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百一十七章 悲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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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慌亂是因為紀寒問的太過猝不及防。

當他發現他已經在這名大俠面前失態後,他知道,這事已經瞞不住了,若他還是死守不言,恐怕今時今刻將會是他王才明年的祭日。

“是……是一樁天大的命案。”

“天大的命案?有多天大?”

“官兵,張大勇向下官報的是一樁官兵被殺的大案。”

“那你呢?在接到張大勇的報案後,你又是如何處理的?”

“如……如何處理?自……自然是第二日便帶著郡裏的捕快去了張大勇所說的命案現場,只是,我與捕快們趕去時,並沒有發現張大勇所說的什麽屍體,別說屍體,周圍方圓百裏我們都搜遍了,連一點打鬥與血跡都沒有發現。”

聽得王才所回,紀寒亦是向他厲聲問道:“是沒有發現,還是被你毀屍滅跡?”

“毀屍滅跡?”被紀寒扣了一頂如此大的冤帽,王才亦是大聲為自己申辯道:“冤枉,這怎麽可能,兩位大俠若是不信,大可去問郡裏的捕快,那日,下官與捕快一直都在一起。”

九分真話一分假話,王才亦是將這一分假話演繹成了真話。

“哦?冤枉?張大勇呢,可是還被你關在牢房?”

“張大勇?”聽得紀寒所問,王才面上亦是一片慘淡。

他若告訴這位大俠,說張大勇不翼而飛了,這兩位大俠人家會信嗎?

但見王才遲遲不回,紀寒心中亦是一沈,看來這名唯一的目擊者張大勇已經遭遇了不測。

“說!”一拍桌案,桌上白銀立時拍案而起,王才的身子亦跟著打了一個激靈。

“兩位大俠,不是我不說,是我說了兩位大俠也未必肯信啊!”

“我將張大勇押進大牢,本是想對他略施小懲,可誰知這人好生生的關在牢裏,人卻不翼而飛了。”

“不翼而飛?這是什麽意思?”

“就是不翼而飛的意思,那牢門的鎖上的好好的,可是裏面的人就那麽不見了,大俠,真的,這光天化日見鬼的事,牢裏的獄卒都可以為下官作證。”

王才的神色不似說假,而他的回答亦再次超出了紀寒之前的推斷。

“還有那王小吉,他來找下官時人還好好的,可是這一出了下官的府門,人沒多久便死了,大俠,您是不知道,雖然這車陽郡的百姓們不敢提這事,可是下官能不知道他們心裏是怎麽想的?他們都認為是下官殺了王小吉,可是這殺人得有動機吧,下官殺王小吉的動機是什麽?難不成就因為他爹曾得罪過下官,下官含恨在心,便把他兒給殺了?”

“大俠,下官的官職雖不高,但也是朝廷命官,怎能去做這知法犯法的事?”

明明是來找王才,以王才做突破口來查軍資被劫一案,可誰知這王才不但將自己洗了一個清白,還甩手丟給紀寒兩個聽起來就很玄乎的新案。

瞧著紀寒眸中的疑惑,王才心中也在暗暗舒著長氣。

他是對紀寒有所隱瞞,但實則也不能說成是隱瞞。

張大勇所向他報的這樁案子他確實帶人趕赴了現場,但是如他之前所說,他與手下捕快搜索了方圓百裏的範圍,也確實沒有搜到任何的蛛絲馬跡。

那麽他所向紀寒隱瞞的究竟是一件怎樣的事呢?

那一日,他們確實沒有在現場搜到任何的線索,但是他卻在那片地方偶爾遇到了一個人。

這個人是回來拿他所丟下的東西的,此人所丟的東西正巧是在案發現場。

當王才看清此人身上的穿著後,亦是嚇的魂不守舍。

彎身自草堆中撿起一枚刻有下山猛虎的金牌,這一位將他嚇的魂不守舍之人擡眸向他淡淡的說了一句話。

“若他日有人問起,你可照實說,但唯獨不能提起你現在所見。”

聽得此話,王才只能拼命點頭,因為他知道,他若不點頭,那麽他將再也看不到明日的艷陽。

故作平靜,偷偷瞧著紀寒的神色,但見紀寒的神色中只有疑惑,王才心中亦是大定。

“你方才說張大勇不翼而飛,那麽王小吉是如何死的,你可知道他的死因?”

“知道,知道!”聽得紀寒所說,王才亦是緊忙回道:“仵作驗過了,說王小吉是因為沒換過氣來,被自己給憋死的。”

窒息?

聽得王才所回,紀寒亦是目露詫異之色。

不論是張大勇的不翼而飛,還是王小吉的窒息死亡,這兩樁案子聽起來處處透著一種詭異。

“那張大致呢?”

“張大致,他……他好好的,下官將他關入大牢,可沒虐待他。”

王才猜不出紀寒的真正意圖,只能照著紀寒的問話如實回答。

“帶我去見張大致!”向王才丟下此話,紀寒亦是豁然起身。

“好……好,我帶兩位大俠去。”

心中長舒一氣,只要這兩位大俠不為難於他,他什麽都願意配合。

見得紀寒起身,王氏亦是緊忙拍了拍胸口,方才這二人突然闖入,可是真將她給嚇了個半死。

聽說蒲州醉仙樓裏發生了一件天大的命案, 一州的官吏都被殺了。

能做下這等事的只有江湖草莽,她方才還真怕這兩位江湖人便是江湖草莽,是來殺王才的。

郡大牢離王才的住處並沒有多遠,這主要還是因為車陽郡本來便不大。

來到大牢前,一名獄卒一見是郡太爺來了,便緊忙打開了牢門,而另一名獄卒亦是匆忙往牢門裏跑。

“站住!”但見那名獄卒轉身便往牢門裏跑,王才亦是發起了官威,向這名飛跑的獄卒厲喝道。

聽得所喝,這名獄卒只能收起腳步。

“大人!”轉身看向王才,這名獄卒亦是向王才曲意逢迎的喚了一聲。

只是他這聲大人方一喚罷,牢裏卻突然發出了一聲女子的悲哭聲。

聽得這一悲哭,紀寒、田慈二人亦是豁然色變。

丟下王才與兩名獄卒,紀寒二人亦是忽而沖入牢門。

但見紀寒二人沖入牢門,王才心中亦是不由一驚。

“這牢裏怎麽會有女子的哭聲?”看向兩名獄卒,王才向二人丟下此話後,亦是快步走入牢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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