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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八章 松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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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依此話大有深意,聽得尹平心中一凜。

看來這位姑姑不打斷留天魁教教主於活口了。

他們體內的往生符唯有那位天魁教主能解,若是他死了,那麽他們這三十九門門主日後只能聽命於往生門。

羅陽島外的各門宗主們終於等來今日的兩位主角。

花船緩行而不停,這些本是停泊在島外的各宗海船亦是紛紛為這艘花船讓開了海路。

花船在萬眾矚目之下靠岸,一身青衣的南依帶領刑蓉六人自船上落下。

天魁教的海船已經駛入羅陽島海域,在各個宗門覆雜的神色下,紀寒亦帶領著陰瑛六人自船上跳下。

此刻站在羅陽島上的這十四人便是今日外海最矚目的焦點。

當玉劍宗新任宗主白常看到其父落上羅陽島的那一刻,他的神色亦出現了片刻的掙紮。

其父今年已經年近七旬,他無論如何也想不通,其父為什麽非要卷入這場爭鬥中來。

在紀寒七人踏上羅陽島的那一刻,外海所有宗門皆將目光落在了這七人的身上。

齊齊看向紀寒七人,不是因為他們身上所穿的奇裝異服吸引了他們的目光,而是因為他們七人那挺拔的身姿與那堅定的腳步。

一路目不斜視的走至羅陽島中心,紀寒這才轉身看向了對面的南依七人。

在紀寒看向南依他們七人時,南依亦在饒有興趣的看著紀寒。

“本姑姑見過你。”看著紀寒,南依用一種調笑的語氣向紀寒說道。

“當日你挺識趣的,怎麽今番卻又這般沖動?”

不待紀寒回話,南依又再次向紀寒說道:“成吧,既然你們想挑戰本姑姑,本姑姑自然也要成全你的心意。”

向紀寒說完此話,南依便從紀寒身上移開了目光。

轉眸掃了一眼島外的眾位宗門之人,南依用一種不屑的口吻向這些宗門之人說道:“我習武之人,習的不僅是一身武藝,習的還有一身傲骨,放眼整個外海,除了吳龍首之外便屬天魁教能令本姑姑另眼相看,也不知天魁教用這種自殺式的方法保護你等這些貪生怕死、趨炎附勢的軟骨頭值是不值。”

南依此話相當諷刺,聽得這些宗門之人亦是一陣面紅耳赤。

有的宗門能聽懂南依此話為何意,有的宗門卻是聽不大懂。

什麽叫天魁教用這種自殺式的方法保護了他們?那天魁教哪裏保護他們了?

刑蓉將這些鼠輩們的神情盡收眼底。

看向一位目露疑惑的宗門之人,刑蓉亦是向他出言不遜的說道:“一身軟骨頭倒也罷了,沒想到你們卻是連腦子也沒長,老身真不知道你們是如何活到現在的。”

雖然這一對主仆在向他抱不平,但是紀寒卻不會領了他們的這份情誼。

吳昊便是被這位青衣女子用卑鄙的手段所殺,葉青、周通兩位大哥亦是被前方這位老孺所殺。

三位大哥的仇,便在今日做個了結吧。

許是感覺到紀寒眸中的殺意,南依亦是自那些宗門之人的身上移開目光,轉而看向了紀寒。

看著紀寒,南依亦是用一種淡漠的語氣向紀寒說道:“本姑姑在你的眼睛裏看到了殺意,很好,本姑姑本想著或可留你一條性命……”

“廢什麽話,今日鹿死誰手還是兩說。”紀寒直接打斷南依所說,並向她震聲喊道。

“哦?”聽得紀寒所說,南依的神色亦是忽而冷冽。

“既然你們這麽急著求死,那本姑姑便成全了你們。”

在南依向紀寒說出此話時,其身後的孽海四狂已是自南依身後邁出。

見得孽海四狂上前一步,楊沖亦是自紀寒身後走出。

一個拔刀、一個拔劍!

轉瞬之間便是刀光劍影。

孽海四狂狂無際已與楊沖站在一起。

地上飛沙走石,二人出手便是至死方休。

一個是於十數年前便已成名的惡人,一個是連外海都叫不上名字的絕世劍客。

沒錯,楊沖所使的劍術堪稱絕世二字。

他仿似並沒有修煉出劍氣,但是他的劍勢卻如同那被夜風吹動的松濤一般。

“松濤搖睡劍意沈!”於刀光劍影中,楊沖的劍勢忽而急緩而下。

劍勢緩下,狂無際的刀勢卻忽然驟起。

驟起的剎那,便如那銀河瀉地的瀑布般瞬間將楊沖的劍勢所吞沒於他的刀瀑之下。

楊沖落入下風,在狂無際的刀瀑之下,他便如一片被卷入滔天駭浪中的孤葉一般。

這片置身在滔天駭浪中的孤葉正在隨波逐流,隨時都有被吞沒的可能。

狂無際雖占據了上風,但是他卻沒有因此而得意。

他知道,這名與他交手的劍客是故意放緩劍勢的。

這是想要請他入甕嗎?他的後招又是什麽?

便在狂無際於思之時,楊沖提劍忽然自他的刀瀑中一沖而出。

沖出的剎那,楊沖又再次擡劍攻入他的刀瀑之中。

“松濤一湧千萬重!”

仿佛是一道決堤洪水自橫向沖入飛流直下的瀑布中一般。

這道決堤洪水沖斷了飛流直下的瀑布,並出現在了瀑布的另一端。

狂無際的刀瀑被楊沖這驚艷一劍所斬斷!

斬斷的剎那,楊沖又再次擡劍沖向狂無際。

“松濤一鳴淩絕頂!”

便在狂無際舉刀以力劈華山之勢斬向楊沖手中寒劍的剎那,於其耳畔忽然傳來一聲尖銳的驚鳴之聲。

一刀斬空,狂無際豁然擡眸看向楊沖。

一柄斬首刀已經斬入石地三分,狂無際的頸背已經完全暴露在楊沖的寒劍之下。

方才他聽到的那一聲驚鳴是從何來?

是從他指彈寒劍而來!

楊沖根本就沒有向狂無際攻出那一劍,而是一虛招。

虛中有實,實中有虛,狂無際被楊沖這虛實一劍所騙。

刀勢以起,不得不施,這換來的結果便是他的斬首刀已斬地三分,此時便是想要抽刀回防只怕為時已晚。

耳中嗡鳴,於嗡鳴中,映入狂無際眸中的便是一道森寒劍影。

劍影所過,狂無際立時感覺到後背傳來一陣劇痛。

恥辱!這當真是刻在臉上的恥辱,想他十年前便已縱橫內海,如今十年後卷土歸來卻被一無名劍客所傷。

這無垠西海能傷他之人是有,但是此人卻絕不在此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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