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百二十二章 計本

關燈
“紀連夫婦?”但聽所問,亭內之人亦是用一種詫異的語氣向亭外說道:“紀連夫婦是誰?本江主可不曾記得認得這對夫婦。你若無事便退下,別耽誤了本江主欣賞這湖面上所映之月的雅興。”

“是!那屬下告退。”

亭外之人抱拳轉身,於轉身之剎那,一道聲音亦是忽而透過這薄如蟬翼的帷幔傳入他的耳畔。

“翁平,本江主提醒你一句,莫要做那自作聰明的事,不論那紀寒要查什麽盡管讓他去查便是,十年說長不長說短不短,他即使真查出了什麽又能如何?那紀寒最大的長處不過是不尊常理,別等著人家什麽都沒查著,我們便先露了馬腳,那這便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自找苦吃了。”

“是!屬下明白。”

湖風且靜,帷幔中人已是掀開帷幔踏入夜色。

這一夜是寧靜的,只是這種寧靜只是相對於那些早早入睡的儋州城百姓而言。

一條足可並行三輛馬車的街道,街道上共站有四人。

這四人分別為紀寒、陸倩倩、周人、田慈。

此街便是嚴家集市的街道,而紀寒四人此刻所立的位置便是十年前發生墜馬一案的位置。

周人雖仵作出身,但是卻極為擅長查案。

按照之前那名肉販所說,周人非但找到了那條騎馬之人所竄出的小巷,並還告訴紀寒,這條小巷正好與案發之地的這條街處於一個視野盲區。

所謂視野盲區也便是目光所觸及不到的地方。

於家小兒早在九年前病死牢中,所以,他當時彎身究竟要撿什麽已然成了一個不解之謎。

一個如此破綻百出的墜馬案,舒乾為何於十年前要做那樣的判罰,他又究竟是處於什麽目的?

是被逼還是故意?

舒乾一家已於十年前被害,這也成了一個不解之謎。

關於十年前的這起墜馬案,如今看來只能依靠向升那邊了。

“走吧!回去休息。”

向陸倩倩三人丟下此話,紀寒已是當先邁步離去。

回到紀府,還沒等紀寒來得及進入客堂,一道人影便忽而自客堂內沖將而出。

“紀兄,你去哪裏了,我都在客堂等紀兄半晌了。”

但見眼前之人,紀寒亦是向他詫異問道:“向兄,你辦完了?”

“昂!辦完了!”

“這麽快?”

“快嗎?那杜才欠我那麽多銀子,我說什麽他還不屁顛顛的照辦?”向紀寒說完此話,向升亦是忽而用一種低落的語氣向紀寒說道:“紀兄,有個不好的消息要告訴你。”

“不好的消息?有多不好?”但聽向升所說,紀寒心中亦是忽而一緊。

“全都不好!”向紀寒回完此話,向升亦是深吸一氣的向紀寒再次說道:“紀兄,那杜才說,十年前接觸嚴家集市墜馬一案的辦案人員全都不在了。”

“不在了?什麽意思?你別告訴我他們都死了?”

“那到不是,我的意思是說,那些接觸過十年前這樁案子的人都陸續離開儋州去別處尋營生了。”

“那杜才告訴你的?”

“恩,杜才告訴我的,起初我聽了我也不信啊,可是那杜才把他爹的計本都拿出來了,我按著計本上面的人名挨個去找他們,他們的鄰裏也說他們都去外地謀營生了。”

“計本?那計本在哪?”但聽向升所說,紀寒亦是向他急聲問道。

“在……在我這,不過不是杜師爺的那本,是我抄錄下來的抄本。”

“拿來我瞧瞧!”

但見紀寒眸中的急切,向升亦是不敢怠慢的連忙自懷中取出一本冊子。

在紀寒開始翻看這本冊子時,向升亦補充道:“我只抄了十年前經手那起案子的辦案人員的名字。”

這冊子雖厚,但卻只有一張寫了字,而這唯一一張帶字的紙張也是寫的歪歪扭扭。

這張寫字的紙張裏一共有六個名字。

將這六個名字一一掃過,紀寒亦是擡眸看向向升問道:“你方才說杜師爺的計本,這計本是個什麽東西,裏面記錄的都是些什麽內容?”

但聽所問,向升亦緊忙回道:“記錄的是往日裏巡撫府的人員調動。”

“往日裏的人員調動?你的意思是說這杜師爺的這本計本裏明確標註著歷年巡撫府人員調動的詳明?”

“那倒不是,這六個人是杜才指給我的,十年前,杜才就在他爹手底下做事,那負責調查嚴家集市墜馬案的辦案人員就是他指派的。”

聽得向升的解釋,紀寒亦是輕輕點頭,於點頭中又忽而像響起了什麽一般突然向向升說道:“牢房,我怎麽把牢房給忘了。”

“牢房?”但聽紀寒這一驚一乍的咋呼,田慈三人亦是滿目錯愕。

在田慈三人滿目的錯愕下,紀寒又接著向向升說道:“向兄,你現在便去找杜才,問他牢房的獄卒在這十年裏可有調動?還有,著重問一下當年負責看押於家小兒的獄卒可還在?”

“現在?”但聽紀寒所說,向升亦是連忙向紀寒問道。

“恩,現在!若是現在不便的話,明日也可以。”

“紀兄,我不是這個意思,我的意思是說,這事不用去問杜才。”

“不用去問杜才?”但聽向升所回,紀寒亦向他詫異問道。

“恩,我家三娘的哥哥就是獄長。”

“哦?這麽巧的嗎?”

“恩,紀兄,就是這麽巧。”

“那還等什麽!”

向向升丟下此話,紀寒亦是轉身便往府外走。

站在客堂內的青青但見紀寒回來又匆匆離去,其心中亦是不忍他如此操勞。

一行四人在向升的帶領下一路穿街走巷。

對於他的這位外房親戚向升還是多少有些了解的,這個點,這家夥一定是在丁香閣裏在喝花酒。

但見向升將他們四人領至煙花巷柳之地,田慈、陸倩倩二女亦是立時目露厭惡之色。

“紀兄,你們在這裏等著,我這便去將那老家夥帶來見紀兄。”

向紀寒丟下此話,向升亦是大步流星的邁向丁香閣。

自知道他為紀寒做事便是在為聖上效力時,向升便格外的賣力。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