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百八十三章 標賣訴狀

關燈
“好……好,都等了十年了,不差這麽一會,紀教主,您盡管忙您的事,老頭子絕對不會給您添亂的。”

向紀寒喜極而泣的說完此話,於老爹又向紀寒懇切的問道:“紀教主,那屈然屈侄兒……”

“老人家放心,屈然只是有驚駕之責,過不了幾日您老人家便能見到他了。”

向於老爹丟下此話,紀寒便匆匆與他告別。告別之後,紀寒便直奔城飛營而去。

當朱畢、孔玨二人看到去而覆返的紀寒時,亦是各個露出欣喜之色。

只是他們二人的冷臉卻是貼了紀寒一張冷臉。

匆匆走至朱畢面前,還沒等朱畢將臉上的笑容收起,紀寒便向他冷聲問道:“朱大人可記得今日攔駕一事?”

但聽所問,朱畢亦是連忙帶著小心向紀寒回道:“知道,不知紀教主……”

“朱大人!”紀寒並未讓朱畢這一句話說完,便向他再次說道:“今日攔駕之人,曾多次向朱大人遞過訴狀,若是朱大人早早接了於老爹的訴狀又怎會有今日的驚駕之事?”

“訴狀?”但聽紀寒所問,朱畢亦是一臉茫然的向紀寒說道:“什麽訴狀?紀教主,本官可從未見過什麽訴狀啊!”

瞧著朱畢那一臉茫然樣,直覺告訴紀寒這朱畢並未說謊,若他並未說謊,那便是他屬下的那些官差欺上罔下了。

想要揪出都有哪些官差玩忽職守、陽奉陰違,倒也簡單的很。

這朱畢能坐上京兆府尹的位置,一方面確實是有盧蕭的關系,但即便是有盧蕭的關系,他也要有一些真才實學才可。

方才紀寒於他的一番質問,已是令得他後背滲起了冷汗。

倘若讓聖上知曉那攔駕之人曾向他多次投遞訴狀的話,那麽即便是有盧蕭這座靠山,他這一身官袍也未必能夠保留得住。

“紀教主,本官這便回去去查。”

“我與你一起去。”但見朱畢如此上道,紀寒心中於他的怒火亦是降了幾分。

如今,整個皇城都知道紀寒在聖上面前接下了一起冤案,而在紀寒接此冤案時,聖上並未表態。

這聖上不表態便是等同於默認,可以說,紀寒雖無聖上口諭,但卻是在奉旨查案。

一路謹小慎微的與紀寒並肩前行,於前行中,朱畢亦是小心的向紀寒問道:“紀教主,那樁攔駕的案子難查嗎?”

但聽所問,紀寒亦是目不斜視的向朱畢回道:“若簡單,人家用得著攔駕嗎?”

雖是被紀寒回懟,但朱畢卻並未生氣。

敢於攔聖駕的案子便是用屁股去想,也能想到此案必定牽扯甚廣,這是自古以來,恒古不變的道理。

現在朱畢倒是有些慶幸了,他慶幸的是,還好他沒見到那紙敢攔聖駕的訴狀。

不然,他這一身官途,必會栽在此案上。

一路回到京兆府,朱畢亦是板著一張冷臉喚來了所有在京兆府當差的官差。

一共二十四名官差整齊劃一的站在公堂。

當這二十四名官差看到站在朱畢身旁的紀寒時,心中皆是一凜。

站在舍己為公四字匾額之下的朱畢只是打眼掃了這二十四名官差一眼便向這二十四人冷聲問道:“龐寵呢?他人怎麽沒來?”

但聽所問,一名長相青俊的官差亦是擲聲向朱畢回道:“回大人,龐統告假了。”

“告假?他告的什麽假?”

“回大人,卑職不知。”

“不知?你去,現在就去,速速將龐統給本官帶來。”

“諾!”但聽朱畢所命,這名長相青俊的官差亦是立時退出公堂。

這餘下的二十三名官差雖不知大人為何將他們全都給叫進了公堂來,但是當他們看到站在朱畢身旁的紀寒後,皆是嗅到了一種危險的氣息。

在皇城,紀寒之名誰人不知誰人不曉,說句不中聽的話來,在坊間百姓中,這紀寒的名氣可是要遠遠高於那些皇城裏的權貴大臣的。

待得那名官差離去,朱畢亦是開口準備詢問私押訴狀一事。

但是,他還沒來得及開口詢問,便被紀寒伸手所阻。

“朱大人莫急,等人都到齊了再問不遲。”

但聽紀寒所說,朱畢亦是連忙將要問的話給咽進了肚子裏。

那名名叫龐寵的官差來的,他來的戰戰兢兢、誠惶誠恐。

在路上時,他已經自那名請他而來的官差口中得知紀寒也在公堂。

當龐寵聽得紀寒二字時,他的雙腿亦是忽然一軟,差一些就癱倒在了地上。

瞧著龐寵這一幅懼怕的樣子,這名官差亦是自他身上瞧出一些端倪。

看來,這龐寵身上肯定有事,而那位紀寒,說不定便是為他而來。

陪同戰戰兢兢的龐寵步入公堂,容貌青俊的官差亦是向站在舍己為公牌匾下的朱畢抱拳覆命道:“大人,龐寵已經帶到。”

已經無需盤問,當朱畢看到那一副戰戰兢兢、直打哆嗦的龐寵後,亦是在他身上瞧出了貓膩。

在龐寵到來後,其他官差已是屏退兩側。

昨日還在家中喝著美酒,懷抱軟香,今日便變成了這幅模樣。

當這龐寵於今晨看到屈然驚駕、紀寒接訴的那一刻,他整個人都如同被抽空了力氣般,跌坐在了地上。

回到京兆府,龐統便匆匆向其他官差告了假,他想到了逃跑,逃出皇城,可奈何皇城於前日便被封了門禁,他便是想逃也無處可逃。

所以,他只能躲在家中,心自欺欺人的以為他會躲過這一劫,可是當劉全來到他家中的那一刻,他便知道他躲不過去了。

他所犯之罪雖罪不至死,但一旦敗露,牢獄之災都是小事,他所得的那些不義之錢財恐怕都是要被沒收的。

若是他這半年多裏所得的不義之財若被沒收,他屋裏的婆姨與在外面所養的兩名小妾怕是要過上清貧如洗的日子了,對了,還有那艷芳樓裏的杜鵑姑娘,他這一去,怕是此生再也不能見到這位我見猶憐、嬌小可人的杜美人了。

想到家中的婆姨,想到養在外面那兩位如花似玉的小妾,再想到那位杜美人,站在公堂之上的龐寵便突然落下了心痛的淚水。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