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百八十章 斷劍訴平生

關燈
面前之人,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再加之她那一頭濕發以及自其身上所散發而出的那一種獨特的香氣。

這種種秀色可餐的誘景一相疊加,令得紀寒亦是不由的吞咽了一口唾沫星子。

將這口唾沫星子艱難的吞咽下去,紀寒亦是用一種淩亂的語氣向蕭瓶兒艱難說道:“你就洗個澡的功夫,便決定要與我太武義和?若是你再洗個澡,是不是又要與我太武開戰?”

瞧著紀寒那一副囧中帶色的樣子,蕭瓶兒卻是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你放心,本後便是再去沐浴十次也不會改變想法,你便說你答不答應吧,你若是不應,興許本後可就要改變義和的想法了。”

“你在威脅我?”

伸出纖纖玉手,而後在紀寒的臉蛋上摸了一把。

做完這個輕佻的動作,蕭瓶兒亦是在紀寒淩亂的目光下忽而起身。

“紀教主,您好好考慮考慮本後的提議吧,畢竟這樣的機會只有一次,錯過便不會再來。”

向紀寒丟下此話,蕭瓶兒亦是搖動著腰肢向著臥房走去。

這女人若不是一時興起,那她方才所說之事可真當是要好好考慮一番了。

如今太武可謂是四面受敵,若是西貞能在這時與太武講和,那對太武來說,當然是一件求之不得的幸事。

只是這義和一事當真會輕巧嗎?

便在紀寒沈思之時,趴在籬笆門下的黃狗突然自地上跳了起來。

自地上跳起,而後朝著前方的山路一陣亂吠。

聽得狗吠,巴爾那海四人亦是忽而自地上起身。

方進臥房的蕭瓶兒自房中走出,周人、田慈二人亦是迅速來到紀寒身旁。

而那些跟隨蕭瓶兒的侍從們亦是紛紛握住了刀柄。

月色明媚、狗在吠叫。

於吠叫中,一道人影正自山路緩緩走來。

此道身影一身墨衣,灰發高盤、步履穩健,便是見得那籬笆內的紀寒眾人,其腳步亦是未有出現任何淩亂。

來人正是莫婉秋,她的腳步之所以未有出現絲毫淩亂乃是因為這犬吠之聲。

紀寒身邊有一隨從,此隨從身旁便跟有一犬,當她聽得這犬吠時,便已經知道占據洛鳴故宅的乃是何人。

雖然心中詫異於能在洛鳴故居遇到荒傲寒前輩的後人,但在此時能遇到紀寒,當是洛鳴冥冥之中的保佑。

在紀寒一行眾人的提防下,莫婉秋走至籬笆門下定住腳步,而後朝前方說道:“紀教主,老身有事找你。”

但聽來人所說,蕭瓶兒等人亦是齊齊朝紀寒看來。

看著紀寒,蕭瓶兒用一種清冷的聲音向他問道:“紀教主,你一天都未曾離開過本後的視線,告訴本後,你是怎麽將我們的行蹤告訴她的?”

聽著蕭瓶兒的質問,看著眼前這位老嫗,紀寒心中也實屬納悶。

按說,他們自官道進入這山林時,路上是沒有路人的,既無路人,他們的行蹤也必然不可能暴露。

既然並無暴露,那麽這位老嫗是如何找到這裏的?

除非……

便在紀寒心中已經想到答案時,莫婉秋已是自紀寒身上移開目光,轉而看向一身青裙的蕭後。

“想必這位便是西貞國的蕭王後吧,蕭王後不必質問紀教主,老身來此,本也不是來找紀教主,只是恰巧你們今夜占了這裏而已。”

聽得所說,蕭瓶兒亦是向莫婉秋問道:“這麽說來,這間屋子是你的?是我們霸占了你的住處?”

“不是,這間屋子是老身一位好友的居處。”

“哦?那你是來找你的這位好友的?”

“也不是!”自蕭瓶兒身上收回目光,莫婉秋看向紀寒一字一句的說道:“若不赴黃泉,老身在這陽世再見不到這位好友。說起來,老身故去的這位好友,紀教主也認識。”

“我也認識?敢問前輩的這位好友是?”聽得莫婉秋所說,紀寒心中亦是突而升起一股強烈的不安。

“洛鳴!”

莫婉秋話落,紀寒徒然睜大雙眸。

上華街一戰,洛鳴斷劍述平生,亦是因為他所述的平生,令紀寒對他肅然起敬。

英雄理當敬重,更何況是這樣一位肱骨之士?

眼見洛鳴因劍斷而自剄,紀寒只能向他展露身份。

那時,在他向洛鳴展露身份時,他清楚的看到,洛鳴看他的眼神裏充斥的全是激動。

自上華街一別,他還未向這位老英雄當面賠罪,這位老英雄竟然……

在向紀寒說出洛鳴二字時,莫婉秋便在緊緊的盯著紀寒的雙眸。

在紀寒聽得洛鳴二字後,莫婉秋亦是清楚的自紀寒雙眸中看到了諸多情緒。

這諸多情緒中唯有兩種情緒最為凝實。

其一凝實的是追憶,其二凝實的為愧疚。

待得這諸多情緒自紀寒雙眸中消散時,紀寒亦是豁然開口向莫婉秋問道:“前輩,莫老英雄他……”

“他被人所殺!”搶過紀寒所問,莫婉秋亦是用一種低沈的語氣繼續說道:“你們現在所占之所便是洛鳴故居,今夜戌時,我等自金刀門離去,因為夕蕓師太也曾在上華街見到紀教主於洛鳴耳語,所以,夕蕓為解心中好奇,陪同洛鳴出城,待子時,程雲刀的外孫顧良辰背回洛鳴屍首,並言洛鳴乃夕蕓師太所殺。”說到此處,莫婉秋忽而不再言語。

於她不語中,田慈亦是皺眉問道:“前輩可說的是那個在嶒州城內與我交手的道姑?”

“恩,便是她了!”

“那不可能!”聽得確認,田慈亦是斷言說道:“不說那道姑性格執拗,孤傲,只說她那三腳貓的功夫便絕非洛老英雄的對手,既非對手,她如何能殺得了洛老英雄?”

田慈所說,合情合理,周人聽的亦是一陣點頭。

自紀寒身上別開目光,莫婉秋看向田慈用一種譏諷的語氣說道:“連你一個外人都能看出蹊蹺,可笑那些我們南武林中人卻是對此深信不疑。”

“他們信了那豎子的鬼話,老身卻不信,因為老身知道夕蕓隨洛鳴出城是為了什麽。程雲刀的外孫將洛鳴的屍體背回金刀門,而後惺惺作態的在程雲刀與那些門主面前痛哭流涕,滿口胡言。當真可笑至極!”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