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章 鬼疫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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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硯一行三人往五樓的理療室走去。

他們剛到外科樓,提示界面上的數字忽然瘋狂跳動起來。

感染情況一欄跟坐了滑滑梯似的從9/20一路降到了6/20,自然治愈率裏的數字也變成了0/6。

除了一名目前依然不確定的感染者外,剩下的應該都分布在他們和邱琦珊湘箱箏理的隊伍中。既然不是他們這裏出事,那就只能是女人那邊有情況了。

胡志手上攥著榔頭,渾身是血的看向女人,語氣怪異道:“珊珊,他們現在都死了,你不用委曲自己了。走,我們去找白醫生,只要解釋清楚,他們肯定願意治好你的。”

而邱琦珊此刻,心裏真是嗶了一萬只草泥馬了。

宋彪差使胡志去倒了個水,也不知道這小子受了什麽刺激亂發瘋,居然在水裏下安眠藥。等那三人意識一模糊,他直接用榔頭把人腦殼敲碎了。

“你TMD是什麽傻X!”女人安排好的計劃全被打劃,氣得口不擇言道,“你把他們殺了,老娘拿什麽跟那些人談條件?”

“珊珊,我們不是有藥劑方嗎?”胡志一臉茫然的樣子,“珊珊,你怎麽能罵臟話呢?好女人才不會說那麽難聽的話……”

說著說著,胡志臉上的表情漸漸變得扭曲,他步履蹣跚地走到女人面前,瞪圓了眼睛問道:“你是不是在騙我?”

邱琦珊在道上摸爬滾打了那麽些年,自然察覺到男人的狀況不對,她立刻改口安撫道:“沒,我怎麽會騙你呢,這裏就你對我最好了。”

“我剛才也是擔心你的安危,才口不擇言的。”

胡志停下了腳步:“擔心我?”

“對。”邱琦珊攏了攏耳邊的長發,蹙著眉,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道,“現在就剩咱倆了,如果他們要強搶方子怎麽辦?就算談好條件,要是他們臨時反悔,甚至提出些更無禮的要求怎麽辦?”

女人說著,故意抓緊自己胸口衣襟暗示對方。

“更無禮的要求?”胡志想了想道,“比如讓我們交出自己的卡牌?”

邱琦珊:“……”

哦,你可真是個小機靈鬼。

“對,畢竟卡牌關鍵時刻可以用來保命,要是被搶走了怎麽辦?”邱琦珊順著他的話道。

胡志停頓片刻道:“要不,你把卡牌給我。他們要搶的時候,我把自己的交出來,就能保住你的了。”

你怎麽不說,把自己的卡給我,他們要的時候,我把你的交出去就行了。邱琦珊咬牙腹誹道。

“來,卡給我,他們說不定馬上就來了。”胡志伸出手。

邱琦珊被整懵了,給也不是,不給也不是。

女人的猶豫讓胡志再次瘋癲起來,他舉起了榔頭,質問道:“珊珊,你是不是在騙我?”

邱琦珊擠出一個僵硬的笑容,從終端裏取出卡牌:“當然不是了,你對我那麽好,我怎麽會騙你呢。”

胡志彎下身伸手去拿,就在他即將碰到時卡片時,人突然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

邱琦珊松了口氣,恨恨地踹了男人一腳:“MD,居然是個瘋子,害得老娘差點陰溝裏翻船。”

胡志是第一個被她傳染的人,時間累積到現在,感染情況應該很不樂觀。剛才他又一口氣殺了三個玩家,邱琦珊估摸著這人差不多到極限了,才盡量拖延時間。

幸好疫癥發作了,否則她還真不知道怎麽應對。

女人站起來,對著鏡子整理下衣服頭發,嫌棄地沾著水擦掉噴濺到皮膚上的血跡,優雅地離開了理療室。

她原本是想借宋彪的手在交出紙條的同時,用暴力強行挾持對方的某個人做為籌碼,以保證他們能夠得到救治。現在只剩她自己,倒不是不能繼續這個方案,不過,邱琦珊看著手上的卡牌:她該選誰呢?

女人的腳步聲消失在了樓梯口,一個鬼鬼祟祟的身影從隔壁溜了出來。

他四處張望著,確定沒有人後,悄悄走到胡志的屍體旁,將自己的終端貼到對方的上面。只聽“嘀”的一聲,他竟打開胡志的界面,並且從卡冊裏取出了對方的牌。

“一線牽,可以在游戲中與任意一位固定玩家通信。”那人吹了個口哨,“可惜,大爺是獨行俠,出去後找其他玩家交換吧,看看能不能換到什麽好東西。”

他拿走胡志的東西後,又打開了宋彪他們的終端,可惜都是些比較雞肋的卡牌。

那人有些失望地離開了房間,卻正好看到上樓的陳硯一行人,他趕緊躲到附近的房間,偷偷瞄了一眼,嘀咕道:“他們身上估計有好東西。不過,那個小矮子太敏銳了,該怎麽做才能'撿'到更多好東西呢?”

三人剛進屋就被裏面腦瓜子碎了一地的血腥場景嚇了一跳,被開瓢的幾個顯然沒救了,方蔣直接走到胡志身旁。

“他怎麽樣了?”陳硯問道。

方蔣搖了搖頭:“已經沒有脈搏了。”

司南環顧著四周道:“依據現場的情況,應該是胡志殺了其他三人,然後導致自己疫病發作身亡。”

陳硯走到裏間找了一圈道:“沒看到邱琦珊。”

“紙條不在他們身上,只能是邱琦珊拿走了,”方蔣道,“也許她主動去找我們談條件了。”

“那我們回去?”陳硯道。

“嗯,先回去看看。”方蔣起身正準備離開,忽然又蹲了下來,指著宋彪屍體旁的小半截腳印道,“等一下,這裏還有其他人來過。”

兩人立刻圍上前。

“這個鞋印的花紋和幾個死者都不同,邱琦珊穿的是高跟鞋,而且,”方蔣用手指簡單計算了下道,“看大小應該是個男人的。”

“地面的血跡快幹涸了,能留下如此清析的印子,他肯定是在這裏停了有一段時間。他的右腳在吃力,應該是蹲了下來。”方蔣一邊念叨著一邊模仿著來人的動作,“是在找什麽嗎?這裏有什麽值得找的?”

胡志殺人時,宋彪幾個都昏睡過去了,所以衣服褲子幾乎沒有掙紮的痕跡。但地上所有屍體的右手袖子都被擼到了腕上,露出了終端。

方蔣臉色頓時變了,他擡手用自己的終端碰上宋彪的,然後聽到了“嘀”的聲響。

男人少見的罵了句臟話。

司南訝異道:“居然能撿屍體身上的裝備。”

“說起來,你們進值班室的那個事件時,我曾感覺到有人在窺視,不過追過去只看到一個背影。”陳硯道,“現在想想,他是不是在觀察我們有沒有人死了,好撿漏。”

方蔣冷著臉道:“他若只是想撿漏便罷了,就怕撿著撿著貪心不足,要自己動手。”

司南道:“如果他很早就註意到了這件事,身上恐怕有不少卡牌。真要硬來,可能會很麻煩。”

“他目前沒有選擇強殺,是不是說明手上沒有什麽對多人優勢的卡牌?”陳硯學著推測道,“如果我有那張'卡碟',我能在十秒內,殺了聚在一起的所有人。”

方蔣有些無奈地叫了一聲:“陳硯。”

“嗯?”

“這種比喻,在我面前說說就算了,千萬別和其他人這麽講。”

“哦。”青年非常乖巧的應聲。

司南忍不住問道:“你不是不也在國外當過雇傭兵?”

方蔣本來要說話,聽到這個問題後,默默咽了回去。

他其實也有些好奇。

“雇傭兵?”陳硯努力回憶道,“很多事我記不得了。聽老頭說,我是他出任務的時候從死人堆裏撿回來的。那地方有戰亂,也許是雇傭兵吧。”

戰場上下來的人,不少有嚴重的心理問題,丟失與戰爭相關的記憶,也不是什麽罕見的情況。

氣氛變得有些沈重,方蔣不動聲色地將話題又拉了回來:“他沒有主動殺其他玩家,其實還有個最簡單的原因——他就是我們一直沒找到的最後一個感染者。”

一旦殺人,就會加重自身的感染情況。

至於那個人為什麽會被傳染,原因到是挺容易推測的。大概是跟蹤邱琦珊他們時挨得太近,當時又不知道感染條件,稀裏糊塗地栽了。

不過,讓方蔣擔心的事情,可不止卡牌這一件。

作為感染者,能采取的行動並不多。哪怕是宋彪這種亡命之徒,在知道有治療疫癥的方法後,都在想方設法和他們談條件,可這個人卻沒有任何想要正面接觸他們的意思。

他不怕游戲通關失敗嗎?他不怕自己會死於疫病嗎?

除非他有辦法擺脫這個困局,而這個辦法多半和卡牌有關。

這是方蔣最不願意碰到的局面。

“走吧,先回去找白曉他們,希望邱琦珊不要和我們玩捉迷藏。”

還好他們的運氣沒差到那麽淒慘的地步,邱琦珊不僅在,而且已經把方子交出來了,但是……

司南看著女人身旁雙目無神的白曉,語氣不善道:“他怎麽了?”

邱琦珊翹著腿,親吻了一下自己手上的卡牌道:“沒什麽,請白醫生做個擔保而已,只要我的疫病痊愈,自會放了他。”

童俊解釋道:“她手上有張能把人變成傀儡的卡牌,非要我們出個人當人質,才願意把寫藥劑的紙交出來。”

司南聞言,冷冷地瞥了女人一眼。

他沒有像宋彪那樣做什麽彰顯自己強悍的舉動,甚至都沒有開口說話,但邱琦珊還是被看得心裏一突。

餘檬開口,拽回了眾人的註意力:“大部分的藥品我已經在一樓的藥房找到了,但是,有一樣得去地下倉庫拿。”

“對,就是那個之前至少有兩個殺人NPC現在不知道有沒有增加的地下倉庫,”餘護士一臉仿佛隨時要英勇救義的表情,憂傷道,“不知道,你們誰能陪我去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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