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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五十五章 看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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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寒,你都是自哪裏聽來的這些好笑的話本,我怎麽從來都沒有聽過?”

傘下女子已是笑的花枝招展,於花枝招展中亦是擡起一雙明亮的眸子向為她撐傘的男子輕笑著問道。

“好笑嗎?好笑我便再給你講一個。”

“還是劉、關、張、三位異姓兄弟的事跡嗎?”

“不,換一個,換一個姓曹的。”

“姓曹的?”

“恩,話說有一姓曹的將軍某日大勝歸來,兩名小妾為了爭寵,竟是當著這位曹將軍與其裨將的面,大打出手了起來,曹將軍大怒,向兩名小妾怒聲喝道:“你們兩個同歸於盡吧。”!這位曹將軍話音方落,其身旁裨將忽而自曹將軍身旁沖出,並向曹將軍大喜而道:“末將於禁,多謝將軍賞賜”。

紀寒的笑話講完了,陸倩倩先是楞神了片刻,而後才噗嗤一聲笑出聲來。

這一笑,又是如同銀鈴一般悅耳。

官道幽靜,紀寒也並未故意壓低聲音,所以他向陸倩倩所講的這個諧音笑話,徐酥兒與兩名軍士都聽到了。

一開始這兩名擡著擔架的軍士還未從紀寒所講的諧音笑話中反應過來,直到陸倩倩發出一串仿如銀鈴般的笑聲,這兩名軍士才後知後覺的聽懂了這個諧音笑話的意思。

聽懂之後,兩名軍士亦是跟著這串銀鈴般的笑聲笑出了聲來。

這三人的笑聲仿如三根紮在徐酥兒身上的利刺一般,讓她目露猙獰。

只是比起這三人那刺耳的笑聲,更令徐酥兒切齒痛恨的是傘下女子方才對這撐傘之人的稱呼。

她稱他為紀寒!

原來正向她這邊行來之人正是與薛亁狼狽為奸殺她夫君的紀寒。

我夫君慘死,你卻與女子雨中漫步,花前月下,好你個紀寒,我徐酥兒有朝一日定要讓你也嘗嘗這般失去親人的滋味。

銀鈴般的笑聲戛然而止,正漫步於油傘下的陸倩倩忽而定住腳步。

定住腳步,而後目視前方,將目光鎖定於那一位正低頭走路的女人。

方才因為傘檐遮擋的緣故,故而紀寒未有看到走在徐酥兒身後的兩名軍士。

如今陸倩倩忽而停下腳步,紀寒於擡傘間亦是看到了徐酥兒身後所跟的這兩名軍士。

兩名軍士擡一擔架,擔架上卷一防雨的草席。

瞧著方向,再瞧這二人一身甲胄,紀寒已是猜到了這兩名軍士的身份。

徐酥兒依在垂頭走著,在她將要路過陸倩倩時,陸倩倩忽而擡起手中青鋒橫於其面前。

但見前路被三尺青鋒所擋,徐酥兒亦只有定住腳步。

小雨淅瀝,落在兩旁樹林、落在官道上不時發出滴答滴答的聲響。

兩名軍士但見李夫人被這陌生女子所攔,亦是目露戒備之色。

在這兩名軍士的戒備之下,陸倩倩突然用一種冷若寒泉的聲音向正低著頭的徐酥兒寒聲說道:“方才我在你身上感覺到了淩厲的殺意!說,你這殺意何來?”

但聽陸倩倩所說,將頭垂在頸下的徐酥兒心中亦是忽而一凜。

她方才確實對紀寒起了殺心,只是這殺心很快便被她克制了下來,可誰知,這白衣女子竟依然能夠感覺得到!

“我……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被陸倩倩說中,徐酥兒只能矢口否認。

在陸倩倩逼停徐酥兒時,紀寒亦在打量著她。

此女年齡應在三四十旬左右,一身濕衣加身,發飾亦是淩亂非常,想來應是方經歷過一場痛徹心扉之事。

自徐酥兒身上移開目光,紀寒亦是看向那兩名擡著擔架的軍士問道:“兩位兄弟可是薛亁薛將軍麾下的將士?”

聽得紀寒所問,又加之紀寒提到薛亁二字,一名軍士亦向紀寒問道:“你認識我家將軍?”

“認識,在下紀寒,不知兩位兄弟這是……”向這名軍士問此話時,紀寒亦是伸手指了指擔架上的草席。

這草席雖是卷著,但卻並不難猜出所卷何物。

若無猜錯,這擔架上擡的應該便是一具屍體了。

“原來是紀教主。”但聽紀寒自報身份,這兩名先前還是目露警惕之色的軍士,其神情亦是立時輕松了下來。

紀寒的大名如雷貫耳,他們將軍常有提之,如今得見真人,兩名軍士自然欣喜非常。

既然是紀寒相問,這兩名軍士當然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紀教主,我二人是奉了將軍的命令,陪同李夫人將他兒子的屍首送回她的府上。”

“李夫人?”

“恩,嶒州巡撫李大人的夫人。”

這名軍士回答的如此清楚,紀寒哪裏還能聽不明白。

原來這擔架上擡的是那李雲傲的屍首。

那李旺達便在聖上給他的那冊密函之中,昨夜他已經命令田慈、裴虎二人去清理名冊。

按說,那李旺達應該已經死了,這夫君死了,她這個夫人不忙著去處理李旺達的後事,怎麽跑到了青羊隘來?

便在紀寒心中正在自問時,一名軍士已向紀寒講明了來龍去脈。

原來這李夫人跑來青羊隘是要讓薛亁出兵捉拿殺害他夫君的兇手而來。

他相信陸倩倩的直覺,但卻疑惑這李夫人的殺意是自哪裏冒出。

這官道上就他們兩撥人,這李夫人身上所流露而出的殺意,也只能是對他。

因為,李夫人根本就不可能認識陸倩倩。

這麽說來,她想要殺我?

仇人便在眼前,徐酥兒卻不能露出半點恨意。

這於她而言既是一種心靈上的煎熬也是一種於她心靈的折磨。

紀寒已是自兩名軍士身上移開目光,重新看向了徐酥兒。

在看向徐酥兒時,紀寒已是伸手將陸倩倩擡起的三尺青鋒按下。

按下三尺青鋒,並將陸倩倩重新拉回傘下。

“兩位兄弟公務在身,紀寒便不打擾兩位兄弟執行公務了。”

“好說,紀教主這是要去青羊隘找我家將軍?”

“恩,薛將軍可在軍中?”

“在,紀教主那我二人便先行告辭了。”

“好!”

一番禮敬後,兩名軍士已是重新上路。

待得徐酥兒三人走遠,陸倩倩亦是用一種沈靜如水的聲音向紀寒說道:“這是我第一次來南境,所以那李夫人想要殺的一定是你,雖然她已經在極力的克制,但是她的呼吸聲還是出賣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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