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百七十三章 羞辱三品大官

關燈
如若不是孔玨相告,怕是陳匡帶軍去了北地,紀寒也恐怕不會知道陳匡此次親征的真正原因。

郭老將軍病重。難道還是因為那次的遇襲?

因為方才孔玨提到舊疾覆發四字,這便不得不讓紀寒去往那次郭樸老將軍在北地遇襲一事上去聯想。

先暫時壓下對郭樸老將軍的崇敬,紀寒亦是向孔玨沈聲問道:“孔將軍可知此次聖上率多少軍士前往雁門?”

“十萬大軍!”

“十萬大軍?”但聽這個數字,紀寒亦是微微一愕。

他錯愕,是因這個數字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瞧著紀寒眼中的錯愕,孔玨亦向他說道:“十萬是我太武目前所能從各軍中所抽調兵馬的極限。再加之駐守在雁門的三萬軍士,此次聖上會率十三萬兵馬與北狄大軍一戰。”

“那北狄呢?”

“北狄?”但聽紀寒所問,孔玨亦是擡眸看向北方。

看著北方,孔玨用一種低沈的語氣向紀寒說道:“北狄窺伺我雁門十八郡久已,如今他們既然已經知曉郭將軍病重的消息,照著北狄人的習性,此次他們向我雁門出兵,只會多而不會少。”

“只多不少?”但聽孔玨所回,紀寒心中亦是一凜。

他對北狄知之不多,所以並不能在孔玨面前發表任何意見。

“那孔統領此次也會隨聖上出征?”

“恩,本統領的職責便是守衛皇宮,保護聖上的安危,此次聖上出征北地抗擊北狄,本統領自然要跟隨聖上同去,保護聖上!”

但聽孔玨所說,紀寒亦是向他目露尊敬之色。

朝堂裏的爭吵突然戛然而止!

便在紀寒正在對孔玨心升敬佩時,一道聲音忽而自朝堂內傳出。

“紀寒?那不是紀寒嗎?他怎麽會在宮裏?”

朝堂裏暫時的安靜便是因為這聲所喊而起的。

當這聲大喊自朝堂內響起時,站在朝堂裏的所有官員亦是如有默契一般的紛紛將頭扭向了堂外。

紀寒離朝堂不過二三十米的距離,這個距離足以讓那些官員把他從頭到腳的看的一清二楚。

但見朝堂裏的所有目光都看向了自己,紀寒亦是毫不示弱的擡起眼眸與這些站在朝堂裏的大官們對視了起來。

站在百官最前的盧蕭正在用一種深邃的目光看著站在朝堂外的紀寒。

紀寒昨日入宮他是知曉的,既知曉,那他也不難猜出,聖上今日於朝堂上所提的向西貞開放鹽市,互通行商的決定,恐怕便是與此子有關。

因為他知曉如若蕭後一旦向聖上提出開放鹽市一事,聖上必會回絕。

可是,聖上並未拒絕,又加之紀寒昨日於皇宮、驛館兩頭跑來跑去。

那麽聖上答應向西貞開放鹽市一事,必是此子的進言說服了聖上。

這小子是怎麽說服聖上的?

凝視著站在朝堂外的紀寒,任憑盧蕭如何猜測都猜測不出個所以然來。

知曉紀寒昨日之動向的在這朝堂中並非盧蕭一人。

這些知曉昨日紀寒之動向的大官們稍一思索,便也猜出了答案。

聖上在食鹽一事上一向對西貞控制有道,怎麽今日便突然做出了向西貞開放鹽市的決定。

這其中必有蹊蹺,而這蹊蹺十有八九便與這個正站在朝堂外的紀寒有關。

看著站在朝堂外的紀寒,一名知曉昨日紀寒之去向的三品大員亦是忽而向站在朝堂外的紀寒大聲喝道:“紀寒,昨日你皇宮、驛館的兩頭跑來跑去,說,向西貞開放鹽市一事可是你蠱惑的聖上?”

這名三品大員很是聰明,他聰明在先說出紀寒昨日的去向,而後才說出他的猜測。

他這麽說,一是要告訴那些不知道紀寒昨日去向的同袍們紀寒昨日都去了哪裏,二是,將朝堂上所爭執的矛頭甩給紀寒。

畢竟聖上是一國之君,他們這些做臣子的可不敢僭越,甚至指責聖上。

但紀寒卻不同,紀寒身無官職,現又是江湖草莽的身份。

就他這卑賤的身份還不是任他們隨便拿捏。

坐在龍椅上的陳匡並未呵斥這名向紀寒發問的三品大員,他只是端坐在龍椅上靜靜的看著站在朝堂外的紀寒。

但聽所問,紀寒亦是看著這位站在朝堂裏的出頭鳥向身旁的孔玨問道:“孔統領這位大人是?”

聽得所問,孔玨亦是看著那位三品大員向紀寒回道:“他是通政司通政使王道。”

“通政司通政使?”但聽這麽一大竄的官職,紀寒亦是看著這位官三品的王大人向孔玨問道:“這個官職主要是做什麽的?”

“通政使掌受內外章疏敷奏封駁之事,凡四方陳情建言,申訴冤滯、或告不法等事……”許是孔玨也覺得自己的解釋太過覆雜,於是便向紀寒總結道:“簡單點來說的話,通政司就是個向內閣與聖上傳達民意、官聲的司衙。”

紀寒四人所站的地方本就離朝堂不遠,所以無論是紀寒的詢問還是孔玨的回答,站在朝堂裏的這些大臣們都能聽得清楚。

當孔玨向紀寒告知通政司上半部的職責時,站在朝堂裏的王道亦是挺直腰桿,擺出一幅傲然之姿,可是當他聽到孔玨那言簡意賅的解釋時,他本是一幅傲然的姿態便變色了,變的臉上一陣青紅皂白。

“哦,官職倒是挺響亮的,原來就是個傳話的啊!”

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而後紀寒亦是看著臉色已然鐵青的王道繼續說道:“我說這位王大人,你若真有監視我的這個閑心,不如勞煩王大人您降降尊軀,去其他各州各郡走走,去考察考察民情,去核實核實那些天高皇帝遠的縣官、府官們是否對得起他們身上所穿的這身官袍。別讓百姓們心寒,覺得身在皇城的你們不管他們了,也別讓於老爹一家的悲劇再次發生到別家的身上,若是皇城裏再出現幾個來向聖上告聖狀的,王大人,您自個覺得您還有臉站在朝堂裏嗎?”

紀寒的聲音雖不大,卻是以內力發出。

所以,即便是紀寒站在朝堂外,身在朝堂裏的所有官員也能聽得一清二楚。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