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百六十六章 招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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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色鋪路,兩道身影於月色裏踏著官道緩緩前行。

當拓跋劍看到紀寒仨人已經轉入前方那個彎口時,他亦是冷聲向身旁的巴圖烏力說道:“蕭後叫我來叫人,你卻連番阻我,巴圖烏力,你到底是什麽意思?”

定住腳步,而後用一種深邃的目光看著前方那個彎口,巴圖烏力亦是用一種高深莫測的語氣向他回道:“走吧,現在我們可以去了。”

在向拓跋劍說此話時,巴圖烏力已經向著前方的那個彎口快步走去。

蕭後確實有招攬紀寒之意,那名婦孺回答的也沒有任何問題,但巴圖烏力只信奉自己的眼睛。

三人過前方那個彎口時,腳步非但未有任何遲疑,那走在最前的紀寒更是加快了腳程。

這說明什麽?說明紀寒確實與他們只是偶遇,說明紀寒確實是在著急趕路。

延彎口又行出百步,田慈做不到紀寒那般的心如止水,便在她定下腳步正欲開口詢問紀寒時,跟在周人身旁的黃狗卻是忽然扭過身去,朝著前方一陣亂吠。

聽得黃狗吠叫,紀寒那本是緊皺的眉宇亦是忽而煙消雲散。

在三人轉身之際,拓跋劍、巴圖烏力二人正在向著他們走來。

走至離紀寒不過二十餘步的距離,巴圖烏力定住腳步向紀寒說道:“紀教主,蕭後相請。”

“相請?”聽得巴圖烏力所說,紀寒亦是微微皺眉。

於皺眉中,紀寒亦是向巴圖烏力淡聲回道:“下次吧,本教身上還有要事。”

對於紀寒的拒絕,巴圖烏力是早有意料的。

既有預料,當然他也有說辭應之。

“紀教主,此行可是要去繩州?”

“你怎麽知道?是那些刁民告訴你們的?”

聽得紀寒所回,巴圖烏力亦是用一種高深莫測的語氣繼續說道:“紀教主,我不但知道你要去繩州,還知道紀教主急著趕去繩州做什麽。”

不等紀寒回答,巴圖烏力接著說道:“若是紀教主真要一意孤行要去大鬧繩州,那我巴圖也不好勸阻紀教主,畢竟這是紀教主您自己的私事,只是這麽一鬧,難道紀教主就不擔心您以後在太武的處境嗎?”

“處境?即使本教不去繩州,本教的處境便好了?回去告訴你們的蕭後,她的好意我心領了,咱就此別過。”

向巴圖烏力丟下此話,紀寒亦是豁然轉身。

“且慢!”但見紀寒要走,拓跋劍亦是向他急聲喝道。

來太武,好不容易遇到了一名與他年齡相仿的高手,他二人還未分出勝負,拓跋劍豈能這麽讓紀寒輕易離去?

但見紀寒駐足,拓跋劍亦是向他沈聲說道:“你我的比試還未分出勝負,你若要走,便再與我打一場。”

“不打了,我和你沒什麽冤仇,何必費力氣和你分個高低,再說了,本教的事還多著呢,哪裏有閑時給你指點武學。”

狂妄、傲慢、做事全憑心情喜好!

這便是巴圖烏力在心中對紀寒的評價。

就紀寒這種性格,放在太武不知是否受人嫌棄,但放在他們西貞,紀寒的這種性格便太對他們西貞人的口味了。

向拓跋劍丟下此話,紀寒亦是再次轉眸看向巴圖烏力說道:“你回去和蕭後說,她的盛情我紀寒可消受不起。”

“哦?不知紀教主這話是什麽意思?”

“什麽意思?”撣了撣身上本就沒有的灰塵,紀寒亦是向他回道:“你們這一路招搖過市挑戰這個挑戰那個的,就差將西貞二字刻在你們的腦門子上,本教也不瞞你們,就在昨日,本教受不得那些家夥們那一套仁義道德的說辭,便將他們給揍了一頓,心中的氣本教是消了,但也得罪了小半個江湖。”

說到此處,紀寒微微頓了一下,而後再次說道:“本教若沒猜錯的話,你們下一站便要去金刀門了吧,若那些人知道本教與你們走的過近,待得你們一走了之,本教可得罪的不僅僅只是小半個江湖,說不定,還要被他們扣上一頂通敵的帽子。你說,蕭後的盛請,本教消受不消受得了,再說了,你們也是真敢啊,在這個時候還敢往南方湊,當真是令本教由衷佩服你們的勇氣。”

話中有話,但仍不點破。

在巴圖烏力聽得紀寒這後一句話時,亦是微微皺起了一雙眉宇。

一道身影延官道踏月色而來。

在這道身影走至巴圖烏力,拓跋劍二人身前時,二人亦是向著這道身影抱了一個懷禮。

來人不是他人,正是蕭瓶兒。

月色幽寂、山林搖曳,樹風梭梭。

站在官道上,腳踏月色的二人亦在緊盯著彼此。

於四眸相對中,蕭瓶兒突然向紀寒說道:“便是與本後走的近一些又有何妨,紀教主若擔心被扣上通敵的罵名,大可隨本後去西貞,本後賜你享之不盡的榮華富貴。”

“去西貞?”聽得蕭瓶兒所說,紀寒亦是向她詫異問道:“蕭後這是在招攬本教?”

“是又如何,我西貞人說話向來磊落,有什麽便說什麽,這一點,紀教主倒是很像西貞人而非那些虛偽的太武人。”

“還是算了吧。”面對蕭瓶兒的招攬,紀寒先是言辭拒絕,而後又話鋒一轉的向她說道:“蕭後殿下生的如此美麗動人,也怪我紀寒天生便憐香惜玉,見不得生的美麗的女子受得一點委屈與危險,也罷,今夜既然與蕭後殿下您巧遇,那本教便再多說一句,蕭後此次南行,可當要小心提防,千萬莫要相信外人,不然屆時後悔都來不及。”

向蕭瓶兒丟下此話,紀寒亦是轉過身去,不再看蕭瓶兒一眼。

三人一狗繼續趕路,腳步亦是比之方才還要快了一些。

田慈本是懸在半空的心終於放下了,因為這位西貞國的皇後還是上了他們的魚鉤。

這一次,田慈的腳步不再遲疑沈重,而是輕快、利落。

瞧著紀寒三人的背影,蕭瓶兒那一雙明媚的眼眸中亦是布滿烏雲。

這是她第三次聽到紀寒於她這淩磨兩可的提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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