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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六十四章 求榮得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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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鑿地三尺雖只是一個比喻,但這個比喻卻足以說明如今事態的嚴重性。

既已尋遍整個皇城卻依然沒有捉到那幾條漏網之魚,那麽這幾條漏網之魚究竟藏於何處?

別說孔玨不知,便連一向心思縝密的紫霄亦在一時間毫無頭緒。

蕭後突然要與太武義和,那麽潛藏於皇城內的東啟、北狄二國的細作必然不會坐視西貞與太武促成義和。

既然不會坐視,那麽這些不知藏在何處的二國細作必會出手阻擾。

鎮國司之所以未曾管過這些細作,那是因為這些細作根本就無法在他們的眼皮底下成事。

既無法成事,那麽留著他們便要遠比處理他們有用。

因為留著他們,他們便會成為鎮國司的眼睛,在鎮國司需要處理他們時,便能一舉將他們所接觸過、所去過的窩點一網打盡。

所以,孔玨才能以雷霆萬鈞之勢於一日內擒獲如此之多的他國細作。

許是他的動作還不夠雷厲,竟讓幾條大魚從他腳下溜走。

而這幾條從他腳下溜走的大魚,如今卻是如同在皇城人間蒸發了一般。

本來孔玨是未將這些漏掉的大魚放在眼中的,並在心中認為,這幾人斷無可能成事。

只是楊沖那一句星星之火足以燎原澆醒了他心中的自負。

被楊沖所澆醒的孔玨已是匆匆起身。

在他便要向紫霄三人告辭之時,本是緊閉的房門卻突然被人自外叩響。

在聽得這聲敲門聲的剎那,孔玨已是下意識的握住了掛在腰間的寒刀。

敲門聲依在繼續,於繼續中,紫霄已是向著房門走去。

門被拉開,一名身穿甲胄的軍士赫然映入孔玨眾人雙眸之中。

緊盯這名身穿甲胄的軍士,孔玨已是松開刀柄。

於松開中,孔玨亦是用一種清冷的聲音問了這軍士一句:“城飛營的兵?”

“是!”被孔玨問話,這名兵士亦是帶著一種忐忑的心情向孔玨回道:“回大統領,卑職在屈然屈伍長手下當差。”

“屈然?城飛營北陽門伍長屈然?”

在孔玨向這名軍士問話時,紫霄亦是放這名軍士進來,並隨手闔上了房門。

瞧著這名軍士那一幅局促不安樣,紫霄在心中斷定,這名軍士來尋孔玨必然是有事要稟告。

而且,這名軍士所要稟告的必然是一件非同小可的大事。

若不非同小可,這名軍士豈能跨過他的伍長來尋孔玨。

要知道,孔玨可是禦林軍統領,官拜三品。

雖孔玨只官拜三品,但是他手中所握之權利可是要遠比那些朝中二品大員所握有的權利大出不知多少。

“你是有事要稟告孔將軍?”

但見這名軍士一幅戰戰兢兢的樣子,紫霄亦是盡量用一種平和的語氣向他問道。

“是……是有事要稟告孔將軍。”

“不急,你先坐下,慢慢說。”

伸手搭在這名軍士那緊繃的肩膀上,紫霄只是輕輕一按,這名軍士便一屁股坐在了孔玨的對面。

明明已經坐下,但是這名軍士卻仍然緊繃著身體。

無需紫霄提醒,孔玨已是自這名軍士的身上看出了他的不對。

“你莫要緊張,有何事要稟,你盡管說來便好。”孔玨已是將語氣盡量調到了和藹。

“是,卑職醒的,卑職冒昧前來尋大統領,其……其實是有一件事情要稟告大統領。”

“什麽事?”

“是……是關於屈伍長,前日,也便是大統領命令封鎖所有城門的那一日,卑職正好在北陽門當值。大統領明明下了封城的命令,可是,屈伍長卻私自放了一個人進來。並命令我們不準告訴任何人。”

“放了一個人進來?又命令你們隱瞞?屈然放進來的是一個什麽人?”迎著這名軍士那一雙透著後怕的眸子,孔玨亦是用一種低沈的聲音向他問道。

“是……是一個老人,聽口音,應該是屈伍長的同鄉。”

“同鄉?”嚼允著此二字,孔玨亦是繼續用一種低沈的聲音向這名軍士問道:“既是前日所放,你又為何在今日來稟?”

“回……回大統領,卑職……卑職……”

但見這名軍士一幅吞吞吐吐的樣子,孔玨亦是擡手打斷於他。

“算了,本統領也不問你緣由,你上報本統領有功,去尋常吉,常吉會對你論功行賞。”

但聽孔玨所說,這名軍士亦是忽而流露出激動之色。

常吉乃禦林軍副統,便是孔玨只是賞他一根手指,也足以改變他在皇城的未來。

軍士得了孔玨口頭的行賞滿意離去,坐在院落的孔玨卻是深皺著一雙眉宇。

他雖未曾與這小小伍長打過交道,但卻曾聽常吉說過此人。

常吉說,此人官職雖是微末,但在百姓之中卻多有讚名。

於封城之際放一老人入城?這老人又是他的同鄉?這屈然究竟知不知道他在做什麽?

這封城的命令可是聖上親自所下,這屈然竟然敢無視皇令!

而這名軍士更加有意思。

在封城之際,這名軍士親口所說那屈然只是放了一名同鄉進城,這其他門衛都不來揭發屈然瀆職,而這名軍士卻來揭發屈然。

這揭發便揭發,這軍士竟然還是直接找到他的面前。

這究竟是該說他大公無私的好呢,還是該說他不仁不義的好呢?

本以為這名軍士會提供給他一個多大的事情,卻沒成想竟是這不等芝麻綠豆般的小事。

這處理不處理屈然都在他孔玨,他孔玨若是不想處理,那麽屈然便相安無事。

若是他孔玨揪住此事不放,那麽此事便足以將屈然打入大牢。

孔玨坐在椅凳上一動不動,紫霄三人亦是在用一種好奇的目光打量著他。

身在江湖中的三人,豈能看不出那名軍士心中的那些小伎倆。

這軍士想在孔玨這裏求一條陽關大道,孔玨也給了他一條陽關大道去走。

至於方才那名軍士,就他這種人品,想來提供的也是一條沒有任何價值可言的線索。

“沒想到,皇城中也多是賣主求榮之輩。”一道聲音忽而於院落響起,響起之剎那,孔玨亦是於沈思中忽而看向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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