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百三十四章 絕技

關燈
月色冷寂、海面深邃!

烏明雅與疾風艦上的繩州軍士們正在緊盯著這一片泛著粼粼波光的海面。

疾風艦在海面沿方圓百裏環繞,從未有過駐停。

這讓藏身在海水中的銀月根本無法靠近這艘追趕她的戰船。

無法靠近這艘戰船,便也無法靠近這艘戰船上所對她窮追不舍之人。

她已經探清了敵軍的戰船數量,原來敵軍不過只有二十多艘戰船而已。

常祿山為何不舉大軍壓境,便是因為敵暗我明,他不知曉紀寒手中究竟握有多少戰船與兵士,所以才會如此謹慎的派她與烈桐一個在明一個在暗的窺視巨天島的軍力。

如今烈桐已死,那麽這傳遞地方軍情的任務便系於她一人身上。

而她若要將這個消息帶回,便唯有解決了這一艘對她窮追不舍的戰船。

已經足足過去了小半個時辰,烏明雅仍是沒有看到那名白衣女子自海水中冒出,這讓她感到十分的困惑,按說既是水性再好的人也無法在水中閉氣如此之久。

不僅烏明雅困惑,連疾風艦上的繩州軍士亦覺得匪夷所思。

一名繩州軍士走到烏明雅身旁向她提議道:“烏將軍,要不要我下去看看?”

聽得這名軍士所說,烏明雅亦是伸手阻止。

“不用,或許她就在等我們下海。”

“可是,這都過了小半個時辰了,她又不是魚,怎麽可能在水下憋這麽久的氣?”

再次聽得這名軍士所說,烏明雅亦是微微一怔。

對啊,這名軍士倒是提醒了她,她非魚,豈能潛在水下如此之久,便是她內力再是深厚、武功再是高強,可也改變不了她呼吸的方式不是?

想通此處,烏明雅只覺眼前豁然開朗。

海面依舊泛著粼粼波光,而烏明雅再次將雙眸投向這粼粼波光時,她的眼神也仿佛在閃爍著波光一般。

她非魚,焉能如魚般在水中呼吸!

她之所以能在海水中潛如此之久的時間定然是借助了什麽東西。

心中一旦想通,便連目光也會豁達。

海面波光粼粼,於波光粼粼間,烏明雅仿佛在這一成不變的粼粼波光中看到了一道不屬於粼粼波光的顏色。

這個顏色很小,相比於這無垠海面,它便如同滄海一粟般渺小。

站於船頭,伸出纖纖玉指,烏明雅遙指這海面上的滄海一粟。

“放箭!”

聽得烏明雅此令,六架飛龍炮的炮臺已是升高。

於升高中,六架飛龍炮已俯瞰之勢向著烏明雅伸手所遙指的海面射出了六支向下而飛的飛龍箭。

本是波光粼粼的海面在這六支飛龍箭的勇闖龍潭下掀起了一朵巨大的浪花。

於這朵巨大的浪花中,一道白色身影忽而自這濺起的浪花中一躍而出。

“放箭!”

在這道白色身影自海面躍出的剎那,又是六支飛龍箭自疾風艦射出。

被逼出海面的銀月面對這向她疾射而來的六支飛龍箭不敢升出絲毫的怠慢。

雖然她還是無法想通站在船頭上的那名女將軍究竟是如何發現她在海水中所藏身的位置的。

面對烏明雅對她一而再再而三的挑釁,銀月亦被這位女將軍所徹底的激怒。

身為一名九品宗師境的高手竟被一不懂武的凡夫俗子逼迫到如此境地,這於銀月而言簡直是奇恥大辱。

她武功是不高,但是她在輕功上的造詣便是連極樂教教尊也讚不絕口。

能讓一位大宗師所讚不絕口的輕功那便是放眼整個西海,亦無人能望其項背。

連貼身射向她的六支飛龍箭她都能以金蟬脫殼的輕功躲過,更何況是這六支自數十裏開外向她射來的六支飛龍箭。

在這一刻,銀月向烏明雅展示了她那鬼神莫測、飄渺不定,令得大宗師都為之讚嘆的絕世輕功。

輕功所講求的便是借力,她能於海面踏海而行便是借了海面湧動不止之力。

而面對這向她疾射而來的六支飛龍箭,她依然選擇了借力。

蓮足於空輕點,仿如登高一般。

在烏明雅震驚的神色之下,那於寒月下的白衣女子竟然讓她升出了一種此女便要踩著天梯登上那掛在黑夜中的蟾宮一般的荒謬之感。

她腳下所踩的天梯赫然便是那六支射向於她的飛龍箭。

雖然震驚於此女那精妙絕倫的輕功,但是烏明雅並未因此而動搖其誓殺此女的心智。

“放箭!”

在烏明雅一聲聲沈著的指揮之下,六架飛龍弩再次齊聲發射。

於齊聲發射中,烏明雅再次沈著命令道:“放箭!”

一聲聲放箭之聲不絕於耳,一支支飛龍箭裹挾著烏明雅的誓殺之意射向半空中的銀月。

不僅是飛龍箭,還有飛龍弩。

疾風艦上,除了操控飛龍炮的三十名軍士與掌帆的三名軍士外,剩餘的十五名繩州軍與烏明雅已是齊齊自身後取出飛龍弩射向身在半空中的銀月。

箭矢滿天飛雨,仿似耗之不盡,用之不完。

銀月深知不能一味的躲閃,若是長久下去,她一身內力亦必定會被這仿似永無止盡的飛矢所消耗殆盡,屆時,她將必死無疑。

心中之怒已是化為火海。

自她練成這一身絕世輕功後,還未曾被他人逼迫到如此狼狽的地步。

若是她所面對的是一位絕頂高手也罷,可偏偏將她逼迫到如此之狼狽之境的卻是一名不懂武功的女將軍。

她恨,她怒,於恨怒間,她的心智亦是出現了些許的動搖。

再次堪堪躲過六支向她疾射而來的飛龍箭後,一支飛矢亦是自她的臉頰一滑而過。

今夜她未戴銀面,而是以真面目示人。

青絲掉落幾許,如珠般的鮮血自她餘光下淌落。

白衣粘身,銀月忽而自半空中落至海面。

在她落至海面的剎那,她亦是自腰間取出了她的玉笛。

方才她之所以能在海中潛如此之久的時間,便是借助了這支玉笛。

玉笛露出海面,她亦是借助著玉笛而在海水中換氣。

而如今,當她將玉笛自腰間取下時,便證明了她已被烏明雅逼迫到了不得不動用絕技的地步。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