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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零七章 滅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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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一柄寒刀自她身後出現時,徐氏便已經知道發生了什麽!

所以當這名身後之人推開她一雙孩兒的廂房時,她本能的反應便是要保護她的一雙孩兒。

她跑、她拼命的跑,可是這短短不過二十餘步的距離在此刻於她來說便如天涯一般遙遠。

一道身影忽而自她身後一掠而過,在徐氏雙目睚眥下,一道刀光伴著兩道血霧忽而在她驚恐、絕望的目光下盛然開來。

兩個正在地下玩耍的孩童死了!

在徐氏還未來及從心中的驚恐與絕望中回過神時,房門突然被一股罡風闔上。

緊接著,這名十惡不赦的兇徒便將徐氏按在了地上。

身上的衣衫被這名兇徒仿如野獸般的一件件撕下……

當徐氏被兇徒剝的露出雪白的肌膚時,兇徒亦是發出一聲仿如野獸般的低吼……

正午、陽光正烈……

上庸街一間民宅被數十名京兆府衙差包圍!

短短一夜半日的時間,皇城一共發生了十二起命案。

這於皇城而言,乃是自太武開國以來所發生的最嚴重的一起連環命案。

死者:徐遷一家四口。

徐遷,京兆府牢獄獄頭。

其妻先被糟蹋而後被殺,其一雙不滿十歲的孩兒被兇手一刀割斷咽喉,而徐遷本人,被兇徒割其頭顱放在其妻的身上!

這是自朱畢升任京兆府尹以來所見過的最殘忍的殺人現場!

當他看到徐氏身上那被兇徒所咬的一道道血痕時、當他看到一對孩童倒於血泊中、當他看到徐遷的頭顱被擺在徐氏的胸口上時,他感覺他的心都在滴血……

不……不是心在滴血,而是心在流血!

徐宅內!

所有京兆府的衙差都在沈默著,他們沈默著目露睚眥,他們沈默著緊握雙拳。

當朱畢大動幹戈的在京中盤查乞丐時,這個在逃的元濟卻來到了上庸街,來到了徐遷家。

“大人!”

一名眼眶濕潤、目光陰沈的衙差快步走至朱畢身前,並向朱畢稟報道:“回大人,經卑職搜查,兇手在作案後僅拿走了徐獄頭的官袍!”

“拿走了徐獄頭的官袍?”但聽衙差所回,朱畢亦是猛然擡頭。

“快!快回京兆府!”

向這名衙差丟下此話,朱畢亦是強壓下心中對徐遷一家的悲痛轉身跑出徐宅。

但聽朱畢所喊,這名先前向朱畢稟報的衙差亦是跟著朱畢跑了出去。

徐宅要有人留守,一些衙差亦是自覺的留了下來。

朱畢於街飛奔,當他跑到京兆府牢看到府牢無恙時,他才長舒了一氣。

於舒氣的同時,朱畢也是頭冒冷汗!

當他以為元濟殺一名乞丐是要扮做乞丐藏身皇城時,元濟卻反其道而行的跑去徐遷家殺徐遷一家四口。

如今他又拿走了徐遷的官袍,當他以為元濟那徐遷的官袍是要進入京兆府府牢時,府牢卻安然無恙?

他下一步要做什麽?他拿走徐遷的官袍究竟是為何?

按照他之前的所做來看,這元濟怕是在用調虎離山之計。

他的計謀是成功了,可是他的下一個目的又是什麽?

此人手段殘暴、武功高強、又熟悉皇城、又非我族類……

若不能將元濟此人盡快重拿歸案,不知道他又要殺多少人!

怎麽辦?到底該怎麽辦?

朱畢升出一種深深無力之感!

瞧著朱畢所緊皺的眉頭,衙差段寧亦是向他說道:“大人,若徐獄頭家中沒有出事,我們京兆府還可壓下此案,可是徐獄頭家中如今發生如此喪盡天良的滅門案,咱們便是想壓也壓不下來了。屆時城中一旦流言四起,百姓必定恐慌不安。”

“你到底想說什麽?”但聽段寧所說,朱畢亦是陰沈著一張臉向他問道。

“回大人,如今聖上不在京中,再加之監國大人又是大人您的岳父,卑職恐怕,若大人不能及時將元濟緝拿歸案的話恐會牽累監國大人。”

段寧此話已經說的極為婉轉,朱畢豈能聽不懂他究竟想要表達什麽。

若是因他而牽累了岳父,那麽張瑋、杜漢二人必不會放過搬倒岳父的這個機會。

如若岳父因此而受了牽連,朝堂必定大亂!

他之前已在岳父面前立下了軍令狀,可是如今看來,他向岳父所立的這個軍令狀真乃滑天下之大稽。

自元濟逃獄,他便被這個北狄人在牽著鼻子走。

而這個北狄人下一步要做什麽,他如今連一點頭緒都沒!

站在獄牢下的朱畢,其臉色已是越發陰沈,而陪在朱畢身旁的段寧等人也是一籌莫展。

他們心中空有一腔怒血,可是這胸中的怒意卻無從宣洩。

“真他娘的!”

一名衙差受不得這股子窩囊氣,亦是氣的狠狠抽刀在獄門上劈了一刀以此來發洩心中對元濟的怒火。

除過那名乞丐外,死的可全都是他們的同僚,一共十二條人命啊,其中還有婦孺與孩童。

這元濟究竟與徐遷有何深仇大恨,竟然殘忍到對徐遷的夫人孩子動手。

一想到徐氏一家四口的死狀,段寧他們便感覺心中好似有一塊大石落在上面一般!

意難平有、憤怒也有、痛心也有、而更多的是恨!

他們恨自己無能,更恨殺害這一十二條生命的北狄人。

可是光恨有什麽用?他們現在連兇手在哪裏都不知道!

“大人,不如我們去請紀公子來協查吧。”

一名雖心升悶氣,但還保持理智的衙差突然向朱畢建議道。

但聽這名衙差所說,段寧亦是接著說道:“紀公子俠肝義膽,又曾屢破奇案,大人,卑職覺得如今怕也只有紀公子能幫助咱們抓住那個北狄人了。”

但聽段寧所說,朱畢亦是重重點頭。

寧府!

紀寒獨坐一石幾,陸倩倩、田慈二女在旁陪伴。

二女但見紀寒一會起身、一會坐下,一會用手指敲打桌面,眉頭又是一會舒展一會緊皺。

只瞧紀寒這模樣,二女便知道紀寒正在思考。

至於他在思考什麽,想來便是與那名在逃的北狄人有關。

朱畢如此大動幹戈的在全城盤查乞丐,紀寒並不認為朱畢此做能有什麽收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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