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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五十六章 來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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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聽雷臻所問,陳疾亦轉眸他說道:“無需如此,若老夫帶兵前去,恐會遭那豎子的懷疑。”

如今得知杜瀾是被小淮王所殺,雖然紀寒手上並無有力證據證明,但是雷臻已經是打心裏相信紀寒的推測,所以雷臻心中自是對這小淮王毫無好感,非但心無好感,心中更是對他含有殺意。

杜瀾乃他同袍,這軍中所建立的情誼豈是尋常人能夠明白。

感覺到自雷臻身上所散發出的殺意,陳疾亦是向他厲聲訓斥道:“人若不能克制仇恨,那與畜生有何區別。”

但聽陳疾所訓,雷臻心中亦是一凜。

臨近三更,淮王府的後院卻是燈火通明。

站在後門的小淮王正在目送著一輛輛已經自後門使出老遠的馬車。

這些馬車所盛之物便是他自十年前所在鳳尾山下所得的那批寶藏。

這批寶藏價值連城,足可令他成就一番偉業。

只是奈何孫合並無什麽雄心壯志,這批價值連城的寶物落在他手中只能蒙塵。

初得這批寶物時,孟良還在擔心孫合是否會因為得了這批寶藏而生出什麽不該有的心思,可是在他一番仔細觀察下,孫合好像並無這等雄心,所以孟良才放下心來。

倘若這孫合當真在得了這批寶物後生出了什麽不該有的心思,那麽他少不得便要為了孫淮的一世英名做出一些不利孫合的事情了。

人都有犯錯的時候,在孟良看來,只要孫合沒有生出不該有的心思,那就是無錯。

人心皆是貪婪,孫合不過是犯了人之常犯的過錯而已,又非什麽十惡不赦之徒,當是可以原諒。

馬車漸遠,孫合與孟良雙雙進了後院,一名下人亦是連忙闔上了後門。

這批貨物會由北門而出前往洞湖。然後由孟良所帶之人監督投湖。

孫合最信任孟良,而孟良也一心輔佐孫合。

最危險的東西已經送至出府,孫合心中亦是一陣輕松。

自打得知紀寒要來江州的消息後,孫合雖然不相信紀寒能夠查出他於十年前的所行,但是他心中始終還是有些惴惴不安。

如今,孟良為他定下萬無一失之計,孫合自是心中再無憂慮。

那紀寒不是要查他嗎?不說他能查出什麽來?便是他當真能查出一些什麽又能如何?

查案所講求的是證據,他自信在這批寶物被投湖後,他身上再也沒有任何能夠讓紀寒拿住的證據。

待得方才關門的下人退下,孟良亦是忽而向孫合說道:“殿下,現在還不是您高枕無憂的時候。”

“哦?”但聽孟良所說,孫合亦是向他詫異問道:“那批寶物不是已經不在府中了嗎,本王還有什麽要顧慮的?”

“殿下既然已經派十三先生除掉許墨,那便該斬斷十年前與殿下一切有關之人。”

“你是說要本王除掉翁平他們?”但聽孟良所說,孫合亦是向他驚聲問道。

迎著孫合那一雙目露驚恐的眸子,孟良亦是再次向他說道:“是,唯有如此,殿下才可高枕無憂。”

向孫合說完此話,孟良接著向他說道:“殿下之前便說那紀寒於拱橋上突然向殿下提及江主二字,紀寒此人絕非那種無的放矢之人,他能向殿下提及江主,便證明他已經查到了這位江主。”

“他查到又能怎樣,江主乃江湖中人,又不常在江州走動,他即便知道江主又能如何?本王可不信他能找到這個神龍見首不見尾的江主。”

“他是查不到,但是別忘了知道江主身份的如今可只有他們三人了,還有,別忘了十年前死於鳳尾山下的可是紀寒的父母,僅殺父之仇便不共戴天,更何況還有其母之仇,殿下當真以為那紀寒會就此善罷甘休嗎?”

“縱觀紀寒於近年裏的所行所作,此子行事之果決,手段之狠辣,當是前所未見。不言其他,只說那蒲州醉仙樓裏的二十餘名朝廷命官,此子說殺便殺,一個活口也不留下。雖說他是奉了聖上的密旨,但是此等膽魄,放在殿下身上,殿下能做到嗎?”

但聽孟良所說,孫合亦是忽而沈默。

沈默是因他知道他根本做不到紀寒那般心狠手辣的程度。

但見孫合沈默,孟良亦是自他的表情中得知了答案。

論心狠他勝不過紀寒,論聖寵他更是無法與紀寒相比。

既然處處無法與紀寒相比,又是紀寒殺父殺母的仇人,那麽便唯有斬斷與之所有的聯系,才能求得自保。

“好吧!那便按照你的意思來做吧。”

向孟良丟下此話,孫合亦是快步向著前院走去。

只是在他還未走出後院,便有一名府兵匆匆走入後院。

這名府兵一見孫合便向他沈聲稟報道:“殿下,陳疾將軍來了。”

“陳疾?”但聽府兵所報,孫合亦是忽而駐足。

於駐足中,孫合亦是下意識的回身看向孟良。

孟良微微皺眉,於皺眉中亦向府兵問道:“來了多少人馬?”

“回孟大人,陳疾將軍只帶了一名副將。”

“只帶了一名副將?”聽得府兵所回,孟良那本是微微皺起的眉宇已是隨之擰緊。

這陳疾越發讓人看不懂了,不光他的人孟良看不懂,便連他於前日所做之事他也無法看懂。

自陳疾派兵包圍雲府,他便一直在揣度陳疾的用意。

這陳疾乃皇親又與孫合的父親孫淮乃八拜之交,按這種關系來看,陳疾當應會照拂孫合才對。

可是自孫淮離世後,陳疾便不再在江州走動。

只這一點,他孟良便看不懂陳疾的用意。

“陳將軍可有說來找殿下何事?”緊皺著一雙眉宇,孟良亦是向府兵沈聲問道。

“回殿下,孟大人,陳將軍只說要見殿下有要事商議,並未說明來意。”

“有要事商議?如何時候?”嚼允著府兵所說,孟良亦是擡眸瞧了瞧天色。

這夜色漆黑如墨,已是至了三更。

這三更夜裏,便是連夜蟲都睡下了,這陳疾究竟有何要事要在半夜見孫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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