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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吃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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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雕激動得一頭紮了進去,拔出來脖子都染紅了。◎

柳承玨和一幹同僚商量好給紀東風那邊三頭羊, 給顧世安一只,餘下的他不分了, 在移居龍城郡的罪眷之中找了個曾經賣過肉的屠夫, 又四處問到了一名廚子,叫他們將羊宰了烹了,準備帶著大家一道吃肉喝湯。

廚子說道:“大人,最簡單也最原滋原味的是手抓羊肉, 只要將羊肉煮得爛了, 撈出來用刀切片蘸著鹽就能吃。”

這個地方, 他只知道了蔥、姜等為數不多的佐料, 無法施展手藝。

“可。”柳承玨現在只想吃肉, 至於怎麽吃那不重要。

屠夫和廚子領命下去了。

等宰好了羊,柳仲喜頭一個過來要了羊肉和羊排:“……暖中補虛, 開胃健身……我拿回去煮一鍋羊肉當歸湯,給宮裏頭出來的姑娘們補補身子。” 他回去稱了一把當歸, 一些枸杞、黃芪放在一口大鍋裏跟羊肉一起煮:“姑娘們除了虛弱沒什麽病, 吃了我這道當歸羊肉湯保管明年開春就能嫁人生娃娃。”

“聽說西北有一種紅柳樹, 木頭做成的簽子烤羊肉吃特別香。”柳大夫一邊熬當歸羊肉湯一邊摸了下嘴唇。

“二叔你怎麽不早說?”柳承玨埋怨人了。

早說他昨日就到處砍樹去。

柳仲喜瞪了他一眼:“你有烤肉架嗎?”

沒有還想什麽紅柳羊肉串。

柳承玨:“明年開春都給二叔備齊。”

“你小子就光剩個嘴說話好聽了。”柳仲喜哼了聲, 接著專心燉他的羊肉當歸大補湯。

這時候衛景平來了,他聽了柳承玨的話笑道:“跟過日子一樣, 咱們龍城郡要置辦的東西太多太多了。”

那得需要太守的府庫裏有銀子才能辦成事,眼下最要緊的還是生法增人口、開春耕、賺銀子。

他在心裏頭有了個給每家每戶砌土炕的方案,來找柳承玨商議。待落座後,衛景平說道:“我看各戶的登記簿,大多數祖上是讀書人, 叫他們自己砌土炕肯定不成, 不如咱們趁著這兩日還未大雪封路, 到張掖郡那邊有人煙的城郭裏找個上幾個會砌的,給他們高工錢,叫他們挨個氈帳砌一個土炕。”

另外也叫這些人學學,這個地方以後每年冬天都用得上土炕的。

柳承玨道:“說來巧了,昨夜江大人來找我,也是這個想法,既然你二人想到一處去了,那就這麽辦吧。”

“你去請苗懷信苗大人來,”柳承玨吩咐他道:“他先前在西南當過縣丞,非常擅長與百姓打交道,這件事交給他去辦吧。”

龍城郡日後管戶籍的副主簿一職,大概要交給這個人的。

衛景平告辭要走,柳承玨又說道:“你和謝遙光有師生之誼?”

“是,”衛景平坦誠道:“謝先生是我的啟蒙老師。”

柳承玨笑道:“見著他替我勸勸,叫他別急著完婚,這一匆忙呀,就容易委屈了夫人。”

顧世安口中的“後天”辦婚禮當然是頭腦一熱說出來的,柳承玨得知後哈哈大笑:“不裁新衣不看日子啊?”

一句話就將他娶媳婦兒的事給推到了明年開春。

氣得顧世安已經不搭理他了。

他們倆說著話,柳家的小廝來報:“大人,有個北夷人在郡門口吵著要跟咱們換羊……不是拿羊跟咱們換布匹。”

好事啊,他們正需要羊肉羊乳呢,來多少都不嫌多。

柳承玨一拍案子:“衛舉人,你快去瞧瞧是怎麽回事。”

衛景平趕緊騎馬趕到郡門口處。

見到那夷人他得知,因為九王妃想要一些大紅蝴蝶百卉紋的妝花緞做新衣過年,所以綽耶讓人來問問,多少只羊能換他昨日拿的緞,衛景平:“……”

那匹大紅的妝花緞是他師娘,顧世安夫人的嫁妝,幸好昨日在牧民那邊行情不怎麽好,還餘了半匹回來,如今老顧新婚在即,許得拿它裁新衣裳吧,不能換羊了。

但他沒立刻拒絕綽耶,叫人趕回去問問宮女們,誰手裏還有大紅色的妝花緞,能不能拿出來跟北夷人換羊,可以折成銀兩給她們。

得知此事後,另一名叫李玉芝的宮女將自己的一匹果綠色纏枝梅花紋緞拿出來說道:“阮姐姐,我這匹裁兩件嫁衣,一件給你,一件留著我以後穿,那半匹緞就給胡人吧。”

宮女鳳春兒也拿出一匹大紅織金麒麟妝花緞:“我這匹就給謝先生裁衣裳,餘下的料子,等日後我出嫁時給郎君裁衣,好讓咱們也蹭蹭喜氣。”

早日覓得如意郎君。

盡管她們已經年過二十五了,但說到婚嫁之事,還是半分不肯屈就的,誓要找個看著順眼的男子才肯嫁作人婦。

得到允肯後,衛景平想了想告訴那跑腿的北夷人:“至少要兩只母羊,或者五只公羊,你們選吧?”

昨日去北夷人部落的時候,因為牧民要價太貴,他只買回來一只母羊,而且似乎不在哺乳期,也沒有羊奶可供他們采集的。

所以他想要母羊,“五只公羊”只是個幌子,避免了他們再討價還價耍心眼。

北夷人也精明得跟什麽似的,當即就選了兩只母羊。光頭數就差三只呢,怎麽想都是給母羊劃算。

衛景平欣然答應。

次日晌午,北夷人就趕了兩只母羊一只看上去兩三歲的母羊,一只剛出生沒多久的小母羊羔,總之,他們是不會挑兩頭成年的健壯母羊給他的。

盡管這樣,衛景平還是換了下來,手裏能多囤一點兒東西是一點兒。這些母羊,他換回來是不是宰殺的,打算養著下羊羔,要想致富光農耕哪裏行,畜牧業也要跟著搞起來。

兩日後。

一早,廚子用大鐵鍋煮羊肉,煮好一只就分了肉和湯,挨家挨戶送一份手抓羊肉,一盆羊肉湯,送完的就勾了名字,再煮了再送給還沒分到的人家。

柳承玨特許金燦燦按照一戶人家算,給它分了一碗生肉和一盆羊血,把大雕激動得一頭紮了進去,掙紮出來脖子都染紅了。

醜到被衛景川嫌棄死了。

衛景平拿小刀優雅地切了幾片羊肉蘸著鹽吃,羊味十足又無腥膻氣,吃完胃裏頭熨帖無比,渾身都是暖的,好香。

等全郡的百姓都跟著吃肉喝湯之後,柳承玨傳下話去:“衛舉人想要鏟大玉山上的雪回來敲實在了蓋在地裏滋養一冬土壤,明年開春好耕種,你們覺得怎樣?”

衛景平還說,這裏的水井很難汲出來來,說明地下水位線太低了,要是往土裏補充了水分,說不定明年就能打更多口井了。

這是他們前幾天就商量好了的事情,現在打算開始幹了。

有人說這個法子可行,“冬天麥蓋三層被來年枕著饅頭睡”嘛,雖然沒播種,但是不耽誤先滋養土地呀,有人不懂農耕,見跟著柳大人有吃的,就說道:“反正閑著也沒事,運雪就運雪吧,咱們都聽衛舉人的就是了。”

就這麽著擇了個吉日,說幹就幹起來。

頭一天,衛景平叫衛景川跟著柳承玨一路策馬跑了半天到了大玉雪山腳下,算著有五六十公裏的距離,看著近在眼前,其實跑過來還真遠。

站在雪山腳下,他情不自禁的吟道:“雪山高幾何,矗矗在天表。”

真巍峨啊。

衛景平跳下馬來抓了一把雪,這是昨夜落的,還沒結冰,松松軟軟的,但是撥開了往下面一看,就全是凍住的雪塊了,估計這就是雪崩的時候壓死人的那種。

但此刻的大玉雪山在他眼裏就一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水庫啊。衛景平心中來了勁兒:有這麽一個天然大水庫在隔壁,龍城郡還會缺水嗎,當然不會,要缺也是他沒想好辦法。

不過從大玉雪山到龍城郡五六十公裏的路,要是用馬車一趟一趟來回運輸的話,效率太低了,再往十二月裏頭走,遇上暴風雪極低溫天氣,根本幹不了活。

對於龍城郡的土壤來說根本就是杯水車薪,不實用。

“三哥,”衛景平跟衛三說:“你拿刀使勁砍一刀試試,我怎麽總覺得這冰雪下面有水呢?”

他是這麽想的,河流到了冬天上面無論結多厚的冰,鑿開了下面都有活水,這大玉雪山的山腳下面,要是跟河流一個道理,有水就好了。

衛景川叫他們後退,而後舉起刀一刀劈砍下去,他用了五六分的功夫,只聽見一聲銀瓶乍破之聲,幾團巨大的雪塊被割裂開拋到空中,又狠狠地砸了下去。



等周遭安靜了衛景平上前一看,衛景川那一刀足足削開了一個深達五六米的雪坑,可是坑底白茫茫的一片,還是雪,哪裏有流水。

看來除了用馬車和人力往龍城郡運雪暫時沒有別的辦法了。

三人回去的路上都悻悻的,只管憋著一口氣往前面跑,不到半個時辰就回到了龍城郡。

今日苗懷信苗大人已經帶著人從張掖郡請了三個砌土炕的農人漢子過來,聽說顧世安要娶新娘子,頭一個就在他的氈帳裏開工砌上了:“要是沒問題,明日燒幾茬牛羊糞在裏面烘一烘,隔三五日就能睡上了。”

他們頭一次遇見在氈帳裏砌土炕的,免不了多幾句嘴:“跟胡人一樣用氈帳這法子好,不用蓋房子,少發用水的愁啊。”

蓋房子要打地基要和泥垛草,哪一步不需要用水啊,如今用水實在是太難了。

他們砌得很快,三人協力,一個多時辰就砌好了一張土炕,苗懷信驗收完畢對同僚說道:“接著去衛舉人那裏砌,也好叫他觀摩觀摩。”

今冬就這麽不足百戶人家,從外面請人來砌容易,等明年開春再湧進來一批批人口,難道還得請人砌土炕不成,終究不是個辦法,得自己學會。

衛景平的氈帳就在顧世安的斜對過,隔著十來米的樣子。苗懷信帶著人過去的時候,他剛從大玉雪山回來,正煮了姜糖水在喝著驅寒呢。

作者有話說:

據說這種叫過渡章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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