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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鬼疫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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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梯門緊閉著,停在了負二層,正是運送屍體的老人家死去的樓層。

方蔣也不言語,徑直走到童俊旁將他扶起,帶到離那些人五米開外的地方靠著墻放下。

既然邱琦珊在這群人裏,並且完全沒有保持距離的意思,那就只能說明,他們全是感染者。幸好胡志來的時候,已經知道了感染的條件,否則怕不是要全軍覆沒。

他蹲下身,檢查著童俊的傷勢。應該只是挨了些拳腳,至少沒有什麽致命傷。

約莫過了十分鐘左或,電梯升了上來。開門後,一個婦人扶著墻滿臉菜色地走了出來。彭彪一把搶過她手裏的紙張,沖著方蔣揚了揚,隨手塞進了邱琦珊的胸前:“我們在五樓的理療室,需要的話,歡迎隨時來拜訪。”

女人嬌滴滴地笑道:“再會了,方先生。”

方蔣面色不變,回以一個客套的笑容:“回見。”

待他們離開後,男人才背起童俊往回走。

不是方蔣不想把紙條搶回來,只是一旦打起來,他們根本不可能保持距離,稍不註意可能就會被感染。要是他確定可以打贏那還值得拼一下,問題是他並沒有多少把握,冒然沖上去實在不合算。

邱琦珊他們會拿那張紙談什麽條件,方蔣用腳趾頭都能想到,無非是想以此交換治愈的藥劑。

其實,就算不這麽做,為了通關游戲,他們也不會對其他感染者置之不理。

但宋彪邱琦珊的思考方式顯然不是這個路數,大概是在泥沼裏呆久了,被臟東西糊了心,看誰都黑。所以,他們必須要抓到能保護自己利益的東西,才覺得安心,甚至對自己下作的手段有用而感到沾沾自喜。

方蔣到了門診值班室門口時,白曉他們已經等在那裏了,不過氣氛看起來有些不太好。

“怎麽了?”他問道。

“項博遠那個王八羔子帶著許冉的卡牌跑了,差點坑死我和司南。”白曉咬牙切齒,待看到他身後的童俊,立刻皺眉道,“你們那也出問題了?”

方蔣把人放下後道:“嗯。胡志不知道用什麽辦法,多半和他的卡牌有關,向邱琦珊通風報信。兩個人纏住了我,童俊遭了黑手,所以電梯裏的線索被他們搶走了”

許冉聽著他們的對話,站在一旁欲言又止。

她真的很需要那張卡牌。可卡到底是自己主動借出去的,而且白醫生和司南更慘,受了那麽多罪,險些死在循環裏。她心裏也明白,當時方蔣講了一堆話讓女生不用參與,其實也不過是保護她們的說辭。

正因為如此,許冉完全不好意思開口提卡牌的事情。只能默默安慰自己,不過是張卡,又不是丟了性命,以後肯定會有更好的。

方蔣看了她一眼,從自己的終端裏掏出了張卡牌,舉起道:“歸去來!”

歸去來:是我的終究是我的,你別強求了。可標記一件物品,使用技能後讓其重新回到持有者手上。CD:一場游戲中僅可使用一次。

這是方蔣上個游戲結束時開出的。

男人說完,就見一道金光從遠處飛來,他擡手抓住,正是許冉那張卡碟。

方蔣將它遞過去,笑道:“物歸原主。”

許冉又驚又喜,忙不疊地鞠躬:“謝謝!”

“我們要多謝你才是。”方蔣道,“下次別輕易把卡牌借出去。”

司南少見的主動開口道:“要去搶回來嗎?”

他指的自然是宋彪手上的藥劑方。

“沒必要,我們會拿到的。”方蔣道,“大家原地休息,準備進下一個事件。”

第四個事件,是值班醫生被刺。想要救下他要從兩處著手,第一是阻止醫鬧的人刺傷他;第二是進去的人裏必須有會急救措施的,因為被刺有可能是強制劇情。

“白醫生,你還可以嗎?”

白曉扶墻站了起來,被餘檬一巴掌拍了回去:“白醫生,你知道急診的酒精在哪嗎?知道紗布在哪嗎?知道血管在哪嗎?知道……”

還沒說完,腦袋就被白曉反拍了一下:“你會縫合傷口嗎?萬一刺傷了重要器官,你能處理嗎?”

方蔣有些意外:“白醫生不是精神科的嗎?”

“以前是外科醫生,做過手術。不過因為受傷,拿不穩手術刀,我又不想放棄當醫生,所以重修了別的專業,轉到精神科的。”白曉得意道,“天才的快樂你們想像不到。”

說到受傷時,餘檬望了白曉一眼。

她曾經聽護士長提起過,說白醫生當時是醫院重點培養的外科醫生,卻因為醫鬧被劃傷了手腕,右手使不上勁,不得不離開手術臺。

“行了,別爭了,保險一點兩個都來。”方蔣拍板道,“你們負責救人,我和司南負責打架。”

“陳硯,外面的人就交給你照顧了。”

青年點了點頭:“好。”

陳硯看著四人進了房間,在大門關上的時候,身影卻瞬間消失不見。

青年站得筆直,靜靜地守在門口,像個屹立不倒的靠山。然而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現在身體的每一寸都在刺痛,不重但密密麻麻的,像鞋子裏的沙粒,難受。

眾人沈默又焦灼地等待著,忽然,陳硯轉過頭,目光淩厲地望向右側。

兩個姑娘嚇得立刻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握緊了手裏的掃帚拖把,一副要沖上去拼命的模樣。

青年示意她們保持安靜留在原地,自己則按住口袋裏的手術刀,踮腳向走廊盡頭移動。到達拐角時,陳硯屏住呼吸,將刀藏在袖中,猛地轉身,卻只看到了一個遠遠跑開的陌生背影。

會是誰?是邱琦珊他們派來打探的人嗎?

不對,依著方蔣的說法,對方明顯要坐收漁利,沒有必要。

仔細算算,這場游戲有二十個玩家。目前他們發現了兩個死者,現在這邊有八個人,邱琦珊那裏算上胡志有六個,再加上溜走的項博遠和病房裏的農民工大哥,一共是十八個人。

還有兩個在哪?

陳硯收回手術刀,慢慢往回走,走著走著突然停下了腳步。

齊樾一臉擔憂地小聲喊了一句:“陳先生?”

青年回神,走到值班室的門前道:“邱琦珊那邊的六人應該都是感染者,加上我是七個,還有兩人在哪裏?”

許冉道:“也許是死掉的那兩個?”

陳硯搖了搖頭:“方蔣之前說過,這游戲天天勸你做人要善良,但盡不幹讓人向善的事。他們如果想要感染者和未感染者之間的沖突更激烈,一定會顯示感染者死亡的情況,這種可以親眼看見的危機感,比什麽話都更容易煽動人心。”

他剛說完,界面上的感染者就變成了8/20。

三人皆是一楞:誰死了?

死的是宋彪隊裏的那個婦人。

宋彪手上的煙灰缸還在滴血,他望著躺在地上已經沒有氣息的女人,隨手把兇器扔在地上,惡狠狠道:“傳染了老子不說,現在還敢偷藥方想叛變,真當老子是吃素的嗎!”

邱琦珊被男人猙獰的面容嚇得心頭一跳,暗道幸虧自己留了個心眼,把感染的鍋扣在了那個不善言辭的蠢女人身上。

“還好被我發現了,要不我們可就被動了。”她順著話說道,扭頭啐了屍體一口,“活該!”

宋彪攬住女人,對胡志三人道:“你們把屍體處理了,扔得遠點,看著礙眼。”

說完,帶著邱琦珊進了裏面的休息間。

兩個小混混抽了張床單,其中一個沖著胡志喊道:“在那傻站著幹啥呢?過來,幫著搬下屍體。”

胡志和混混們不一樣,現實中並不認識宋彪。他會跟著他們一起行動,是因為他先認識了邱琦珊。

他們因為殺玩家的NPC跑散,後來再碰面時,邱琦珊已經跟著宋彪了。女人私下找他哭訴,說自己也是被迫的,現在只能依靠他,所以胡志才會當內奸,幫邱琦珊打探消息。

胡志抓著婦人的腳,他似乎還能感覺到她沒有流逝完的溫度。就在對面的小混混把人擡高時,他驚叫著松開了手:“她、她她、她睜著眼!”

小混混手裏一沈,氣道:“睜就睜,TMD別松手,快點!”

婦人被扔到了走廊盡頭的房間。回來時,另一個小混混已經把血跡擦幹凈了,一群人散開後各忙各的。胡志坐在地上,失神地望著那片濕潤的地面,他總覺得那灘血跡還在那,從未被擦拭過。

陳硯他們等了大概七八分鐘,進值班室的人終於出來了。

“怎麽這麽久?很麻煩?”陳硯問道。

“還好。第二次就成功了,就是救人費了點時間。”白曉盯著自己的右手,帶著幾分惆悵道,“居然能拿住它,讓人有點懷念啊。”

司南遠遠地註視著醫生,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掌心。

在遇到白曉前,他只知道生命逝去的模樣。

原來,抓住生命是這種溫暖的感覺。

有了幾次經驗,方蔣大概猜到了事件的套路,後面兩起沒有花費太多時間便順利過了。最後一個是在淩晨四點四十,他們在走廊的椅子上兩排坐開,等待著事件開啟。

白曉閑著無聊,想起了他最初和方蔣匯合的目的,開口道:“對了,方先生之前提過對現在的處境有些看法,能說說嗎?反正時間還長。”

“可以。不過只是我個人的推測,說不定以後會被推翻。”方蔣清了清嗓子道,“我傾向於游戲結束後我們回到的世界依舊是虛假的,或者說是被覆制的世界,而且極有可能不止一個。”

“我們都遇見過那場雨,肯定不止我一個人看到,隨著雨消失的還有建築物。本來我以為這個世界是地球被'搬運'過來的的產物,但另外一個問題讓我否定了這個想法。”

許冉好奇道:“什麽問題?”

“年齡。”方蔣道,“我們迄今為止,遇見的人年齡都在十八到四十歲之間,且很少碰到其他國家的人。所以,可以做個假設,也許這個游戲是分地區和年齡段的。畢竟我國兒童、少年和老年人口比重都不低,不可能完全碰不到。”

“至於這些人在第一場游戲中全部死亡的情況,也不太可能。比如我認識的人中,就有好幾個比我能打、比我見多識廣的長輩,他們沒道理連新手教學關卡都過不了。但是第一關結束後,我立刻去拜訪了幾位,居然都不在,這概率太低了……”

陳硯聽著聽著,覺得方蔣的聲音越來越遠,耳朵裏的蜂鳴震得他腦袋疼。他下意識瞥了眼左上方的界面,突然兩眼一黑,整個人摔到了地上。

作者有話要說:

因為一些事,作者換了個和專業擦邊的工作。於是忽然就要學很多新東西,適應新單位,所以導致更新很不穩定。

非常抱歉!

這期榜單寫完後,大概要有一陣子隔日更,我會盡快調整好的。

如果有對更新有要求的讀者可以選擇取收或者養肥。

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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