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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七十五章 今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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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聲尖銳刺耳的厲叫聲穿破這名小廝的耳膜,令得這名小廝突而雙眸沖紅,並不顧一切的向著那一聲自遠方所傳來的厲叫聲狂奔而去。

那是菱香的聲音!

或許之前這名小廝並沒有勇氣趕去反抗強權,但是在這一刻,這一聲菱香的厲叫之聲,擊穿了這名小廝的畏懼與軟弱。

他要去救菱香,即使付出他這條賤命。

夜,沁冷,風、呼嘯、這一聲尖銳刺耳的厲叫聲,令得所有躲在床榻裏的下人們都坐直了身子。

要被如何折磨才能發出如此淒厲的尖叫?

躲在床榻裏的丫鬟們都知道這一聲厲叫是誰所喊,但是她們只能沈默,因為沈默是她們唯一能做的。

雖然知道下一個被夫人派去侍奉少公子的便有可能是她們當中的一位,但這就是她們的命,她們沒得選擇。

床榻裏,兩名丫鬟身下已是血流如註,站在床榻邊的侏儒知道這兩名丫鬟已經被這一對師徒折磨的斷了氣。

“又死了,隆師叔,明兒你去尋我娘,讓我娘給我和師父尋兩個身子骨結識的美人兒來,這樣也太沒意思了。不玩了!”

向這名侏儒說話時,這位少公子已是將菱香的屍體從床榻上踢了下去。

躲開這一具血淋淋的屍體,侏儒亦是向坐在床榻裏的少公子說道:“並非是她們的身子骨弱,而是少公子您的功力又精進了,如今,怕是尋常的處子已經不能再做公子的爐鼎,公子需向夫人要一些習武的處子,師叔我覺得清瀾庵裏的那些小道姑就很適合做公子您的爐鼎。”

“清瀾庵?小道姑?我聽我爹說那清瀾庵的尼姑可不好惹,我娘怕是沒那個能耐吧。”

聽得隆平所說,這位少公子明顯已經心動,只是有些畏懼清瀾庵的威名。

“你娘不成還有為師,既然徒兒想一嘗小道姑的滋味,明兒為師便去清瀾庵為徒兒捉來幾個,讓我徒兒嘗嘗鮮來。”

清瀾庵與世無爭,乃清凈之地,明明是隆平提及清瀾庵三字,但是這位假道人卻顛倒了黑白。

床上屍體的餘溫已經褪去,這位假道人亦是隨意的將這具屍體踢到了床下。

便在這位假道人正要穿上衣衫時,站在床榻下的隆平忽而轉眸看向了前方那一扇緊閉的房門。

緊閉的房門無風自開,五道身影突然映入隆平與假道人的雙眸。

幽寂的夜色自這大開的房門中湧入,紀寒亦是踏著這幽寂的夜色邁入房內。

“你們是何人?”

房內氣氛立時劍拔弩張,隆平與假道人雙眸中亦是迸射出兩道森冷殺意。

“殺了!不過,我不想看到他們死的太過便宜!”

夜冷、這名走入房內,說出此話之人的話語更冷。

自紀寒五人身上收回目光,隆平亦是轉眸看向已經套上道衣的假道人。

二人只是互望一眼,便讀懂了彼此的心意。

能於無聲無息間接近於他二人,只是這一手隱匿氣息的功夫便絕非二人所能做到。

他二人要逃,若再遲疑片刻,必將身死當場。

於互望中隆平與假道人忽而拔地而起,試圖自屋頂逃跑,只是比之二人更快的是一道森寒劍影。

這道森寒劍影封其二人上路,便在二人正欲擡掌轟開這道阻擋於其頭頂的這道森寒劍影時,又是一道劍影出現於二人下路。

“讓我來!”

親眼目睹地上那四名女子的死狀,田慈亦是感到一陣心驚膽戰,同為女子,她當然知道這四名女子在生前都經歷了什麽。

“好!”

紫霄收劍,並落於紀寒身旁。

一柄寒劍在田慈手中仿如百花盛開一般,隆平、假道人置身在這朵盛開的劍花之下仿如落入天羅地網中一般。

無論他們如何躲之,皆無法自這天羅地網的劍勢中逃出升天。

若要結果這二人的性命,田慈只需一劍,但是這般一劍殺了這兩名作惡多端之惡徒豈非便宜了他們。

巡撫大人的小公子已被嚇傻,因為他看到與聽到在他心中無所不能的兩位仙人正在他看不清的劍影中慘叫。

扯下床榻上的帷幔,而後蓋在這四名已經死去的女子的身上。

用手闔上這四雙怒目圓睜的雙眸,紀寒亦是忽而擡眸看向那坐在床榻上正擡眸看著上方的少年。

面向稚嫩,不過十五六歲而已,當紀寒看到這名少年嘴角所沾染的血漬與身下所沾染的血漬時,亦是突然伸手將這名少年自床上揪下。

被紀寒揪下床來,劉景亦是忽而朝紀寒大喊:“你敢打我?我讓我爹殺你全家,抄你九族。”

已經無需去確認這位少年的身份,因為他自己已經說了出來。

在這萬籟俱寂之下,此處所鬧出的響動早已驚動了整座府邸。

一名名下人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與驚懼紛紛自廂房裏走了出來。

而當他們聽的這於夜裏所鬧出的響動聲是從那位少公子起居之所傳來之時,他們先是駐足不前,而後才一窩蜂的向著少公子的居所奔去,因為他們府中的夫人正在幾名隨從與丫鬟的陪同下,正在火急火燎的往少公子起居之地趕去。

這位夫人出來的匆忙連衣衫都只是披著。

驚動整座府邸的聲音既然是隆平與假道人的慘叫聲。

在紀寒將劉景拖入院子時,田慈已是將隆平與假道人踢到了劉景身旁。

手筋、腳筋皆被田慈挑斷,二人身上大小劍傷亦是一眼數之不盡。

“仙師!”但見這平日裏令他頂禮膜拜的兩位仙師如今如死狗一般趴在地上,劉景亦是全身發寒。

那名之前獨自哭泣的小廝終於趕來了,當他沖入房中看到菱香的屍體時,他自責、他怒喊、他悲憤、他跪在菱香的屍體前不斷的捶打著自己的胸口。

當他平覆一些,便要伸手去拉開蓋在菱香身上的帷幔時卻被紫霄捉住了手臂。

“別看!”

是不該看!

她活著的時候,他沒有保護她的勇氣,如今她死了,他又怎能再次揭開那些留在她身上的傷痕。

起身,而後看向那正坐在地上如發怔一般的劉景,這名小廝亦是忽而掙脫紫霄的手掌沖出房屋。

地上有刀,那是隆平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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