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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九十八章 此寒非彼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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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青與周濟都曾向他說過,當年他紀家的祖宅便是賣給了盧家。

這麽說來,裏面的那位便是這個盧家的公子了?

老鴇站在飄香院門前雖是在向紀寒陪著笑臉,但是她藏在背後的手卻並不怎麽老實。

當站在飄香院門前的兩名護衛看到老鴇向他們所做的手勢時,亦是連忙轉身向著院裏跑去。

只是這兩名護衛才方邁出了一步,便突然撞在了一面肉墻上。

裴虎面無表情的堵在兩名護衛面前,令得這兩名護衛亦是不敢再向前一步。

他們平日裏都是欺軟怕硬的主,這裴虎一幅兇神樣,一看便不是他們這兩個護院大手能惹得起的。

當站在紀寒身前的老鴇看到裴虎堵住那兩名護衛的那一刻,她亦是再次揉了揉眼睛。

這大漢方才還在紀寒身旁站著,怎麽就一下子出現在了門口?

紀寒不知他與盧公子的過節,但是這位老鴇卻知。

而她之所以告訴紀寒青青在陪盧公子,那是因為她知道這沒有隱瞞的意義。

以其讓紀寒被動的知道青青所會的是盧公子,還不如大大方方的告訴紀寒。

這樣做了,他至少在兩方中不至於全都得罪。

雖說盧家如今是儋州城裏最大的士紳,但是僅憑紀寒今日所帶來的這幾人來看,這紀寒四年在外,必是也闖下了一番名堂的。

在老鴇向紀寒陪著笑臉時,紀寒亦是邁步向著院內走去。

如今這天色方黑,還遠未到客人最多的時候,所以,飄香院內的客人寥寥於無。

一路陪著紀寒進了花堂,還未等老鴇開口,紀寒便突然開口向她問道:“還是二樓的那個雅間?”

但聽所問,老鴇亦是連忙點頭。

得到老鴇確定,紀寒亦是徑直向著二樓蹬去。

老鴇眼睜睜的看著紀寒一行七人登上二樓,只能焦急的來回在原地踱著步子。

於踱步中,老鴇亦是匆匆喚來一名護衛向他說道:“你快去盧家。”

“是!”

但聽老鴇吩咐,這名護衛亦是連忙跑出飄香院。

不知為何,在紀寒登上二樓的那一刻,她的眼皮便開始一陣狂跳。

還未走至那間雅房,紀寒便已經自那間雅房內聽到了一名男子的聲音。

“青青,本公子的耐心可是有限的,今日你就給本公子一句準話,你究竟答不答應。”

“盧公子這是何苦,青青不過一煙花女子,當不得盧公子如此擡舉。”

“哼!當不得本公子擡舉?既然你都將話這般說了,那麽本公子今日也便與你敞開天窗說亮話,這些年本公子在你身上花的銀子有多少,這個想必不用本公子提,你自個心裏也清楚。”

“公子是要青青還公子銀子?”

“哈哈!賞你的那點銀子本公子根本就不放在眼裏,但是對你來說,本公子若要你還,你以為你能還得起嗎?”

雅房內突然陷入安靜,於一陣長久的安靜中,一道含著驚恐與懼怕的大喊聲忽而透過緊閉的雅門,傳將出來。

“不……盧公子你不能……”

驚喊過後,隨之而來的便是再次陷入安靜,於安靜中一道夾雜著妥協與悲戚的聲音再次響起。

“好,我答應,我隨你去。”

隨著這一聲答應落下,那本是緊閉的雅門打開了。

亦是在雅門拉開的剎那,一道聲音忽而在正要走出雅門的二人耳邊響起。

“你要隨他去哪?”

在這道聲音落下之時,雅房中的二人亦是忽而邁出雅門。

一條長廊兩方人。

當青青看到那站在她正前方的一行人時,她的目光便盡數聚焦在了那一名站在這一行人中最前之人的青年身上。

在她最無助時,她最想要見到,卻又不曾想到能夠再見到的人出現了。

眸中有驚喜、眸中有錯愕、眸中有激動、眸中更有對眼前之人的眷戀。

好傻!她當真好傻!

在她那次見紀寒時,所向紀寒說的那些她喜歡的是那個沒有丟失記憶的紀寒時,其實她所向紀寒說的那些不過都是違心之話。

那次紀寒走後,她一個人抱著那個女童在房裏偷偷落淚了許久。

當盧述看到紀寒的那一刻,他只是略微驚愕了一下,便開口向紀寒說道:“是你?沒想到你竟然回來了?”

向紀寒說完此話,盧述又接著說道;“紀寒,好狗不擋道,給本公子讓開。”

見面便沒有好話,見面便是針鋒相對。

當站在閣樓下的老鴇看到這一對冤家見面便開始鬥氣時,她已是急的如熱鍋上的螞蟻一般。

目光自盧述身上跳過,紀寒亦是看著站在盧述身旁,眼中含霧的青青再次問道:“我問你,你要跟他去哪?”

方才二人在雅房內的對話他紀寒都有聽到,雖然雅房內方才安靜了一下,但是從青青後來所喊出的那半句來看,青青必然是受了這盧公子的威脅,才妥協於他。

“我……”但聽紀寒所問,青青只是抿動紅唇不語。

“紀寒,青青去哪與你何幹,你趕緊……”

“閉嘴!老子沒問你!”

在紀寒呵斷盧述所說時,已是一步步的向著青青走來。

看著正向她一步步走來的紀寒,紀寒越是離他每進一步,她的心越是跳的厲害。

紀寒曾經在儋州時也囂張跋扈,但他的囂張跋扈是建立在銀子上的,當他敗光家財,到了要靠賣祖宅度日時,他的囂張氣焰便也再沒本錢囂張。

可以說那時紀寒的囂張,是一種依靠外物的囂張。

而此刻紀寒的囂張,卻是由內而發的囂張,這種由內而外的囂張,是建立在一種強大的自信之上的囂張。

被紀寒呵斷話語的盧述已經感覺到了紀寒於之前的變化,這種變化,便好像是煥然新生了一個人一般。

曾有人說,最了解你的人不是你的朋友而是你的敵人。

在紀寒沒有敗光家財之前,這兩個儋州城裏最紈絝的紈絝便經常發生摩擦。

所以,盧述只用了一瞬的時間便發現了紀寒的改變!

這種改變是從內到外的改變,就仿似此刻站在他面前的是一名披著紀寒皮囊的陌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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