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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六十章 七十有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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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西貞?”

但聽紀寒所說,青青只是微微皺了一下眉宇,隨即便舒展開來。

自她得知紀寒的身份後,她便知道日後與紀寒定會聚少離多,所以,她也一早便在心中做好了這個準備。

“那我在繩州等你回來。”

不問緣由,不問歸期,在向紀寒說完此話後,青青亦是忽而再次向紀寒說道:“既然你在皇城還有要事,那不如我這便與女兒先回繩州吧。”

“現在?”但聽青青所說,紀寒亦是目露錯愕之色。

“恩,我在皇城也幫不上你什麽,我想帶女兒先回繩州可以嗎?”

馬車顛簸,青青雙眸中盡是乞求之色。

看著青青雙眸中的乞求,紀寒哪裏看不出她是不想跟他入京。

看來,她還是介意自己的出身啊。

馬上便要入川西了,過了川西離皇城也便不遠了。

“好,那我讓裴虎先送你回家。”

松開青青的腰肢,紀寒語出輕柔的向她丟下此話便轉身下了馬車。

下得馬車後,紀寒亦是將裴虎喚至身旁。

當裴虎聽得紀寒要讓他護送青青母女回繩州時,裴虎亦是不假思索的便答應了下來。

對於青青,裴虎是打心底敬佩的,猶是在飄香樓時,青青亦是用她的行動深深打動了田慈等人。

“教主放心,屬下必當將夫人與小姐安全送到繩州。”

此回繩州非但路途遙遠,而今日一別,又不知與紀寒何時才能相見。

青青並未下馬車,因為她不願看到與紀寒分別的畫面。

一條官道,一架馬車!

在紀寒的目送下,馬車一聲長嘶絕塵而去!

站在紀寒身側的陸倩倩目送著馬車漸遠的身影,於目送中,陸倩倩亦是忽而向紀寒問道:“她還是在意她的身份?”

但聽陸倩倩所問,紀寒亦是向著漸遠的馬車輕輕點頭。

“夫人對教主之情蒼天可鑒,希望夫人此後能一生無慮。”

望著前方官道,周人亦是用一種唏噓的口吻說道。

天色將晚,當馬車完全消失於紀寒的視線時,紀寒亦是自前方決然轉身。

當夜色將掛在天上的最後一抹餘暉吞沒時,紀寒亦是押著孫合繼續上路。

這一次上路,紀寒四人皆是加快了腳步。

自西貞國蕭後來到皇城已經過了將近半月有餘,這半月都過去了,這位西貞國的王後卻遲遲不與太武帝商議兩國義和之事。

這便讓皇城裏的文武百官們對這位蕭後陛下生出了諸多的不滿。

他們每次上驛館詢問義和一事,這位蕭後陛下都會已等等為由推脫。

等等?要等到什麽時候?

難不成,這位蕭後陛下是打算在他們太武常住不成?

這每天換著法的好吃好喝的伺候著這位蕭後陛下,雖說這國庫裏不缺這點銀錢,但是卻費人力啊。

若是一個伺候不好,萬一這蕭後陛下在他們太武生病了可怎麽辦?

為了這位蕭後陛下,他們這些文武百官們每日裏急的跟熱鍋上的螞蟻一般,可是他們的聖上呢?人家卻是整日裏跟沒事一人一樣的啥心都不操的在皇宮裏住著。

自許瀚倒臺,盧蕭便是百官之首。

既然聖上對蕭後一事上有所懈怠,那麽他們便只能找盧蕭來商議。

這幾日裏,盧府的大門都快要被這些百官們給踏平了,不僅大門快被踏平,便連盧府日常的開支都比往日裏多出了好幾十倍。

這人家上門,總得給人家一口茶喝吧,盧蕭乃百官之首,這茶自然不能太跌他這個百官之首的身價吧。

雖是一口茶水,但是這茶可要比米糧要貴多了。

眼瞅著自己大半生的積蓄日益減少,盧蕭亦只能厚著一張臉皮來見陳匡。

陳匡告訴他,人家蕭後說了,只有紀寒回來人家才願意和他這個皇帝商討義和之事。

因為這位蕭後陛下所說的理由太過奇葩,所以陳匡也不好當著群臣的面將蕭後這個荒誕的理由說出來。

而他告訴盧蕭,也是命他守口如瓶。

畢竟,此事可是帶著紀寒的,若是讓百官知曉,這義和一事系於紀寒身上的話,難免百官會對紀寒心升嫌隙與不滿,甚至還有可能演變成一場無端的猜測。

為了蕭後的名譽,為了紀寒的名譽,所以陳匡只能對義和一事緘口不言。

站在照青殿的盧蕭已是滿頭大汗。

他滿頭大汗倒不是因為照青殿太熱,而是因為陳匡所向他說明的原因。

堂堂一國之後來商議義和一事,卻要有一個朝廷之外的人在場。

這紀寒究竟與蕭後陛下是什麽關系?

連他都有這種懷疑與猜測,更何況是那些文武百官。

倘若當真讓這些文武百官們得知了蕭後遲遲不談義和一事的真相,那麽,盧蕭敢肯定,不出半日,蕭後與紀寒之關系的各個版本必將傳遍整個皇城。

“那……”瞧著坐在軟塌上的陳匡,盧蕭亦是抹了一把頭上的汗水向陳匡小心問道:“那聖上,紀寒他何時回來?”

但聽所問,陳匡亦是擡眸看向盧蕭說道:“該回來的時候自然回來,孤都不急,你急個什麽?”

我急個什麽?

這小子若是再不回來,他的老本都快要被那些文武百官們給喝完了?他能不急嗎?

“臣……臣不急……”面對陳匡的反問,盧蕭亦只能陪著笑臉說著違心之語。

“就是嘛,你既是百官之首,也是百官之表率,更是孤的定海神針,我太武立國尚短,一切皆在百廢待興之中,可是,那些外夷卻不給孤這個喘息的機會。”

向盧蕭說完此話,陳匡亦是伸手指向軟塌前的一張木椅並向盧蕭說道:“坐吧,今日,你既然來了,便陪孤說些心裏話。”

但聽陳匡所說,盧蕭心中亦是一凜。

他是太武立國時入的仕,並未跟隨過陳匡一同起義,所以,他盧蕭能坐到今天的這個位置,一方面是因為自己的能力,另一方面也是有運氣的成分在內。

自他入仕以來,這還是他第一次得此殊榮。

待得盧蕭落座,陳匡亦是忽而向他問道:“閣老今年七十有五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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