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十四章 走到末四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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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了我的話,李南楷沒跟我商量一句,接著拉起我的手就往外面跑。

切,這裏哪是皇宮啊,分明就是一個荒郊野嶺。李環就是欺負我是個外來人員,根本不認識這是哪兒和哪兒。

我的眼睛稍微能夠感覺到光感了,便緩緩張開了,這一張開可不要緊,回頭一瞧那全是濟王領著的官差到處追趕我們兩個。李南楷緊緊抓住我的手把我往林子裏面帶,因為他知道,養尊處優的濟王是不會繞出這麽覆雜的樹林,只有熟悉這一片的李南楷才能有把握把我帶出去。

我相信了他,結果他扭頭沖我拋下一句:“餵,前面有兩條岔路,我們走哪邊?”

“大哥,你來的時候走的哪邊我們就走哪邊不行嗎?”

我累的氣喘籲籲,但是越跑越興奮,後面的追兵追趕著我們,我們卻在一起手拉著手,緊緊地往外面的時間跑去。

他也倒是不含糊,跟我說著:“我怎麽知道這裏的路啊,來的時候是讓他們的人把我帶進來的,我又不認識路。”

也就是說,跟我剛才想的完全相反,李南楷根本不認識路,認識路的卻是我們身後追趕的人。

“你不認識路幹嘛要拉著我跑,你能跑多遠啊?我說過我有計劃的嘛,你不認識路,我可以動腦子來想辦法的嘛!”這個家夥除了跑之外就沒有別的辦法了,就像當初從山寨王手裏救走我一樣,也是用的跑!

“關鍵時候我怎麽跟你想辦法啊,除了跑以外你說我們還能怎麽做?”李南楷的口氣似乎有一些怪我,讓我氣的嘟起了嘴巴。

在這種關鍵時刻,這個家夥都要再無盡的蹂躪我的話語。

我回頭一看,媽呀。不得了,身後的追兵們都紛紛邊跑邊架起了弓箭,齊刷刷的瞄準我跟李南楷兩個人。

“餵,怎……麽辦?後面的人都有弓箭啊。”

我們還是不顧所有的往前跑著,腳步一刻也沒有松緩,只是我們沒有看到那弓箭都鋥發著光亮,沖我們張開耀武揚威的笑容,好趕著讓我們早點屈服於他。

“痛,啊,好痛啊……”

我忍不住了。用力的掐了掐李南楷的手,告訴他我好像被他們的箭射到了。

“柏子仁,你再忍一會兒。再忍一會兒,我們馬上就能甩開他們了。”

說的輕巧,我在整個身體都把他擋的嚴嚴實實,所有的刀劍都是朝我的背後開來的。我只能跟著他跑,跑到我再也無法忍耐。再也不能邁開腿的時候。

“痛,好痛,我忍不了了。”

……

“我的後背好像在不住的流血,很痛很痛的流血。”

“柏子仁,馬上我們就躲開他了,我會給你找最好的大夫給你治病。再堅持一會兒。”

……

步子越來越乏力,頭也暈暈乎乎的,加上悶熱的暑氣。我已經早就不行了。我的腿軟倒了在了地上,把在前面一直跑著的李南楷也拉了下來,兩個人重重的倒在了草地上,滾了好幾圈,激蕩起來的塵土已經朦朧了我的眼睛。

“柏子仁……”

他好像在那邊一直叫著我。叫著我的名字,可是我的視線越來越模糊。難道說我要死了嗎?我的身子好痛好痛,只能難受的我哭喊著:“痛,真的好痛。”

“柏子仁。”

“痛,什麽東西,不要朝向我。”

激靈之下,我一下子睜開眼來。迷迷糊糊的眼前重疊著一個人影,他的樣子很眼熟,眼熟到我似乎在哪裏見過他。

不顧那個人的叫喊,我托著沈重的頭起身查看著附近。從剛才就聞到了一股難聞的味道,好像是……福爾馬林。

什麽?這麽說,我是在醫院裏面?我張望著四周雪白雪白又孤獨的顏色,最後視線又落在了面前的這個人的身上。

我仔細的想了想,努力回憶著曾經的事情。沒錯,他是我的男朋友子寒,他穿著一身現代人的裝扮,更重要的是,他竟然跟李南楷長得一模一樣,只是頭發比他短了很多,樣子也沒有他那麽慫。這下懸著的心終於不再糾結著,我眼睛忍不住的噴出了眼淚,抱著他痛哭道:“我又回來了。”

子寒緊緊地抱住了我虛弱的身子,這才感覺到身子的疼痛是我手術後留下傷疤的疼痛。這一切我都沒有了任何印象,只依稀記得那一晚,那個有錢的董凡拿著鈔票扔在我媽身上的時候,我就雙腿癱軟在了地上,什麽也不記得了。

“你睡了好久,那一晚暈倒後,我們就把你送進了手術室。”

“那醫藥費……”我吞吞吐吐的,因為我依稀記起了什麽,能把所有事情的起因結果串聯起來了。

子寒說道:“你沒有選擇董凡,為了我這個窮小子,你竟然都不肯做手術。錢是我出的,是我這幾年來打工攢下的。”

他說著,我也慢慢閉上了眼睛,那個董凡,他的模樣竟然跟李環一模一樣。難道說我去了唐朝不是什麽狗血的穿越,而是做了一個很長的夢?

做了一個夢?怪不得夢中的人物都是那麽相似,膳祖大師是我的媽媽,山藥真的是我的親弟弟,而李南楷就是我身邊的子寒,李環就是董凡。

日有所思夜有所夢,難道真的是這樣說的嗎?

只是我再怎麽仔細回憶夢中的事情,那都已經是朦朦朧朧的了。現實的情況是我得了重病,卻沒有錢醫治。我的上司董凡竟然以買我的方式要給我出錢看病,為了子寒,我斷然拒接了他。

子寒是又溫度的,他的身體溫熱又舒服,但是怎麽也捂不熱我的內心。我記得夢中的那個李南楷,他的身子雖然是涼的,但是只牽起我的手,我就能感覺的到溫度。

我突然推開了抱著我的子寒,眼睛看著遠處的什麽東西,突然流出了眼淚。

“子仁,你怎麽了?”子寒的聲音沙啞著,撓在我的心頭。

我的眼淚止不住的流淌著,因為我的手裏感覺到握著的東西,那是一段白色缺胯袍的衣角,在我的手心裏面揉成了皺,滲透了汗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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