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百四十六章 除劍道皆浮雲

關燈
周人在城門外正在來回踱著步子,紀寒隨一名將軍前去,這前路是兇是吉,他心中亦是沒底。

於夕陽下山時,紀寒二人歸來,當周人看到他二人時,亦是急忙跑至紀寒二人身前。

一番簡單的寒暄後,紀寒向周人表達了去意,聽得紀寒要走,周人亦是連忙向紀寒說道:“我知道紀少俠要去查那樁軍資被劫的案子,不知紀少俠可願帶上我?”

“哦?周前輩想與我一道查這樁案子?”

“恩,不瞞少俠,我周人也算練得一身本事,可是窩在這車陽郡裏卻無從施展,如今終於碰到一樁大案,我周人不想就此與這樁大案擦肩而過,所以,還請紀少俠能夠讓我跟在少俠左右,一起將這樁案子查完。”

言語真誠,眸子裏也含著期盼。

紀寒在一番沈思後,才向周人說道:“想必周前輩也知道這樁案子背後藏著一股多麽龐大的實力,跟我一起繼續查下去的話,可能會有危險。”

“我不怕危險。”

紀寒話語方落,周人便搶著說道:“紀少俠,我周人今年五十有二,無妻無子,以其在這車陽郡裏渾渾噩噩過完下輩子,不如轟轟烈烈大幹一場來的精彩,便是死了,我周人也無悔。”

這絕不是周人一時沖動,而是他發自肺腑的心聲。

“好!”

在周人灼灼的目光下,紀寒亦是向他點頭。

“既如此,那我也不叫你周前輩了,以後我便喚你周大哥,周大哥以後呢也別喚我紀少俠,若我紀寒的名字周大哥叫不習慣,便與田掌門一樣叫我一聲教主吧。”

大道孤煙直,長河落日圓。

周人將家中牲畜散給街坊鄰居後,便帶著這條大黃狗與紀寒一同上路了。

此去要去哪裏,紀寒並未向二人說明,只是一路沿官道南下。

這條官道通往嶒州,紀寒要去的地方便是嶒州城。

夕陽未落,天邊晚霞。

一支浩蕩隊伍自一山門走出。

一位鶴發老者站於一高臺之上,其目光深邃,於深邃中緊盯山下那一浩蕩人群。

這位鶴發老者身後還站著一眾身著藍袍的弟子。

一名站於這位鶴發老者近前的弟子向老者關心說道:“師尊,你的傷勢……”

“無妨!”聽得所說,這位鶴發老者亦是沈聲說道。

山下之人已經看不到蹤跡,這位鶴發老者亦是忽而轉身。

在眾弟子們關切的神色下,老者迅速走出人群。

在其走出人群的剎那,其卻突然栽倒在地。

他受傷了,方才只是在眾弟子面前強忍而已。

老者倒地,引得眾弟子接連沖至老者身前。

嘴角溢血,目光卻是盯著天邊那如血般的晚霞。

老者知道這一行人下一站要去哪裏。

緊盯那如血般的晚霞,老者眸中盡是擔憂之色。

比起山上這沈重一幕,走在山下小徑的這一群人卻是歡聲笑語。

一名著一身碧色衣裙的女子如眾星捧月般的被一群身材魁梧的男子所簇擁。

這名碧衣女子梳著一頭不同於太武女子的發式,太武女子的發式講求的是精致、端莊,典雅,而這位碧衣女子的發飾卻求的是一個簡單、自然。

一襲瀑發隨意用一根黑色的繩子收於身後,乍看之下便像一垂下的馬尾。

兩邊鬢發如柳枝般跟著這名女子的步伐而搖曳,搭在其前額的劉海兒亦是如瀑布般層次分明。

至於簇擁在這名女子身旁的這些男子們,亦是著裝古怪,豎著各式各樣的麻花辮。

有山民見到這一行奇裝異服之人亦是紛紛如驚弓之鳥般的落荒而逃。

夕陽將要落下,這名發式奇特的女子亦是忽而啟開檀口向這些簇擁於她身旁的男子們問道:“還要多遠?”

這名女子的聲音雖冷漠,但卻出奇的好聽,便如那山裏的百靈鳥叫聲般悅耳動聽。

“我看看!”

聽得所問,一名梳著兩個麻花辮的魁梧男子亦是自懷中掏出一張牛皮出來。

盯著牛皮上所畫的那些山山水水,這名魁梧男子亦是緊忙回道:“快了,出了這條山路,再走上個幾十裏便能到暮雲觀。”

“暮雲觀?一群女道姑?我說蕭後,咱去欺負一群道姑做什麽,要我看,咱還不如直接去嶒州,找那金刀門去決個高下。”

“決個高下?”聽得身旁這名梳著十幾條麻花辮的魁梧男子所說,站在女子身旁一名壯如黑熊的大漢亦是向這名發式花裏胡哨的身壯男子說道:“我說阿秋東陸,你也太看得起那金刀門了吧,我可聽說,這太武的高手都聚在西外海,要去,咱們也該去那西外海挑戰一番。”

身旁一眾男子在這名女子耳邊嘰喳,這名女子非但不嫌煩,還聽的津津有味。

於津津有味中,這名女子亦是轉眸看向身旁梳著一根馬尾的男子。

這名梳一根馬尾的男子一臉淡漠,身背一口直垂其腳跟的巨劍。

巨劍無鞘,泛著一種森寒劍芒。

在其他奇裝異服男子說話時,唯有這一名男子始終沒有開口。

看著這一張如萬年鐵樹般的面龐,碧衣女子亦是向他打趣道:“拓跋劍,這一路所過,你處處都搶在我蕭瓶兒前挑戰各派掌門是什麽意思?你是擔心我蕭瓶兒不是他們的對手嗎?”

聽得這碧衣女子所說,其他奇裝異服的男子亦是紛紛閉上了嘴巴。

“不是!他們不配蕭後出手。”目視前方,一臉肅然,便連回答也是不帶任何感情。

“不配?拓跋劍,你給本後聽好了,到了暮雲觀,你若再搶在本後前出手,你便打哪來回哪去,聽到了沒有。”

眉眼含笑,卻語出嗔怒,梳著十幾條麻花辮的阿秋東陸亦是饒有興趣的看著這位劍癡。

“聽到了,但請恕拓跋劍恕難從命,在拓跋劍心中,唯有勝過我手中劍者,才配與蕭後陛下交手。”

目視前方,回答一絲不茍,視身旁這美艷不可方物的蕭後為無物,這便是拓跋劍。

在他心中只有劍道,其他皆為浮雲。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