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章 鬼疫1

關燈
陳硯將卡牌收起,踏入白光之中。待光芒散去,他發現自己竟然回到了人行橫道前。

身上的傷口已經完全消失了,就連被劃破的衣服也恢覆如初。

對面的紅燈還沒有結束,塑料袋裏的啤酒依舊帶著冰鎮的涼意。若不是終端綁在腕上,青年怕不是要以為自己晃神間做了一場夢。

陳硯住在城郊。這裏偏僻,人流車流少,除了身後尖叫的兩個女生不見了,他一時間看不出什麽其他問題。

過了人行道直走,不遠處有個小坡,上去後就能望見一棟有些年代的公寓樓。

住在這裏的不是外來務工的,就是本地寡居的老人。

青年掏出鑰匙擰開有些銹跡的鐵門,換上拖鞋進了房間。

這是個一室一廳的小戶型,大概也就四十多平,屋裏的東西不多,收拾的幹凈整齊。

陳硯打開電視,所有的頻道一片雪花,收音機和電話無法使用,電腦連不上網絡,水電燃氣倒是正常供應著。

就是說,需要信號的電子產品差不多全報廢了。

青年把影碟機接上電,這玩意現在基本上被淘汰了。不過因為老頭去世前,將自己珍藏的碟片都送給他,陳硯偶爾會翻出些老片子回味,所以機子也跟著保存了下來。

他隨手拿出一張《動物世界》,聽著聲響進了廚房。

冰箱上面擺著好幾大包方便面,陳硯挑了個番茄牛肉的,加根火腿腸、雞蛋和兩片娃娃菜,煮好後放到茶幾上,就著啤酒吃了起來。

午飯吃到一半,大門被敲響。

青年起身擰開門鎖後,看都沒看外面,直接返回屋裏:“進來吧。”

來人二十六七的年紀,一股子書卷氣。個子不算高,瘦瘦的,臉白白凈凈。頭發細軟蓬松,發尾打著小卷,看起來溫溫和和,很好相處的模樣。

他從包裏掏出鞋套熟練地套上,明顯不是第一次來,走到客廳望了眼茶幾上的東西,道:“你怎麽又吃泡面?跟你說了多少次了,註意……”

“加蛋了,還有蔬菜。”

“是不是覺得自己棒棒噠,挺會吃。”白曉坐到青年旁邊,將保溫桶放下,“鯽魚豆腐湯,我做多了。”

“今天休息?”陳硯也不客套,直接打開蓋子喝了起來。

“請了年假準備去旅游放松一下,結果碰到了點事情。”白曉含糊道,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手腕轉移話題,“在看老頭送你的vcd?”

“嗯。”

“最近感覺怎麽樣?”

“還行。”

“他有出來嗎?”

“醒了一會,沒出來。”

白曉皺眉:“遇到什麽事了?怎麽會刺激到他?”

陳硯放下筷子,擦了擦嘴:“碰見佛瑞德的。”

聽到這話,白曉噌的一下站了起來,緊張道:“在哪碰到的?他知道你住這裏嗎?要不趕緊換個房子……”

“白醫生,別緊張,游戲裏遇見的。”青年安慰道,“他可能還不敢確認是我,也不知道我在哪落腳。”

“游戲?”白曉楞了下,“你什麽時候玩網游了?”

陳硯擼起袖子,露出手腕上的終端:“你知道這個游戲嗎?”

白曉腦袋“轟”得一聲炸開了:“你、你你也進去了?”

“看來是知道了。”

兩人立刻湊到一起,將自己遇見的事細細講了一遍。

白曉本來是想見見陳硯,再回去收拾收拾出遠門,結果半路上被拖進了游戲。

出來後,他見魚湯熱乎著,就想著還是送過來,要不浪費了,所以現在還不知道其他情況。

“啥,沒網沒信號?”白曉一臉驚恐道,“我《名偵探x南》的更新怎麽辦?我手游裏辛辛苦苦養大的老婆們怎麽辦?那些天天想鴿的作者是不是可以名正言順的斷更了?!”

陳硯淡定地打開電腦,露出了單機黨勝利的笑容:“好歹有水有電,你要是實在無聊,可以來我這裏看碟片。”

“這些我從小聽到大,不看。”白曉癱在沙發上道,“硯子,你說,這個奇奇怪怪的游戲該不會外星人搞的鬼吧?”

“你喜歡把所有不能解釋的事情都算在外星人頭上?”

“這樣至少看起來,科學點。”白曉頓了頓,“畢竟,我是個無神論者。”

“難為你了。”陳硯倒是沒什麽太大的感覺。

於他而言,活著只是因為還沒死。

當然,他也從未想過輕易放棄生命,因為他還沒找到老頭說的,人生的意義。

除此之外的其他事,都不是什麽重要的事。

白曉在那長籲短嘆了半天,感嘆道:“我們真的還在原來的世界嗎?”

青年點著鼠標收菜的手頓了頓:“我希望不在。”

“為什麽?”

“你不覺得今天太安靜了嗎?”陳硯看了一眼時間,“已經五點多了。”

“嗯?”白曉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青年走到窗戶邊,看著樓下的小公園道:“平常這個時候,小區裏遛彎下棋的大爺大媽門該出來了,但現在外面一點動靜都沒有。”

“不知道是他們沒進游戲,還是已經死了。”

白曉猛得起身,皺眉道:“這種喪心病狂的游戲,老人家或者病患存活的可能性太低了。”

他越說越焦急,來回踱著步子:“不行,我得回醫院看看,說不定現在已經亂成一鍋粥了。”

“要我陪你嗎?”陳硯問道。

秉著情況不明,多個人多份力的想法,白曉立刻點頭:“要!”

陳硯將屋裏的垃圾收拾了一下,跟著一起下了樓。

白曉工作的地方是市第二人民醫院,離這裏有些距離。不過他是開車過來的,大概二十多分鐘就能到。

明明是下班高峰期,路上卻異常順暢,白曉不敢細想其中的緣由,找了個話題道:“你說在游戲裏交了和朋友,那個通訊現在能用嗎?”

“我試試。”陳硯打開終端的通訊,點下方蔣的名字。

在這個沒有信號的世界,電話居然接通了。

“陳硯?”方蔣的聲音帶著幾分笑意。

“嗯。”

“試通訊功能?”

“嗯。”

“你若再遲上幾秒,大概就能收到我的通話請求了。”方蔣道。

白曉插嘴道:“哎,硯子,你不是說他很聰明嗎?要不問問他?”

“你旁邊有人?”方蔣聽到了聲音問道,“朋友?”

“主治醫生,”陳硯補充道,“以前的。”

“醫生?你身上的傷口沒有愈合?”

青年一聽,知道他誤會了,解釋道:“我沒事。”

陳硯把他們方才的談話簡單覆述了一下,道:“所以,我們現在要去市二院看看。”

“二院?W市的?”

白曉意外道:“天下二院那麽多,他怎麽知道我們在W市?”

“終端上有個通訊距離的簡圖,我看離得比較近,隨便猜猜。”方蔣道,“我也在W市。”

男人坐在電腦椅上,圓珠筆在指尖靈活地轉動著。聽到陳硯的話,他下意識想到,二院的精神科在國內都挺有名氣,所以總有人拿這個開玩笑。

“呃,你對我們現在所在的世界有什麽看法?”青年清亮的聲音傳了過來。

“關於這點,我們見面聊吧。”方蔣放下筆,站起身走到玄關,拿起外套和鑰匙道:“正好我也想看看醫院的情況,不知你們是否介意多一個人?”

白曉立刻湊過去,大聲道:“當然不介意!”

“那醫院門口見。”

“嗯,待會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