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1章 屍宅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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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硯看著空蕩蕩的房間:“到底是怎麽回事?”

“這裏會出現很多危險的場景, 而且一次比一次兇險。幸好通過後就可以回血,所以目前為止,我還能勉強應付。”方蔣神情有些疲憊, “但如果再找不到出去的方法,大概就要葬身於此了。”

“你為什麽不用隨機傳送?”青年問道。

“我懷疑出現部分的景象和宅子裏的人有關, 本來打算,等撐不住就離開的。”方蔣嘆了口氣, “不過, 現在嘛, 因為某個不聽話的小朋友,必須想其他辦法了。”

“呃……”陳硯一陣心虛,老老實實道,“對不起。”

方蔣故作輕松地開玩笑道:“隨機傳送說不定是傳到這個房間其他角落, 也不一定就能出去。”

陳硯自然聽得出對方安慰之意,低著頭不敢直視男人的眼睛:“我下次一定聽話。”

方蔣被青年過於“小朋友”的保證逗樂了:“好, 下次再犯, 就罰你……”

一時間, 他還真想不出能罰什麽。

陳硯總覺得這個對話好像在哪裏見過,脫口道:“罰我跪方便面不準掉渣?”

“噗,”方蔣忍不住了笑了出來, “你最近都在看什麽奇怪的東西。”

陳硯有些糾結,難道方便面不行?

“榴蓮太臭了, 我不想跪它。”

“行, 方便面就方便面。”方蔣哭笑不得,順著青年道。

陳硯松了口氣, 四處望了一圈, 問道:“那些景象, 一般多久刷新?”

“很快,一分鐘左右。”方蔣說完,自己也楞了楞。

因為從他們脫險到現在,肯定不止一分鐘了,但卻沒有再出現那些奇怪的場景。

“結束了?”陳硯道。

方蔣搖搖頭:“不清楚。不過,正好可以趁機找找有沒有出去的辦法。”

兩人在石門附近摸索著,然而一無所獲。

“奇怪,”陳硯握緊了拳頭,“難道得暴力開門?”

方蔣一時間沒什麽轍,開玩笑道:“要不,你試試?”

青年站到門前,氣沈丹田,擡腳用力踹向大門。方蔣甚至感覺到房間晃動了一下,但大門連個屑屑都沒掉。

“看來也不行。”陳硯失落道。

就在這時,方蔣神色一凜道:“房間在縮小。”

陳硯立刻將手貼在右側的墻壁上。雖然非常緩慢,但他的確感覺到了有一股力量在把他往後推。

“照這個速度,”青年道,“再有五分鐘,我們就會被壓成餡餅。”

方蔣一直認為,這個游戲不會設置死局,如果房間本身找不到答案,那麽線索也許在他經歷的那些場景中。

可提示到底是什麽?

他拼命回憶思索著,設想了好幾種可能,卻又被一一推翻。

“方蔣。”

男人被從思緒中喚醒,擡眼就看到青年平靜無波的清亮瞳眸。

“你用隨機傳送離開吧,我有辦法活下來。”

方蔣這才註意到,墻壁之間的距離,已經不足兩米了。

“快點走。”陳硯催促道。

方蔣取出卡牌。

青年微微勾起嘴角,露出一個略顯驚艷的笑容:“我相信,你一定可以贏下這場游戲。”

方蔣記不清自己上一次沖動做事是什麽時候了,但這一次,他一定畢生難忘。

男人將手上卡牌遠遠甩了出去,三步並作兩步沖上前,將青年抱入懷中。

“方……方蔣?”陳硯訝異道,“你在做什麽?”

逼近的墻壁將兩人擠壓在了一起,方蔣從未如此清晰地聽到青年的心跳聲。

“人的一生,總要做幾件傻事,才不至於那麽無聊。”

“啊?”陳硯一臉茫然,“還有這種說法嗎?”

“你就不會問點別的嗎?”方蔣又好氣又好笑道。

“問什麽?”

“問我為什麽這麽做。”

“你不是說,做傻事不無聊嗎?”

方蔣:“……”

“就算你聽不懂,但現在不說,或許就再也沒有機會說了,”男人輕嘆道,“雖然我明知這份感情,是被吊橋效應所催化,但若一同赴死的人是你,我……”

“赴死?”陳硯打斷了男人的話,“為什麽要去死?”

這時,方蔣才察覺到,好像哪裏不太對。

他講了那麽久,居然只是覺得有點擠,呼吸稍稍不太順暢。男人低下頭,看到一柄奇怪的粉色手杖抵在兩堵墻的中間。

魔法少女的手杖。並不能使用出魔法,卻是用藍星OL裏最堅硬的材質打造的。

“你說的,活下來的辦法……”

“嗯。”

“你相信我能通關是準備在這裏躺贏?”

“嗯。”

方蔣:“……”

這大概是方先生人生中,最愚蠢的一次選擇。

“咳,我去把卡牌撿回來。”

方蔣想要挪開身體,然而兩人被擠壓得太緊實,試了幾次都沒能成功分開,還磨蹭得有點上火。

“要不,我們一起躺贏吧。”陳硯體貼道。

方蔣放棄掙紮,自己先笑了出來:“蠢死了,對吧?”

“嗯。”陳硯道,“怎麽會有人主動找死呢?”

方蔣哭笑不得,心道:小朋友還真是永遠抓不住重點,難道不是我弄錯情況比較蠢嗎?

“但是,”青年垂首,將額頭抵在男人的肩上,聲音有些悶悶的,“你是第一個願意陪我去死的人。”

曾經有人說,他此生註定一個人來,一個人走,是一把趟著血的劍,最終也會折在血裏,腐蝕、生銹、然後,被遺忘。

方蔣低頭,看著青年的發旋,喉嚨動了動,聲音有些沙啞地問道:“我可以知道你的過去嗎?”

“這個問題,得等我們活著出去後。”

方蔣有些失落。

“因為只有白曉知道。”

“你不知道?”方蔣奇怪道。

“我不能知道,”陳硯道,“也不能想起來。”

不能。

“好。”方蔣道,“那我們換個話題。”

“什麽話題?”

“好歹也是同生共死了,連名帶姓的喊,好像有點生疏,”方蔣隨便起了個頭道,“換個叫法吧。”

“阿蔣?挺順口的,就阿蔣。”陳硯道,“要不,你和白曉一樣,叫硯子?”

“和別人一樣,就沒有意義了。”

青年一臉莫名。

“叫硯硯怎麽樣?”方蔣的語氣裏帶著一點惡作劇的愉悅。

“像叫女孩子。”陳硯道,“不過,名字就是個符號,你喜歡的話就這麽叫吧。”

其實只想開個玩笑的方蔣:“……”

說話間,擠壓感驀地一松,魔法杖掉到了地上。

他們已經回到了翠花的房間。

白曉雙手抱胸,望著抱在一起的兩人,酸了吧唧道:“我在那邊累死累活,你們在這親親我我,是不是不太合適。”

“沒有親親我我。”陳硯正經的反駁道,“不過,我同意他問你事情了。”

白曉整個人都呆住了:“你認真的。”

“嗯。”

“行吧,”白曉沒有再多言,不過看向方蔣的神情明顯和以往不同,“出去後,我們單獨聊聊。”

方蔣點了點頭,道:“你們遇到了什麽?”

“說起這個,”白曉滿臉懊悔,“我當時,就該吃兩口。”

簡單說,他們雖然被扔到了全是美食美酒的屋子裏,但根本不敢下嘴,萬一變成豬了怎麽辦?

兩人在床上休息了一會,開始在屋裏搜索。

還是司南註意到,裏面的東西都是成雙成對的。兩人一邊躲著各種奇奇怪怪的陷阱,一邊整理房間的東西,最後真的找到了一個單獨的物件。

“是什麽?”陳硯問道。

司南攤開手掌,他的掌心放了個鏤空的金屬球飾品。

方蔣道:“這個似乎是施夫人身上的東西。”

“對,翠花的幻象中也曾出現過,”白曉道,“我和司南認為,這東西也許是身份的象征。”

陳硯低頭,瞇著眼仔細打量著金屬小球道:“和施夫人身上的,有些不太一樣,花紋不太對。”

司南道:“贗品?”

“不管是不是贗品,但我們拿到它後,就從裏面出來了,這是超度翠花的東西肯定沒錯。”白曉道。

司南避開屍群,將東西丟到了翠花手上,女子的身影果然消失了。

“說起來,也挺奇怪的,”白曉道,“她明明一直喊著孩子,最後的道具卻是個贗品墜飾。”

“我在房間裏曾遇見以餓鬼為主的陷阱,”方蔣道,“原本我以為只是個普通場景,現在想想,它也許和繡花針一樣,是在映射翠花的境遇。”

會被丈夫拿出來典當,翠花在原來的家裏,恐怕生活的也沒有多幸福。

大概勞碌辛苦,換不得一餐飽飯,甚至還要忍受丈夫的拳打腳踢。

進了施宅後,也許是翠花年輕又有幾分姿色,也許是施明卓迫不及待想要個繼承人,於是兩人有了關系,並且珠胎暗結。

施老爺對翠花或是她肚子裏的孩子格外大方,讓女人知道穿的好吃的飽是一種什麽樣的生活。

翠花不想回到以前,她很清楚眼前的一切都是孩子帶來的,也漸漸察覺,要保住這些除了孩子外,還要除掉施夫人,自己取而代之。

否則,她就不再是孩子的娘親,屆時不是不明不白死在施府裏,就是餓死在那個窮苦的家中。

“可惜,她哪一樣都沒守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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