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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二十二章 所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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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本是順行,又恰逢乃是湍流,雖然失去內力的程雲刀三人並無多大力氣,但是借著這水勢之優,這條長長的船骸卻是如有神助一般的匯入前方更加湍流的水道中。

水借山峽之勢,船骸再借水勢,在蕭瓶兒急聲的呼喚下,這條船骸已是拉遠了與程雲刀三人、拓跋劍三人的距離。

此刻,便是蕭瓶兒想要催動內力回救這六人已是再來不及。

因為此船骸已如一片葉子般借著這一道匯入山峽的湍流被卷入山峽水道之內。

眼中濕潤的蕭瓶兒只能站在船骸上眼睜睜的看著程雲刀六人落入水中。

西貞乃一片荒原,拓跋劍三人自然不習水性。

這六道在她雙眸中不斷漸小的身影已是離她愈來愈遠,直到再也不負。

船骸遠行,兩岸鳴翠,站在船骸之上的蕭瓶兒只能用她那一雙泛著淚水的眼眸回望著身後的山峽,直到這山峽口也漸漸消失於她的視線內。

程雲刀六人大義為讓蕭瓶兒逃得性命,大義跳江。

這六條雜魚,魏青尋自是要一一笑納。

那蕭瓶兒已經遠遁,在沒擒回這蕭瓶兒之前,還需留下這六人的性命。

“你們在此看著他們,我與江雷去追蕭後。”

匆匆向方倫等十一人丟下此話後,魏青尋雙臂伸直,如同滑翔般自這十一人身旁一掠而過。

江雷提槍正於江面狂奔,於狂奔中他心中怒意亦是愈來愈盛。

只是任他輕功再是卓絕,也無法趕上那一塊順流而下的船骸。

眼看那船骸已經離他愈來愈遠,縱是他心中萬般焦急亦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這煮熟的鴨子自他手中溜走。

“還玩不玩了?你若早啟動那大陣,哪有現在?”

一道聲音突然於他身後響起,江雷不用回頭去看也知道這說話之人是誰。

“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麽用,你輕功比我好,還不快去追?”

“去追?我就兩條腿,怎麽能追的上一塊能浮上水的木頭?你就放心吧,那蕭後她逃不走,跟我來。”

向江雷匆匆說完此話,魏青尋自他身旁縱身一躍便躍至前方一側一排樹木之上。

聽得魏青尋所說,江雷亦是忽而雙眸一凝。

他太了解魏青尋,若這家夥無十足把握必不會向他說出此話。

提槍一躍,躍至一排樹木之上。

站在這參天大樹之上,下方江道亦是一覽無餘。

那船骸正在順江而下,居高臨下的魏青尋嘴角亦是忽而勾起一抹邪笑。

掛著這一抹邪笑,魏青尋亦是用一種鄙夷的聲音看著下方江道說道:“女子就是女子,即便身份再是高貴,也不過是女子。她若棄了那船骸逃入山林,那麽咱們恐怕只能用那六條雜魚的性命來逼她現身,可是她卻偏偏不棄。”

俯視江面說出此話,魏青尋亦是向江雷揮手道:“跟我來。帶你去撈魚。”

向江雷丟下此話,魏青尋忽而跳向下方山林。

但見魏青尋跳下,江雷亦是不敢怠慢,提槍一跳而下。

江道狹窄,兩岸蔥郁,船骸依在順水而下。

此去何地不知,程雲刀六人現今如何不知。

這條江峽仿似永無窮盡,但是這水流湍急之勢卻是有之窮盡。

船骸行至至此,其速度已是比之之前要緩慢了許多。

先前的激動與悲戚已是平覆了許多,由是在這種兩面青蔥、四方寂寂的環境之下,更容易令人平覆心情。

馮瀛於澄江對她設下必殺之局,如今她雖逃過一劫,但馮瀛又怎會輕易放棄於她的追殺。

人冷靜,頭腦也會跟著自然清晰。

想到方才,那馮瀛便是有意要將她送進這山峽之內,再想到那從山峽兩側所突然殺出的十二名高手。

想到這兩點時,蕭瓶兒亦是忽而運內力將腳下船骸逼停。

船骸停下,蕭瓶兒已是看向兩岸。

若要逃命,這兩旁蔥郁便是她唯一能逃的性命的機會。

而只要她不被馮瀛捉住,那麽那馮瀛必不會殺程雲刀六人,因為他要利用他們六人逼她現身。

將這一切所想通的蕭瓶兒心下大定,於大定中,她亦是飛身向著身側一旁的一片蔥郁跳去。

只是在她雙腳方一離開船骸的剎那,一種來自於本能的預警突然襲上她的腦海。

便在她還不知這心中所突然升出的危險是何之時,自這平靜的江面之上忽然升起一張漁網。

這一張漁網乃是透明之色,若不是這漁網上掛著顆顆水珠,便是連她都不能發現這張漁網的存在。

雙腳已然離開船骸,這腳下之船骸亦是在這漁網的起網下離開江水。

這張漁網的收網速度何其之快,快到蕭瓶兒還未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應,便被困於這張漁網之內。

漁網正在以一種駭人聽聞的速度自江面升起,於升起中,留給蕭瓶兒活動的空間亦是愈來愈小。

待得這透明漁網的網口收緊之時,蕭瓶兒已是在這漁網內全然沒有了活動的範圍。

漁網於江面高高懸著,蕭瓶兒便如一個被掛在江面之上被蛛絲纏繞成一顆粽子的獵物一般,等待著獵主的到來。

手腳被這透明絲線緊緊纏繞,任憑蕭瓶兒如何催動內力都無法掙脫這一條條掛著水珠的透明絲線。

她還是被擒了,以這樣極盡屈辱的方式被擒。

程雲刀六人用性命為她爭取而來的逃命機會,便被她這般浪費了。

若是她能早清醒一些,若是她能早早棄了船骸逃入山林,興許這結果將會完全不同。

可是,這世上沒有如果,蕭瓶兒心中再是悔恨也無濟於事。

兩道人影邁著優雅的步子走出山林。

當江雷看到那被天牢地網所擒獲的蕭瓶兒時,手中長槍亦是被他握的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

“去吧,這一次,她便是插翅也難飛了。”

魏青尋好整以暇的尋了個草地坐下,江雷亦是一步步的踏上江水。

在他踏上江水之時,那本是被這透明絲線所縛的蕭瓶兒突然自半空一墜而下。

這一墜,令得她與江面齊平,令得她被緊縛的雙腳將將點在這江水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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