸進尺：“兩個。”
“嗯？”季凝疑惑回頭：“有朋友一起？”
季年抿唇笑了笑。
季凝問：“那個沈小同學啊？”
季年噎了半刻，問：“你幹嘛總叫人家小同學？”
“噢喲叫一下還不給了是吧？”季凝嗤笑一聲，終究不是什麽大事，沒再繼續深問，轉頭就吩咐助理準備好兩個工作牌。
季年心滿意足地抱著平板回房了。
他在微信上戳了戳沈昳：“在？”
休息時間不用訓練，沈昳是秒回的：“打游戲？”
“別了，訓練那麽久休息會。”季年勾著笑：“後天那場巡回展一起去玩玩唄？”
沈昳那邊顯示對方輸入中，幾秒後才發過來：“你有票？”
況且就算有票，他們倆也不是什麽透明路人，都有一定的曝光度，到時候大大咧咧在那裏等過檢票口肯定會被粉絲認出來。
季年笑了幾聲，擡手懶洋洋地回覆：“我問我姐要了工作牌。”
沈昳半真半假地回道：“資本家就是可以為所欲為，終究是我等凡人不配了。打擾了。”
季年隨手發了個【叉腰】【撒潑打滾】的團子表情包過去，又說：“那後天我去基地接你？An什麽時候出發？”
沈昳：“等會，我問問。”
季年剛想回覆“別”，Fire幾個就氣勢洶洶地沖上來了，用沈昳的微信給他發語音：“年總！哥！看看我！看看可憐的孩子吧！我也想去！”
“……”季年殘忍地回道：“做夢呢？”
一群都是打游戲的大男生，這些日子早混熟了，幾個沒得去的選手一陣半真半假的哀怨。
沈昳好不容易拿回自己的手機，歉意道：“大意了。An大概八點出發。”
“好咧。”季年哼著歌，問他：“我們單獨走還是和An一起？”
沈昳：“早點吧。”
他猶豫著：“要不我和An一起過去就行了吧？不麻煩你專門跑一趟了。”
“An是一大早就在名單上的了，到時肯定一堆粉絲等著她呢。”季年整個人陷在被褥裏：“怎麽，你想被無辜圍觀嗎？”
“……”沈昳屈服了，“不想。”
季年撐著腦袋，單手打字，發送後瀟灑摁息屏幕，徹底躺下，擡手按住自己心臟的位置。
“噗通——噗通——”
【Zero】：那就對了，到時跟緊我。
季年發誓，他真的沒想網戀。
後頭一大早，季年裹好自己，挑了輛低調的黑色SUV出門。路過他母親極其喜歡的街邊老巷早餐店時，把車往路邊一停，清瘦的腕骨搭在方向盤上，舔了舔嘴唇覺得有些餓，發了條語音給沈昳：“吃早餐了嗎？”
沈昳昨晚訓練賽打完還練了兩個小時的英雄，睡晚了，今早腦子又記著要出門，醒得很早，聽到這消息人還有些迷糊。
他呆呆地聽了好幾遍，坐在基地一樓的沙發上，往廚房瞄了好幾眼，也回了句語音：“阿姨在煮粥，你還沒吃嗎？”
“沒。”對方聲音有點啞：“家裏今天喝羊奶，我不喜歡。”
“噢，那……”沈昳提議道：“那你基地吃一些，吃完再出發怎麽樣？”
季年閉了閉眼：“不了，路程不遠，到了再吃，這樣還能避開粉絲。我買兩屜包子過來怎麽樣？”
“可以。”沈昳抿了抿唇，“那我讓阿姨給你裝點粥吧？阿姨煮粥手藝不賴。”
季年帶有笑意道：“好。”
沈昳清醒了，站起身扒拉在廚房門邊，探了個頭說：“張姨，我朋友要來，我們趕時間就不在基地裏吃了，能麻煩你多裝一碗粥嗎？”
阿姨笑著說：“沒問題，阿姨給你們都滿上。”
沈昳眉眼一彎：“謝謝阿姨。”
Sunny他們剛從樓上下來，知道那個朋友就是季年，聽了這話紛紛嘖嘖搖頭。
Fire嘴角噙著笑：“Zero不是吧？現在還開拓出蹭吃蹭喝業務了？交夥食費了嗎？”
Song聳聳肩：“整個RWQ都是他家的，你覺得呢？”
Sunny酸道：“小少爺的世界我們不懂。”
阿姨聽了都好笑，豪邁道：“你們真是！不就是小沈一個朋友嘛，阿姨煮的多你們不一定吃得完，多來幾個都沒所謂的。”
沈昳拎著一個大保溫壺出門就看見一輛陌生的黑色SUV大大咧咧地停在基地門前。
季年降下副駕位的車窗沖他擺擺手。
沈昳上了副駕位，把保溫壺放好後系上安全帶，發覺對方一條手臂撐在車門邊上，表情懶懶的看著他。
沈昳：“怎麽了？”
“沒什麽。”季年端著笑，拿起一旁放著的紙袋，手指一松紙袋就掉進沈昳懷裏，“餓的話可以先吃。”
紙袋裏傳來暖烘烘的溫度，沈昳打開看了眼，是兩屜壘得整整齊齊的小籠包，灌湯的鮮香瞬間溢滿不算太大的空間。
季年啟動車子，溫和道：“嘗嘗？我媽特別喜歡這家的包子。”
沈昳嘗了一個，眼睛就亮了起來。
“超級好吃！”沈昳激動地拿出一個放到季年嘴邊，點了點他嘴角：“快，你也試試！”
季年看了他一眼，稍伸長脖子把他手中的包子叼著，側臉明顯鼓起一塊，註意到沈昳還在滿臉期待地看著他。
“怎麽樣怎麽樣？”
其實季年早就陪著季母一起吃過這家包子了，但他不怎麽熱衷於這些，更喜歡白面大饅頭，但當下他還是笑了笑：“還成，勉強可以理解我媽為什麽那麽喜歡他家的包子了。”
前方紅燈，季年停了車，又深深地看了對方一眼。
沈昳：“？”
沈昳歪了歪頭：“怎麽了？”
“沒什麽，”季年收回目光，“就是……”就是剛剛差點以為你在釣我。
得了吧，人看上去那麽正經一小孩。
季小少爺內心深刻反思了一下，再次告訴自己不要因為自己是個同志就戴上gay色眼鏡看周圍的大直男們，那些大直男表達兄弟情友好的方式就這樣！
巡回展主辦的展館離RWQ基地不遠，半個小時的車程就到了。當季年轉出路口，從展館正門前的公路開過去時，都已經把沈選手看懵了。
沈昳顫顫地指著堵在正門烏泱泱的人群，不敢置信道：“十點開館，現在才八點半，他們那麽早來了？”
季年心情很好地笑了笑：“一看就沒去過世界大型的漫展吧？上一年LG世界輪回展上海站，九點半開展，我六點鐘去到整個廣場都是人。”
沈?一無所知?昳表示很震驚：“……我去，真的假的？”
黑色SUV靈活一拐轉入小路，沈昳透過車窗看到在側門都擠著一群人時，表情瞬間呆滯了，身子猛地往下滑。
季年低頭看了眼，問：“怎麽了？”
沈昳狼狽地摸出他準備好的帽子和口罩戴好，聲音悶悶的：“剛才有幾個人回頭看了眼，不過我閃的快，應該沒看到……吧？”
“……沈小同學，”季少爺樂壞了，雖然本意並不想無情嘲笑對方，但實話實說出來就很有那味：“我家裏的車配的都是單向玻璃，從外面看不到的。”
“……”沈昳沒糾結“小同學”怎麽來的，只是瞪著眼楞楞的看著他。
沈小同學郁悶了，不理人了，把帽子拉下來蓋住自己的臉。
季年空出手拍拍他的腦袋，車子左兜右轉的終於在一處沒人的地方停下車，他自己也戴好帽子口罩，拿起裝粥的保溫壺示意沈昳可以下車了。
季凝的助理Louisa早已候在那道校門問見到有人下車立馬上前：“季！”
季年同她打招呼：“嗨，Louisa，好久不見。”
“季，這話你不對，你一年到頭也沒來過公司幾回，我們哪裏有什麽時間見面？”Louisa笑道，推開小門示意兩人快進來。
小門裏就是一臺電梯，在等電梯過程中，Louisa打量著季年身邊身材高挑的男孩，問：“End？”
沈昳琥珀般的眼睛從黑色帽檐下擡起。
Louisa笑了笑：“我弟弟很喜歡看你打游戲。”
“謝謝。”沈昳不習慣地抿唇，挪開目光看向季年，後者說：“Louisa是我姐姐的助理，今天過來協調現場。”
Louisa從口袋裏勾出兩塊工作牌：“順便給你們拿牌子。”
電梯到了，Louisa率先走進去，看到季年手上提著的保溫壺問：“早餐嗎？”
季年點頭。
對方遺憾道：“Clover還專門發消息同我說，小季可能又不吃早飯，讓我買一些備在休息室，如今看來是白費我心思了。”
沈昳轉過頭小聲問：“Clover是？”
“我姐的外名。她曾經在耶魯留學，Louisa是她當時的舍友，兩人平時喊慣了。”季年耐心地解釋說。
“哦。”沈昳手機來消息，他低頭去回覆消息，似乎沒有在意對方不只回答了他的問題還扯了一通解釋出來。
季年無奈地笑了笑。
“？”Louisa微瞪著眼，指了指他，又指了指他身側的青年。
季年對她輕輕笑了聲，垂眸也看起手機。
Louisa一腔疑惑無處發洩，只能轉頭看著電梯上的數字鍵發呆。
到了工作人員休息用的樓層，Louisa把兩人帶到最裏面的小隔間，和他們說：“待會去玩的時候你們可別把工作牌弄丟了，沒那個牌子進不來，也走不了員工通道。”
“好。”季年把保溫壺放在桌上，隨口應道。
Louisa其實挺放心的，兩個成年人又不是小孩子了，聽到外面有人喊她，噠噠噠踩著高跟去忙了。
沈昳環視一圈堪比世界賽選手休息室的房間，悵然地嘆了一口氣：“萬惡的資本家！”
“萬惡的資本家的弟弟正在為你舀粥。”季年打開保溫壺，Louisa不僅買了早餐，還貼心都準備好兩套餐具。他舀了一碗粥推到沈昳面前：“先吃早餐。”
沈昳乖乖拉下口罩低頭喝粥，一擡眼只看見對方修長的指尖三兩下拆開Louisa買來的早餐。
Louisa雖然是英國人，但來中國多年徹底愛上了中式早點，所以並沒有沈昳所想的西式三明治、煎蛋等，而是一籠籠的餃子、燒麥、春卷、肉丸、煎餅、黃金糕，甚至還有一籠子那麽大的包子。季年一一擺出來時，數量之多滿了一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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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大半個月前偶然出現在安盼盼直播間疑似新隊員的“神秘人”讓RWQ粉絲們萬分激動。
粉絲們開始猜測是誰。
……結果很顯然，猜了大半個月沒猜出來。
眼看八月份就要結束，九月二號轉會窗正式關閉，粉絲們似乎看到了曙光，天天在RWQ官博下蹲守。
季年自然也有關註。
RWQ很憋得住氣，楞是在IN戰隊官宣購入原RWQ法師選手Daily兩天後才發了條微博。
“@RWQ.HCCL：我將遮擋一切、終結一切、主宰一切。我是黑夜裏的影子。配圖。”
RWQ官博用的是黑夜之主-阿彌特斯最經典的一句英雄臺詞，如果是HCCL內有誰最有資格配上這句話，那一定是沈昳。
粉絲們已經有了猜測，然後紛紛顫抖著手加載圖片。
配圖是沈昳穿著RWQ隊服的形象照，照片裏的青年微微擡頭，眉毛上挑，眼神清冷，白底鵝黃紋的隊服穿在他身上都顯得高逼格。
官博在下面評論區還發了一張圖片，是沈昳披著隊服坐在背光窗前訓練的場景，然後就艾特了沈昳。
“是他！@RWQ.End。”
RWQ粉絲瘋了。
GE戰隊的粉絲也瘋了。
整個HCCL都瘋了。
隨後RWQ官博又發了比較官方正式的宣告，徹底坐實了這次轉會。
“@RWQ.HCCL：很高興End加入RWQ大家庭。經三方友好協商，原GE戰士選手End（中文原名，沈昳）以刺客位轉入RWQ一隊……End個人能力突出，希望在接下來一年裏選手們能夠友好相處，在賽場上奮勇拼搏……”
季年握著手機，向上一拉刷新，果然看到沈昳轉發了這條微博。
“@RWQ.End：這次轉職業對我本人來說是非常巨大而新穎的挑戰，感謝RWQ給了我最大的信任，讓我有了這次嘗試，接下來大家一起努力吧。//@RWQ.HCCL：……”
季年嘴角噙著笑，沒再管後續，只是返回首頁，看著巡回展宣傳海報發呆。
這是季氏集團和LG周邊聯合辦的一場游戲巡回展，所以和LG合作的游戲方都會應邀參加，還會邀請一些職業選手和平臺大主播到場，也算在周邊方面預熱九月底的秋季賽了。
季年把HCCL應邀名單從頭到尾看了個遍，沒有沈昳。
其實一個游戲也就會邀請十幾個人，這次HCCL職業選手去的大多是當下比較熱門的CCG戰隊和RS戰隊的選手，就連季氏集團嫡系投資的RWQ俱樂部也只邀請了最受歡迎的安盼盼一個。
前一天晚上沈昳還發了消息過來。
【End】：我聽說巡回展會有很多很多手辦？？？？？這是真的嗎？？？
季年手指按在這條消息上面遲遲沒動，挑起眉毛和他姐說：“我現在想去玩了。”
作為有合作的游戲方之一，一開始王者榮耀方面的確想讓“Zero”以平臺大主播身份出席活動的，不過被季小少爺一口回絕了。
季凝正在電腦上看合同，面無表情的回答：“自個兒買票去。”
季小少爺睜著烏黑發亮的雙眼：“不是，你覺得現在網上還有票？”
這次巡回展以網上售票方式預告，限時不限量，售票通道於三天前關閉。
季凝嗤笑一聲：“去找黃牛，反正你又不缺錢。”
季年靜靜地在她旁邊一動不動地盯著她，五分鐘後，季凝放在鍵盤上的手青筋凸起，忍無可忍說：“別瞪了，回頭我讓Louisa給你拿個工作牌，你從工作人員通道進。”
季小少爺滿意了，又得寸進尺：“兩個。”
“嗯？”季凝疑惑回頭：“有朋友一起？”
季年抿唇笑了笑。
季凝問：“那個沈小同學啊？”
季年噎了半刻，問：“你幹嘛總叫人家小同學？”
“噢喲叫一下還不給了是吧？”季凝嗤笑一聲，終究不是什麽大事，沒再繼續深問，轉頭就吩咐助理準備好兩個工作牌。
季年心滿意足地抱著平板回房了。
他在微信上戳了戳沈昳：“在？”
休息時間不用訓練，沈昳是秒回的：“打游戲？”
“別了，訓練那麽久休息會。”季年勾著笑：“後天那場巡回展一起去玩玩唄？”
沈昳那邊顯示對方輸入中，幾秒後才發過來：“你有票？”
況且就算有票，他們倆也不是什麽透明路人，都有一定的曝光度，到時候大大咧咧在那裏等過檢票口肯定會被粉絲認出來。
季年笑了幾聲，擡手懶洋洋地回覆：“我問我姐要了工作牌。”
沈昳半真半假地回道：“資本家就是可以為所欲為，終究是我等凡人不配了。打擾了。”
季年隨手發了個【叉腰】【撒潑打滾】的團子表情包過去，又說：“那後天我去基地接你？An什麽時候出發？”
沈昳：“等會，我問問。”
季年剛想回覆“別”，Fire幾個就氣勢洶洶地沖上來了，用沈昳的微信給他發語音：“年總！哥！看看我！看看可憐的孩子吧！我也想去！”
“……”季年殘忍地回道：“做夢呢？”
一群都是打游戲的大男生，這些日子早混熟了，幾個沒得去的選手一陣半真半假的哀怨。
沈昳好不容易拿回自己的手機，歉意道：“大意了。An大概八點出發。”
“好咧。”季年哼著歌，問他：“我們單獨走還是和An一起？”
沈昳：“早點吧。”
他猶豫著：“要不我和An一起過去就行了吧？不麻煩你專門跑一趟了。”
“An是一大早就在名單上的了，到時肯定一堆粉絲等著她呢。”季年整個人陷在被褥裏：“怎麽，你想被無辜圍觀嗎？”
“……”沈昳屈服了，“不想。”
季年撐著腦袋，單手打字，發送後瀟灑摁息屏幕，徹底躺下，擡手按住自己心臟的位置。
“噗通——噗通——”
【Zero】：那就對了，到時跟緊我。
季年發誓，他真的沒想網戀。
後頭一大早，季年裹好自己，挑了輛低調的黑色SUV出門。路過他母親極其喜歡的街邊老巷早餐店時，把車往路邊一停，清瘦的腕骨搭在方向盤上，舔了舔嘴唇覺得有些餓，發了條語音給沈昳：“吃早餐了嗎？”
沈昳昨晚訓練賽打完還練了兩個小時的英雄，睡晚了，今早腦子又記著要出門，醒得很早，聽到這消息人還有些迷糊。
他呆呆地聽了好幾遍，坐在基地一樓的沙發上，往廚房瞄了好幾眼，也回了句語音：“阿姨在煮粥，你還沒吃嗎？”
“沒。”對方聲音有點啞：“家裏今天喝羊奶，我不喜歡。”
“噢，那……”沈昳提議道：“那你基地吃一些，吃完再出發怎麽樣？”
季年閉了閉眼：“不了，路程不遠，到了再吃，這樣還能避開粉絲。我買兩屜包子過來怎麽樣？”
“可以。”沈昳抿了抿唇，“那我讓阿姨給你裝點粥吧？阿姨煮粥手藝不賴。”
季年帶有笑意道：“好。”
沈昳清醒了，站起身扒拉在廚房門邊，探了個頭說：“張姨，我朋友要來，我們趕時間就不在基地裏吃了，能麻煩你多裝一碗粥嗎？”
阿姨笑著說：“沒問題，阿姨給你們都滿上。”
沈昳眉眼一彎：“謝謝阿姨。”
Sunny他們剛從樓上下來，知道那個朋友就是季年，聽了這話紛紛嘖嘖搖頭。
Fire嘴角噙著笑：“Zero不是吧？現在還開拓出蹭吃蹭喝業務了？交夥食費了嗎？”
Song聳聳肩：“整個RWQ都是他家的，你覺得呢？”
Sunny酸道：“小少爺的世界我們不懂。”
阿姨聽了都好笑，豪邁道：“你們真是！不就是小沈一個朋友嘛，阿姨煮的多你們不一定吃得完，多來幾個都沒所謂的。”
沈昳拎著一個大保溫壺出門就看見一輛陌生的黑色SUV大大咧咧地停在基地門前。
季年降下副駕位的車窗沖他擺擺手。
沈昳上了副駕位，把保溫壺放好後系上安全帶，發覺對方一條手臂撐在車門邊上，表情懶懶的看著他。
沈昳：“怎麽了？”
“沒什麽。”季年端著笑，拿起一旁放著的紙袋，手指一松紙袋就掉進沈昳懷裏，“餓的話可以先吃。”
紙袋裏傳來暖烘烘的溫度，沈昳打開看了眼，是兩屜壘得整整齊齊的小籠包，灌湯的鮮香瞬間溢滿不算太大的空間。
季年啟動車子，溫和道：“嘗嘗？我媽特別喜歡這家的包子。”
沈昳嘗了一個，眼睛就亮了起來。
“超級好吃！”沈昳激動地拿出一個放到季年嘴邊，點了點他嘴角：“快，你也試試！”
季年看了他一眼，稍伸長脖子把他手中的包子叼著，側臉明顯鼓起一塊，註意到沈昳還在滿臉期待地看著他。
“怎麽樣怎麽樣？”
其實季年早就陪著季母一起吃過這家包子了，但他不怎麽熱衷於這些，更喜歡白面大饅頭，但當下他還是笑了笑：“還成，勉強可以理解我媽為什麽那麽喜歡他家的包子了。”
前方紅燈，季年停了車，又深深地看了對方一眼。
沈昳：“？”
沈昳歪了歪頭：“怎麽了？”
“沒什麽，”季年收回目光，“就是……”就是剛剛差點以為你在釣我。
得了吧，人看上去那麽正經一小孩。
季小少爺內心深刻反思了一下，再次告訴自己不要因為自己是個同志就戴上gay色眼鏡看周圍的大直男們，那些大直男表達兄弟情友好的方式就這樣！
巡回展主辦的展館離RWQ基地不遠，半個小時的車程就到了。當季年轉出路口，從展館正門前的公路開過去時，都已經把沈選手看懵了。
沈昳顫顫地指著堵在正門烏泱泱的人群，不敢置信道：“十點開館，現在才八點半，他們那麽早來了？”
季年心情很好地笑了笑：“一看就沒去過世界大型的漫展吧？上一年LG世界輪回展上海站，九點半開展，我六點鐘去到整個廣場都是人。”
沈?一無所知?昳表示很震驚：“……我去，真的假的？”
黑色SUV靈活一拐轉入小路，沈昳透過車窗看到在側門都擠著一群人時，表情瞬間呆滯了，身子猛地往下滑。
季年低頭看了眼，問：“怎麽了？”
沈昳狼狽地摸出他準備好的帽子和口罩戴好，聲音悶悶的：“剛才有幾個人回頭看了眼，不過我閃的快，應該沒看到……吧？”
“……沈小同學，”季少爺樂壞了，雖然本意並不想無情嘲笑對方，但實話實說出來就很有那味：“我家裏的車配的都是單向玻璃，從外面看不到的。”
“……”沈昳沒糾結“小同學”怎麽來的，只是瞪著眼楞楞的看著他。
沈小同學郁悶了，不理人了，把帽子拉下來蓋住自己的臉。
季年空出手拍拍他的腦袋，車子左兜右轉的終於在一處沒人的地方停下車，他自己也戴好帽子口罩，拿起裝粥的保溫壺示意沈昳可以下車了。
季凝的助理Louisa早已候在那道校門問見到有人下車立馬上前：“季！”
季年同她打招呼：“嗨，Louisa，好久不見。”
“季，這話你不對，你一年到頭也沒來過公司幾回，我們哪裏有什麽時間見面？”Louisa笑道，推開小門示意兩人快進來。
小門裏就是一臺電梯，在等電梯過程中，Louisa打量著季年身邊身材高挑的男孩，問：“End？”
沈昳琥珀般的眼睛從黑色帽檐下擡起。
Louisa笑了笑：“我弟弟很喜歡看你打游戲。”
“謝謝。”沈昳不習慣地抿唇，挪開目光看向季年，後者說：“Louisa是我姐姐的助理，今天過來協調現場。”
Louisa從口袋裏勾出兩塊工作牌：“順便給你們拿牌子。”
電梯到了，Louisa率先走進去，看到季年手上提著的保溫壺問：“早餐嗎？”
季年點頭。
對方遺憾道：“Clover還專門發消息同我說，小季可能又不吃早飯，讓我買一些備在休息室，如今看來是白費我心思了。”
沈昳轉過頭小聲問：“Clover是？”
“我姐的外名。她曾經在耶魯留學，Louisa是她當時的舍友，兩人平時喊慣了。”季年耐心地解釋說。
“哦。”沈昳手機來消息，他低頭去回覆消息，似乎沒有在意對方不只回答了他的問題還扯了一通解釋出來。
季年無奈地笑了笑。
“？”Louisa微瞪著眼，指了指他，又指了指他身側的青年。
季年對她輕輕笑了聲，垂眸也看起手機。
Louisa一腔疑惑無處發洩，只能轉頭看著電梯上的數字鍵發呆。
到了工作人員休息用的樓層，Louisa把兩人帶到最裏面的小隔間，和他們說：“待會去玩的時候你們可別把工作牌弄丟了，沒那個牌子進不來，也走不了員工通道。”
“好。”季年把保溫壺放在桌上，隨口應道。
Louisa其實挺放心的，兩個成年人又不是小孩子了，聽到外面有人喊她，噠噠噠踩著高跟去忙了。
沈昳環視一圈堪比世界賽選手休息室的房間，悵然地嘆了一口氣：“萬惡的資本家！”
“萬惡的資本家的弟弟正在為你舀粥。”季年打開保溫壺，Louisa不僅買了早餐，還貼心都準備好兩套餐具。他舀了一碗粥推到沈昳面前：“先吃早餐。”
沈昳乖乖拉下口罩低頭喝粥，一擡眼只看見對方修長的指尖三兩下拆開Louisa買來的早餐。
Louisa雖然是英國人，但來中國多年徹底愛上了中式早點，所以並沒有沈昳所想的西式三明治、煎蛋等，而是一籠籠的餃子、燒麥、春卷、肉丸、煎餅、黃金糕，甚至還有一籠子那麽大的包子。季年一一擺出來時，數量之多滿了一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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