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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八十四章 兄弟們,快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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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金刀門,莫婉秋並未回自己的居所,而是向著霍晟的居所行去。

紀寒曾說若有急事可信霍晟,換句話說,霍晟便是紀寒的人。

正在自己宅中踱步的霍晟怎麽也沒有想到莫婉秋會登他的門庭。

因為家父當年也與莫婉秋三人交好,所以霍晟還是知曉一些莫婉秋、程雲刀、洛鳴三人之間的關系的。

對於莫婉秋的突然造訪,霍晟多少有一些驚訝。

畢竟自其父於二十四年前被景家家主重傷不幸辭世後,這莫婉秋便鮮有再與霍家堡來往。

在他小心的陪同下,莫婉秋步入廳堂便徑直尋了一把椅子坐下。

因不知這位前輩說來何故,霍晟亦是挨著椅邊小心的坐著。

但見霍晟如此拘謹,莫婉秋亦是向他淡聲說道:“霍堡主,老身可是母老虎?”

聽得所問,霍晟連忙擺手說道:“哪能呢,前輩怎會是……”

“既不是,霍堡主為何這麽怕老身?”

怕?他怕的可不是身旁的這個人,而是怕這位老前輩問他。

怕問什麽?當然是紀寒!

畢竟慘死的洛鳴可是當年與她義結金蘭過的,若是這老嫗非將洛鳴的死扣在紀寒的頭上,他怕是說什麽也沒用。

“這麽晚來尋霍堡主,是因為老身想要知道那逆子在老身離去後,都向你們說了什麽?他有無說過那名與他交過手的黑衣刺客。”

逆子?

聽得這個稱呼,霍晟心裏亦是沒來由的一怔。

若無猜錯,莫婉秋口中所說的逆子定是顧良辰無疑,既是程雲刀的外孫,這莫婉秋為何要稱人家為逆子。

但見霍晟遲遲不語,莫婉秋亦是再次向他說道:“老身已經見過紀教主,紀教主告訴老身霍堡主可信。”

椅子搖了一下,聽得莫婉秋此話的霍晟亦是自半邊椅子上滑了一下。

在莫婉秋那灼灼的目光下,一時失態的霍晟亦是連忙將椅子扶住,而後坐好。

“莫前輩去見了紀教主?何時?”

“他們在往紀教主身上潑臟水時。”

在霍晟的驚訝下,莫婉秋接著說道:“現在霍堡主可以說了吧。”

“可以……可以。”一邊點頭,霍晟一邊開始向莫婉秋說道:“前輩走後,邱斂機他們便死咬住紀教主不放,他們空口白牙的非說那名與良辰公子交手,並殘忍殺害洛老莊主的是紀教主。晚輩就一張嘴,雖幾番為紀教主說話,但怎能說過他們那麽多張嘴,就在紀教主已經引起群憤,他們要出城去尋紀教主為洛老莊主報仇雪恨時,良辰公子卻突然說,與他交手的那名黑衣刺客並非是紀教主。”

微微頓了一下,霍晟接著說道:“良辰公子能在關鍵時刻站出來為紀教主正名,這晚輩是怎麽也沒有想到的。雖然沒想到,但是……”

“別但是了!”伸手打斷霍晟,莫婉秋亦是用一種不耐的神色與語氣向他說道:“霍堡主,你能不能說重點!”

話被打斷,又被斥責,霍晟亦是擦了擦額頭上本就沒有的冷汗。

“能。”陪著小心,霍晟組織了一下語言,便連忙說道:“良辰公子只說了一句話,便打消了那些想往紀教主身上潑臟水的門主們的念頭。”

“何話?”聽得霍晟所說,莫婉秋亦是向他寒聲問道。

“良辰公子說,與他交手、殺死洛老莊主的人左手持劍,是個左撇子,而且這名左手持劍的黑衣刺客,內力高強、劍法卓絕,雖他已經在極力隱藏自己的劍法,但是良辰公子與他交手時,還是逼迫他使用出了自己的劍法,那人雖說只是用了一招自己的劍法,但良辰公子已將那一招劍法牢記於心”

“內力高深、劍法卓絕、還是個左撇子?”

莫婉秋翻遍記憶,也想不出南武林中有這麽一號人物。

既無,那麽也便是說,此人並非出自南武林,他不出自南武林,那麽這逆子為何要嫁禍此人呢?

莫婉秋之所以能如此篤定那逆子要嫁禍此人,便是因為方才程雲刀說過,若那人再出現,那逆子必能認出殺害洛鳴的兇手。

此人是關鍵,若能在顧良辰之前先尋到此人,或許他們便能知道那顧良辰與那位劫走軍資之人究竟在密謀什麽了。

在霍晟的詫異下,莫婉秋來也匆匆去也匆匆。

他還未來得及問紀教主何時來嶒州城時,這位前輩便這麽急匆匆的離去了。

顧良辰能說出此人,那麽他必定知曉此人的來歷。

既知曉,那麽這逆子所說的,“若再遇到”便不是一句碰運氣的話了。

此人會來嶒州城,或許不日便會到達。

用兩條人命來換取南武林於此人的一個誤會,那麽顧良辰或許在此人未抵達嶒州城前不會再有動作。

此夜再長亦有窮時,當翌日之紅日自東方而升時,當嶒州城的城門為來往百姓、商客大開時,紀寒、蕭瓶兒一行人亦自山林而出。

官道之上,當那些或挑著貨物,或扛著鋤頭日出而作的百姓們看到紀寒一行人時,亦是各個嚇得雞飛狗跳、各走各逃。

他們能逃去的地方只能是嶒州城。

當守城的城衛看到百姓們一個個的又去而覆返時,他們亦是好像想到了什麽。

將目光所致於官道,自目光所致的平行線上,緩緩出現了一行人影。

這行人影正在這些城衛的雙眸中不斷放大。

一名城衛死死的盯著前方那一行人影,一邊盯著,一邊向身後高聲大喊:“是紀寒,是夷人,快,快關城門,快,快去稟告巡撫大人。”

“稟報巡撫?巡撫他昨夜便駕著馬車與他的五房婆姨出城了。”

“逃了?”聽得身後所說,這名先前高聲大喊的城衛亦是將一雙眼睛瞪的如銅鈴般大。

“真她娘的是日、了狗了,連巡撫都逃了,咱們還守個屁的城門,兄弟們,撤。”

撤自一出,城門口立時清凈。

躺在城門前的路障孤零零的展現著它最後的倔強,那些站在城樓上的兵士亦是各個將頭縮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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