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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五十八章 行天道、除奸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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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決斷以下,在許光明等眾位門主們的飽含期待下,洛鳴不負眾望的向前邁出一步,並也學著田慈的樣子將手中三尺青鋒橫於胸前。

“今日便讓老夫來領教領教西外海高手的高招。”

話落,三尺青鋒忽而震鞘而出,洛鳴左手持劍,遙指田慈。

“你是晚輩,老夫先讓你出招!”

田慈目光徹寒,在洛鳴亮劍時,其手中青鋒以待出鞘,然而在她聽得洛鳴這大言不慚之話時,她眸中徹寒更甚。

劍身顫動,於顫動中,田慈亦是伸手握住劍柄,而便在她正欲自劍鞘中抽出寒劍時,一只手忽而於其身後伸出,並按在她的劍柄之上。

“田掌門,你且去一邊看著,讓本教來會會南武林的這群土雞瓦狗。”

侮辱升級了,先前只說他們不過一群鼠輩,這還沒過多久,他們便在紀寒心中升級為一群土雞瓦狗。

而面對紀寒這升級之後的羞辱,這群南武林門主們卻沒一個敢再辱罵叫囂。

因為紀寒已經越過了田慈,並於他們對面扶手而立。

於扶手而立中,紀寒緩緩向前伸出一只手臂,並在眾位門主的緊盯下向洛鳴勾了勾小拇指。

雖無言語,但這極盡侮辱的動作已經表達了紀寒向洛鳴要說的話。

本以為是要與田慈交手,卻沒成想紀寒在這個時候站了出來。

可是這劍已出鞘,便無再歸鞘之理。

今日,他這劍若是歸鞘,那麽日後他便可以去找個深山老林歸隱了,因為他丟不起這張老臉。

在場之人除過田慈外沒有人知道紀寒武功如何,但是人家能在西外海坐上一教之主,手下又有眾多高手跟隨,其自身的武功又豈能弱了?

這拔出的劍便如潑出去的水,洛鳴即便是心中再不願與紀寒交手,可如今的狀況卻已是水到渠成,他不出手也得出。

心中又是一番思量,於思量中他決心提點一下紀寒,或者說向他隱晦的提一下,這只是江湖中的比鬥,點到為止即可。

可是他這提點之話還未來得及出口,紀寒便用一幅不耐的口吻向他說道:“怎麽,你這老頭莫不是怕了?若不敢與本教打,那本教可繼續喝茶了。”

向洛鳴說罷此話,紀寒還當真轉身朝著茶棚走去了。

一張老臉燒的通紅,手中青鋒亦在如蜂翅般震動。

“好你個黃口小兒,竟敢當眾折辱老夫,看劍!”

話落,洛鳴一步蹬出。

他與紀寒相隔不過三十餘步的距離,這一步蹬出,竟是一跨三十步。

劍身如蜂翅震,洛鳴出手便使出了他的絕技,瀑劍。

江湖之中用劍之人多如牛毛,這江湖中的劍術亦是層出不窮,琳瑯滿目。

譬如上官清的以鶴姿入劍,又譬如楊沖的以松濤入劍,再譬如田慈這神乎其技的旋回一劍。

而他洛鳴的瀑劍,是以瀑入劍。

劍入飛瀑時不動如山,劍出飛瀑時急流勇進。

方才,其劍在手中如蜂翅震時,便是在孕勢,孕飛瀑被截斷之勢。

而今,他一步蹬出,便是決堤!

飛瀑決堤便是劍勢決堤。

剎那之間,田慈有一種錯覺,這種錯覺便是,紀寒仿佛被籠罩進了一條湍流的飛瀑之中一般。

明明只是一柄劍,卻舞出了飛流直下三千尺的恢弘之勢。

連田慈都不由自主的在心中讚嘆於洛鳴的劍術。

劍勢如銀河瀉地,洛鳴亦仿佛已經如人劍合一一般。

洛鳴的劍勢澆灌而下,置身在劍勢之下的紀寒亦是忽而停下腳步。

駐足,而後伸手握住腰間所別囚龍鐧鐧柄。

在劍勢澆築而下的同時,一聲龍吟忽而於上乘街炸響開來。

拉步後撤,半身彎曲,在頭頂劍來之時,囚龍鐧忽而於其周身劃出一道彎月。

彎月只是軌跡,一聲兵器交戈之聲亦是忽而於許光明等眾位門主耳邊炸響開來。

跟著這一聲兵器交戈之聲的還有火花。火花如星點四濺,於四濺中紛紛散落。

待到火花飄落地上之時,囚龍鐧已歸於原位,而紀寒亦是拉回步子,並挺直了身軀。

一聲崩斷之聲於紀寒站定之後才為之響起,在紀寒站定的剎那,一截斷劍亦是自其頭頂掉落而下。

洛鳴自半空落地,落地之後,他只是死死的盯著手中所握之斷劍,不發一言。

敗了!

他已經使出了他的畢生所學,然而他還是敗了。

敗不可恥,可恥的是,他又一次敗於一招。

與拓跋劍比鬥時,他雖是一招落敗,但他的劍還尚完好無損,而與紀寒比鬥時,他的劍卻斷了。

這柄劍雖不是什麽神兵利器,但卻是自他開始練劍時便跟隨於其身旁。

算算日子,這柄劍跟隨了他已有六十餘載。

有的練武之人只是將兵器當做對敵的武器,可有的練武之人卻將兵器視為自己的生命。

而洛鳴便是後者。

所謂劍在人在,劍亡人亡,於江湖中此話絕非一句戲言。

“洛莊主!”但見洛鳴不發一言,只是緊盯手中之斷劍,夕蕓亦是突然想到了什麽,而後匆忙向洛鳴走去。

只是她才行出不過三步,便被洛鳴忽然喝住。

“別過來!”

聽得洛鳴所喝,夕蕓亦只能停下腳步。

自斷劍上收回目光,洛鳴緩緩擡眸看向紀寒。

在紀寒接觸到洛鳴那一雙近乎哀莫大於心死的眼眸時,其心亦是忽而一震。

“老夫十一歲練劍,二十一歲時出山,那時意氣風發、心懷俠義,見不得不平之事,時至老夫四十歲時,死於老夫這柄劍下的貪官汙吏,豪強強盜,沒有一百也有八十。”

“那時的靖國,奸臣當道,百姓苦不堪言,老夫知道僅憑老夫手中這把劍是救不了這個世道的,於是,老夫於四十五歲時開宗立派,行天道除奸佞。”

“朝堂已無救,江湖之士當應站出,武帝得天道所驅、民心所向,於西地起義,江湖有志之士得之此訊,紛紛趕往西地投義,我們南武林也便是在那時,在程武侯的帶領下去往了西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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