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1章 鬧劇(家事,只看學習的可跳)

關燈
◎有人要搞衛家?◎

“你說什麽, ”宋京眼皮微掀,語氣平緩得可怕:“你再說一遍。”

宋玉臨頓了一頓:“爹你說衛家在上林縣的名聲是不是越來越大?”

“那又如何?”宋京問。

“那衛家年底跟韓家結親, ”宋玉臨挑事:“一定會轟動上林縣吧, 到那時候,人家會不會說原本韓家是要跟宋家結親的,可是後來呀韓家沒瞧上宋家,嫌宋家不如衛家, 我大哥不如衛家老大, 這才改主意跟衛家結親了?”

宋京皺眉不語。

“一個武官之子上躥下跳過分了, 一定會招來詩禮之族的抨擊吧, ”宋玉臨又道:“焉知傅家、潘家不是和咱們一樣, 誰願意看到衛四木秀於林呢?”

說不定都不想見到衛景平的名字再出現在紅榜上吧,只是缺個挑頭的人罷了。

“上林縣的武將個個都有反骨, ”宋京擔憂地道:“倘若你動了什麽手段讓衛四無法府試,日後被人扒出來, 衛家會不會和宋家反目?”

連縣太爺武念恩這些年都如履薄冰, 別說他一個小小的主簿了。

宋玉臨愈發不屑:“一個卸甲歸田的低級武將而已, 還能翻出花樣來不成。”

“這事兒你想都不要想, ”宋京怒道:“但凡你把這些不著四六的心思花到做文章上,也不至於縣試名次低於衛四啊。”

堂堂縣主簿家中長公子的親事竟被一個低級武將家的兒子攪黃了, 現在人家都要成親了,他呢,只能默默地娶了另一個不怎麽喜歡的女子,怎麽想怎麽恨。

“玉璋,你不該摻和這件事, ”宋京叱責他道:“這一次院試, 你要用力了。”

一般來說, 院試都是要考兩次的,當年他和韓素清十三四歲就過了府試,卻在院試中折戟沈沙,這次院試,也不是十拿九穩的。

要是再考不上,明年下場院試的那波人出了秀才,可就與他們平起平坐了。

也許衛家的文脈止步於區區一個秀才,但他們家,舉人才是起步呢。

何必跟衛景平去置這個氣,想到這兒,便叱責了兩個兒子一通,把他們趕去書房讀書。

見自家爹是指望不上了,宋玉臨心道:這個時候針對衛景平的動作策略應該是拉唐慶之、武雙白做同伴,調兵遣將嚴陣以待,甚至拉潘逍去勸說傅寧倒戈,甚至還要找時機拉攏顧思炎也加入“反衛”的行列。

說幹就幹,他立馬制訂了周密而嚴謹的計劃,明日就召集同夥幹起來。

宋玉臨心想:上次縣試就是越發想超過衛景平,一舉成名,才越發揮不好,以致於拿了個最末一名。

不出了這口惡氣,他根本靜不下心來念書。

第二天他便將此事同唐慶之說了:“不拔掉衛四這個眼中釘,進了考號我做不出好文章來。”

“宋兄,”唐慶之因為縣試沒中,回去之後被他寡母拿著搟面杖不知道打了多少次,跟宋玉臨一樣,他心裏也憋著好大的氣呢:“我聽我娘說縣城東頭那條苦水巷子裏搬進來個申小寡婦,長得艷著呢,”他附在宋玉臨耳邊說了句話:“你看咋樣?”

宋玉臨皺眉:“能行?”

唐慶之道:“怎麽不行,我娘說親眼見有男人給她買兩斤豬肉晚上就摸黑翻墻進她屋裏去了。”

他就不信衛家那一窩子男人,知道有腥能不沾?

沾了,他們再傳揚出去,就等著那一家子莽夫粗人鬧個你死我活吧,要是鬧出條人命來就再好不過了。

“試試吧,”宋玉臨皺眉道:“不過此計不一定能成,我看還是拉上武雙白潘逍他們。”

結果次日潘逍一見到他,連招呼都沒打抵著頭就過去了,只有武雙白那個憨憨聽了半天,一臉傻氣地道:“衛四很厲害哦你打不過的。”

……

衛景平已經連軸轉了,每天放學連家都不回了,就在墨鋪後面的小宅子裏念書,這天,妞妞慌慌張張地來找他:“四哥,我大伯和大伯娘吵起來了,你快回去吧。”

衛景英和衛景川都不在家,衛巧巧在墨鋪,衛貞貞在校場,她拉不動架。

衛景平放下手裏的筆:“為著什麽吵起來的?”

這麽多年了,衛長海雖然時不時有點並痞子的小惡心,但對孟氏是極好的,總是媳婦兒說什麽他就聽什麽,像這種興師動眾的吵架是沒有的。

“大伯娘說大伯和苦水巷新來的申小寡婦好上了。”妞妞紅著臉說:“氣得她要殺了申小寡婦自個兒找跟麻繩吊死呢。”

衛景平:“……”

衛長海這個兵痞子,都多大歲數了,還跟個小寡婦傳緋聞,丟不丟人吶。

“都知道他有了幾個錢發起騷來,跟著他要酒喝要肉吃,這也算了,”孟氏氣得脫掉一只鞋子照著衛長海臉上扔過去:“就連申家的那寡婦婆娘都隔著墻給他丟手帕子,氣死我了,嗚嗚嗚……”

原來衛長海這兩年借著小兒子的光手頭沒那麽拮據了,在外頭花錢逐漸闊綽起來,這天有人跑過來告訴孟氏,說縣城新搬來個姓申的小寡婦,不知道怎麽跟衛長海看對眼了,二人常常在路上見面的時候眉來眼去的,被人家看見告訴他娘了,孟氏拎著切菜刀就要去踢申小寡婦的門。

衛景平一溜煙跑回去,就見她娘孟氏披頭散發地拎著把切菜刀往外沖呢,一邊沒命地沖一邊哭喊:“誰都別攔著我,老娘今天非剁了那個姓申的小騷寡婦不可,叫你不正經勾搭俺男人,給俺兒子臉上抹黑……”

“阿娘,是我。”衛景平頭皮都有點涼。

隨著家境日漸富裕,孟氏這些年可以說逆齡生長了,皮膚都養得白皙起來,圓圓的臉盤溫柔可親,這麽猙獰狼狽的模樣,衛景平還是頭一次看到。

孟氏看見小兒子回來,表情凝固,手裏的刀咣啷砸到了地上,積壓的情緒一下子沒忍住爆發了:“我的平哥兒啊……”

她一把將衛景平緊緊攬到懷裏,哭得稀裏嘩啦的:“你爹他不是人,他跟申小寡婦好上了,不要我了嗚嗚嗚……”

方才吵了好一大架,衛長海吵不過他,躲校場去了。

“阿娘。”衛景平整個人都不好了,他真的沒經手過這種事情,不知道怎麽勸住孟氏:“阿娘,我去找我爹問問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難道衛長海也犯了大多數男人嘴裏輕描淡寫的“是個男人都會犯的錯誤”?

結果孟氏立刻拉他進屋,也不哭了也不鬧了,低聲說道:“平哥兒,眼瞧著這一兩年咱們衛家發家了,不知多少人眼紅著呢,我懷疑申小寡婦勾搭你爹是有人找她來壞衛家的事,你待會兒見了你爹,要好好跟他鬧知道嗎?”

鬧起來,一來嚇嚇那申小寡婦,甭管受了誰的唆使也別騷到衛家爺們兒身上,二來說不定能引蛇出洞,讓她瞧瞧是誰見不得衛家好坐不住了。

她才不信那年輕貌美的申小寡婦瞧上了衛長海那個大老粗,也就她當年眼瞎才嫁給他,沒第二個女人了。

衛景平一驚,心道:他娘心眼子挺多的嘛,也挺會演得嘛,把他都騙過去了。

有人要搞衛家?

用個小寡婦?過分離譜了吧,他覺得他娘多心了。可轉念一想,都說女人的第六感覺神準,這一兩年衛家確實在走運,難免招人眼紅,謹慎些總是沒錯。

“知道了娘。”說完,衛景平跑去校場。

“你家老四來了。”武人的眼神一般都比常人要好,張大牛老遠就看見急匆匆趕來的衛景平,在銅色武人的膚色裏,他白得有些紮眼了:“你家的秀才老爺來了。”

衛長海聽說小兒子衛景平來找他了,渾身一個激靈,撂下手裏的長棍就要跑路:“你們幫我擋兩句,就說我不在。”

說完往壯士堆裏一躲,不欲跟衛景平見面。

衛景平眼睛還可以,大概得益於衛長海夫婦遺傳的好,他又格外註意保護眼睛,所以眼尖,一下子就看見抱頭逃竄的大個子衛長海,亮開嗓門喊道:“爹,你躲什麽呢?”

眾武將哈哈一下把衛長海拱出來:“老衛別躲了,你兒子看見你了。哈哈哈哈。”

衛長海背過去,站也站不直了,先咳嗽兩聲壯了壯膽子:“老四你……你回來了,”他尬笑了笑:“你你怎麽不在家裏歇著。”

“爹,我找你有事。”衛景平聲音響亮地說道。

這個便宜爹還真是不省心啊。

他來校場的次數少,沒留心過衛長海,這麽一看,還真點老兵痞子的勁兒。

衛長海這才臊眉聳眼地弱聲道:“老四,你……有事啊走咱回家說去。”

“嗯。”衛景平示意他跟著自己走。

他們身後,武官們又是一聲聲粗獷的嘿嘿嘿的笑聲:“老衛天不怕地不怕就怕他婆娘跟小兒子,這回好了,兩人一塊兒收拾他,有他受的了,等著瞧吧哈哈哈哈……”

笑聲漸漸聽不見了,衛景平生硬地開口:“……那個,爹,我娘……”

他希望衛長海能跟他主動說說申小寡婦事件的來龍去脈,畢竟他是張不開口管長輩的事情的。

“你娘……”衛長海支支吾吾半天,一跺腳氣短地說道:“我……我就被申小寡婦扔了個手帕,她就……”

誰知道他老衛怎麽年過四十又走娘兒們運,那天打街上過,從墻頭上飄來個手帕,正正好落在了他身上。

撈起來一看,上頭繡著鴛鴦,聞著還怪香的。

作者有話說:

衛景平:衛長海這兩口子……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