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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八章 沼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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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帆上,二十名繩州軍肅穆而站,船上亦配有兩門飛龍炮。

白徽眾人只知紀寒這二十一艘戰船造型奇特,並配有重型弩矢,但卻不知紀寒這二十一艘戰船到底與其他戰船有何不同之處。

登上六桅輕帆,紀寒便向身旁白徽、彭坤、鐘豎三人提醒道:“三位前輩可要站牢一些,莫等船開了,三位前輩被甩進海裏去。”

在紀寒說此話時,亦是抓住了驕陽的小手。

聽得紀寒所說,白徽三人自然不屑一顧。

他們可是在這海上生活了半生的人,豈有被船甩進海裏的道理。

見得紀寒眾人站定,一名繩州軍士亦向紀寒恭敬說道:“大人,是升四帆還是六帆。”

看向此名軍士,紀寒亦是向他淡淡說道:“全速吧!”

“諾!”聽得紀寒所命,這名軍尉亦是向兩名掌帆的軍士仰握拳頭。

見得行令,兩名掌帆軍士亦是開始操作。

隨著這兩名掌帆軍士一陣眼花繚亂的操作,這艘六桅輕帆忽而在海面扇起一陣狂風。

站在船上的白徽三人驚呆了,於驚呆中亦是連忙運起內力定住下盤。

站在船上的阿建亦是有些驚呆,他所乘的是船嗎?這船怎生比那在陸地上奔跑的馬兒都快。

烏明雅站之如松,驕陽緊緊攥著紀寒的臂膀。

一邊感受著六桅輕帆飛一般的速度,紀寒亦在心中暗暗稱讚,看來他不再的這段時間,戰船在速度上又有了一些提升。

按照阿建的推測,至少他們需要在海上航行半日的時間才能到達他之前所說的那個有利於紀寒火攻的地方,但是照此速度下去,怕是一個多時辰便能到達。

臨近目的地,阿建亦是向紀寒連忙說道:“快到地方了,讓船減速。”

聽得阿建所說,烏明雅亦是向六桅輕帆的軍尉做出了一個手令。

看到此手令,六桅輕帆忽而於飛馳中降速。

這突然的降速不但船身未搖,站在船上的白徽眾人亦是連腳步都不曾移動一下。

直到此刻,他們才真正意識到了這艘六桅輕帆的不凡之處。

船緩行,於緩行中,紀寒自前方看到了一片升騰著縷縷煙霧的海域。

前方這片於海面彌漫著煙霧的海域與他們腳下的海面仿佛是兩片海域一般。

腳下海面碧藍如洗,前方海面猶如森羅地獄。

“紀寒,讓船停下,別靠近沼海,那沼海上所彌漫的海煙帶有劇毒。”

忽而聽得阿建所說,紀寒亦是不由一怔。

白徽三人雖在外海生活了二十餘年,但這片詭異海域他們卻是從未見過。

緊緊的盯著前方那一片升騰著濃郁白煙的森羅海面,紀寒亦是向阿建問道:“你方才說這是什麽海?”

“沼海!”聽得紀寒所問,阿建亦是向他沈聲回道。

“沼海?”嚼允著此二字,一個詞匯亦是忽然自紀寒腦海中冒出。

這自紀寒腦海中突然冒出的詞匯便是沼氣二字。

依然緊盯著前方這一片自海底冒出的層層沼氣,紀寒亦是向阿建沈聲問道:“阿建,這海上的沼氣可是遇火就燃?”

聽得紀寒所說,阿建亦是向紀寒詫異問道:“你怎知?這片沼海上所冒出的沼氣不但易燃,有時還能吞沒海船。”

“吞沒海船?什麽意思?”烏明雅不由自主的向前邁出一步,並向阿建問道。

“這片沼海上的沼氣變幻無常,有時便像我們此刻看到的這般,有時便會如雲霧一般在海面上形成一片雲海,當這片沼海變成雲海時,它便能像一張巨口一般將行入此雲海內的海船所吞入腹中。”

聽得阿建所說,紀寒心中亦是愈來愈驚。

若是他沒有猜錯的話,這片海面所漂浮的這些煙霧應該便是由海底沼氣所形成。

還好於前世他曾看過一些關於這方面的知識,不然那真的便是相看兩茫了。

“沒想到,外海還有一片如此恐怖的海域,老夫竟是一點也不知曉,阿建小友你是如何發現這片海域的。”

聽得白徽所問,阿建亦是向他回道:“少時,家中行船誤入此海,我幸得恩人所救才有今日。”

寥寥兩句阿建便向紀寒眾人道出了他的身世。

“你若要用火攻,或可借助這片沼海,或可將十閻大軍引至此沼海內,方才有勝算。”

不露悲傷,阿建亦是看向紀寒理智說道。

“無論那時這片沼海是否升成雲海,十閻殿大軍必然會葬身在這火海之內。”

聽得阿建所說,紀寒亦是忽而沈默。

於沈默中紀寒向軍尉說道:“先回去吧。”

聽得紀寒所命,軍尉亦是命掌帆軍士揚帆回航。

回航之路,紀寒自始至終都未說一句。

瞧著紀寒眸中的凝重,烏明雅知道紀寒正在心中抉擇。

戰事一起,便是生死白骨,那五萬連繩軍被常祿山帶至西海,又於內海殘殺兩萬多名軍士,說起來這五萬連繩軍乃是他們太武的好男兒,紀寒會給他們一個機會,如若這三萬連繩軍仍是執迷不悟,屆時,那他們便休怪紀寒無情。

當他們跟隨常祿山而去時,可有想過繩州與連州的百姓?

若不是韓成瑉陰謀敗露,那連繩二州早已成了生靈塗炭之地。

百姓流離失所,親人永隔天地,而這支連繩軍便是太武的罪人。

無論是因什麽緣由背叛,身為軍士的天職便是保家衛國。

這五萬連繩軍並不值得他紀寒同情。

在回到巨天島時,紀寒的雙眸亦是重煥堅毅之色。

看到紀寒眸中的堅毅,烏明雅亦是放下心來。

一艘海船自鬼蜮而出,向著巨天島的方向駛來。

當紀寒聽得申屠北所報來人之姓名時,亦是露出詫異之色,這詫異是因,他實在想不出此人是誰?

若不是經過阿建與驕陽的提醒,紀寒真的就將此人的姓名忘記了。

鐘暉!

一個在紀寒心中並未留下任何印象之人,竟然自鬼蜮趕來巨天島尋他。

申屠北將鐘暉領至光陰殿,而鐘暉在見到紀寒後,亦是自懷中取出了一封書信。

將此書信遞於申屠北手中,鐘暉向紀寒恭敬說道:“紀教主,這是我家聖女讓在下轉交給教主的密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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