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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二章 人挪活、樹挪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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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只魚鷹跟隨著這千艘乘風破浪的戰船而飛。

在緊隨中,一只魚鷹亦是突然自這漆黑的蒼穹裏俯沖而下。

許是這只魚鷹飛累了,想要落在其中一艘戰船上歇息片刻。

只是它好巧不巧的落在了一名正肅穆而站、一身黑甲的兵士的身上。

在這只魚鷹方落在這名兵士肩膀的剎那,這名本是一動不動的兵士忽然已一種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伸手捉住了落在其肩膀上的這只魚鷹。

這只手的速度極快,令得這只訓練有素的魚鷹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的反應便被活生生的擒入手中。

在這只魚鷹激烈的掙紮下,這名雙眸空洞的黑甲兵士將它送入了自己的嘴邊。

下一刻,這名黑甲兵忽而張口咬向這只正在其手中激烈掙紮的魚鷹。

魚鷹在臨死前發出了一聲淒厲的厲叫。它死了,被這名黑甲兵連其羽毛一並食入腹中。

“將這些魚鷹統統給本將軍射下來。”

一道聲音忽而於一艘戰船上響起。

而後,一支支羽箭沖向漆黑的蒼穹之上。

伴著這一支支沖向蒼穹的羽箭,一只只魚鷹亦是自漆黑如墨的蒼穹飛墜而下。

巨天島!

康賦正在海岸旁焦急的踱著步子。

已經足足過去了一個半時辰,他的魚鷹卻是沒有一只飛回來。

他心中不安,於不安中也想到,恐怕他的魚鷹們已經遭遇了不測。

半個時辰的延誤不需他去尋紀寒,紀寒已是前來尋他。

走至康賦身前,紀寒亦是向他沈聲問道:“康大哥,是不是一只都沒有回來。”

聽得紀寒所問,康賦亦是目露痛苦之色。

“沒有,已經足足過去了半個時辰,我的魚鷹一只也沒有飛回,我猜想它們可能……”

說到可能二字,康賦亦是無法在說下去。

“大人,魚鷹未歸,恐怕是被常祿山發現了。這下,我們便失去了偵查敵情動向的手段。”

聽得曾廣所說,康賦亦是怒聲向紀寒說道:“便是被發現,他便射殺我的魚鷹嗎?”

紀寒知道康賦心中很不好受,但是他還是要說。

“康大哥,這就是戰爭,縱觀古今,沒有一場戰爭不是殘酷的,在戰場上,生命便如枯草,野火所過,枯草俱焚。康大哥,在戰爭面面,沒有仁慈可言。”

“沒有仁慈可言?”聽得紀寒所說,康賦亦是豁然擡眸看向於他。

那可是整整五十多只魚鷹啊,雖然它們是飛禽但也是一條條鮮活的生命,這一去,它們便再也不能歸來。

“沒了魚鷹,我便沒了偵查十閻殿大軍動向的手段,紀寒,我們現在該怎麽辦?”

聽得康賦所問,曾廣、申屠北二人亦是紛紛看向紀寒。

繩州五位將軍中,申屠北是資歷最淺的一位,他沒讀過任何兵書,雖然在被紀寒委以重任後他也曾奮發圖強,經常請教魯大子、史鉞兩位將軍於兵法、戰術,但是這兵法可授、戰術可傳,而行軍打仗的經驗呢?這可是無法面授相傳的。

經驗只能來源於積累。

至於曾廣,他也不是一位常年征戰於沙場的將軍。

繩州五大將中,唯有魯大子、史鉞、顧塗三位將軍才是身經百戰的百戰將軍。

而這三位百戰將軍已經跟隨紀大夫人前往東啟,抵禦東啟海軍。

“曾廣!”在三人的註視下,紀寒突然轉眸看向於他,並向他問道:“曾廣,我問你,若是你率領常祿山的連繩軍,在射殺魚鷹後會如何做?”

聽得紀寒所問,曾廣亦是做沈思狀。

於沈思中,曾廣開口向紀寒說道:“兩軍交戰唯有知己知彼方能百戰百勝,常祿山射殺監視他大軍動向的魚鷹,顯然是為了不讓我們得知他大軍的動向,我若是他,應該會加速行軍。”

“加速行軍?很好,那便按照你的推測來設想,之前康大哥說,明日常祿山的大軍便會抵達外海,我們將這個時程推前。自內海入外海必繞不開鬼蜮附近的海域,那鬼蜮礁石密布,不宜戰船前行,所以常祿山要想進入外海,便唯有兩條海路可走。申屠北,將海圖拿出來。”

聽得紀寒所說,申屠北亦是匆忙自懷中取出海圖,並攤開在眾人面前。

海圖攤開,紀寒亦是伸手落在了這張海圖上的兩個地方。

在康賦三人定睛看向紀寒所指之處時,紀寒亦是再次向康賦問道:“康大哥,你之前跟蹤他們時,他們是從這兩條海路中的哪一條海路進入內海的。”

聽得紀寒所問,康賦亦是連忙伸手指向了紀寒所指的一處海路。

“是這條!當初他們便是從這條海路進入內海的。”

紀寒伸手所指的是灣廈海域!

“很好,那麽我們便賭一把,賭一把常祿山還會選擇從灣廈海域進入外海。”

賭一把?聽得紀寒所說,曾廣、申屠北二人亦是向紀寒投去了詫異的目光。

迎著二人眸中的詫異之色,紀寒再次向二人確定道:“你們沒聽錯,我說的就是賭一把,申屠北,傳令下去,繩州軍即刻起航。”

“即刻起航?大人現在?”聽得紀寒所命,曾廣、申屠北二人心中已是突然一凜。

“恩,就現在,快去!”

“諾!”瞧著紀寒眸中的堅定,申屠北亦是匆忙抱拳告退。

申屠北匆匆離去,紀寒亦是看向康賦說道:“康大哥,咱們先別過,明日再聊。”

“啊?”

還未等康賦反應過來,紀寒、曾廣便已經快步離去。

瞧著紀寒這一幅雷厲風行的做派,康賦的目光亦在閃爍。

此子當真有一種異於常人的大氣魄。

“大人,我們起航去做什麽?”

於快步前行中,曾廣亦是向紀寒急聲問道。

“還能去做什麽?當然是去搞奇襲,你以為這大半夜的我出海是去看夜景啊。”

“奇襲?”曾廣懵了,確切的說,他是被紀寒這想一出來一出的作風給整的跟不上他的思路了。

“大人,兵法雲,敵軍不明,三軍不可擅動,否則……”

“否則怎樣?”打斷曾廣欲要再說之話,紀寒亦是轉眸看向他說道“曾廣,人挪活樹挪死,這句話你好好琢磨琢磨,琢磨透了,勝過你讀萬卷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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