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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八章 此傲、此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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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名驚羽門弟子向李清月講完後,李清月眸中的殺意已是全然消散。

原來巨天島與天魁教竟有這麽一樁血海深仇的過節,難怪那曹延直會將這不能告人之事公布於眾了。

只是那驕陽真的是這樣的人嗎?她與紀寒如此伉儷情深,如何會做那背叛紀寒之事?

難道那曹延直比紀寒還要優秀不成?這個絕無可能,在李清月心中,紀寒是她所遇男子中最出類拔萃的。

“最後一個問題,那驕陽右使是在今日何時與那曹延直於花谷私通的?”

“何時?”李清月的這個問題可算是將這四名驚羽門弟子問住了。

因為他們也不知曉,這則謠言只說今日白日裏他二人與花谷私會,但卻未言明到幾時幾刻。

瞧著這四人眼眸中的困惑,李清月知道他們回答不出這個問題。

“那我換一個問題,現在將你們所聽來的這則謠言一字不差的講與我聽,講完,你們便可活命,但若是中間有一字的紕漏,那你們……”

李清月的這句話並未說完,但四人都明白這未說完之話的意思。

這位女俠一看就不是好惹的主,雖然生的如仙子般,但卻是一名會殺人的寒仙子。

既然已經豁出去了,為了活命,這四人中的大哥若不在此時挺身而出,那要到何時才挺身而出?

咽了一口唾沫星子,這名驚羽門的弟子開始向李清月講起了這則如今已經傳遍整個巨天島的謠言。

沒有二人是如何相識的前因,只有二人於花谷相見後的結果。

相見便是一番光天化日之下的巫山雲雨!

聽到此處,李清月亦是覺得甚是可笑,她確實嫉妒驕陽,但是這份嫉妒還沒到達他人傳言驕陽什麽她便輕信什麽的地步。

當這名驚羽門弟子講到二人於花谷相會後便巫山雲雨的這段時,李清月亦是發出了一聲冷笑。

掛著這抹冷笑,李清月向這名驚羽門弟子寒聲說道:“如此無稽之談,你們也信?”

忽而被李清月打算講述,這名驚羽門弟子亦是一臉無奈的向她回道:“這位女俠,當時聽得這謠言時我們也不信啊,可是這謠言傳的就跟真的一樣,不容我們不信啊!”

“哦?傳的跟真的一樣,如何個真法?說來聽聽。”李清月語帶輕蔑的向這名驚羽門弟子問道。

聽得此問,這四人中的大哥亦是硬著頭皮繼續向李清月說道:“當時,有一名天魁教教眾正好於花谷撞見了天魁教夫人與曹延直所行的茍且之事,教主夫人亦是殺伐決斷的直接將那名撞見她二人醜事的天魁教眾給一刀殺了。”

“天魁教眾?”聽得此話,李清月已是豁然變色。

只是她的豁然變色,這名驚羽門弟子並未發現,不但未發現,還向李清月繼續說道:“本來這謠言到這吧,我們也不會全信,但是曹延直說那教主夫人的身上有一顆彎月印記時,我們便不能不信了,這位女俠,你想啊,曹延直都能將教主夫人身上有什麽印記說的出來,可想這事便十有八九就是真的了,若是那天魁教主想證明清白也簡單,只要她能證明她身上沒有那個曹延直所說的彎月印記,這謠言便也不攻自破了。”

在這名驚羽門弟子說到天魁教教眾時,李清月心中還尚存一絲僥幸,但是當這名驚羽門弟子向她說出那枚彎月印記時,李清月便如突遭了五雷轟頂一般。

彎月印記?那是她自出生時便帶著的胎記。

腳步踉蹌,渾身如至冰窟!

“原來不是紀寒,而是他!”

在這名驚羽門弟子依然的口若懸河下,李清月亦是失神說出了這句話。

“原來這謠言傳的不是驕陽,而是我!”

李清月聲若蚊蠅的呢喃自語。

“他將我當做了驕陽,我是在為驕陽受過!憑什麽?”

“憑什麽他天魁教做的事,要讓我李清月來背受?”

此刻便是李清月的聲音再聲若蚊蠅,這四名驚羽門弟子也已經聽到了。

雖然聽不太清楚這位白衣仙子一個人在那裏獨自嘀咕著什麽,但這四人皆看到了這位白衣仙子的神情。

此刻這位白衣仙子的神情很不對,不對到他們四人無法用言語去表述。

就像突然從大喜中跌至大悲中一般,又像是一個本來正常的人突然變得癡傻了一般。

“大哥,這位女俠有點不對勁,咱們還是離她遠點吧。”

“是啊,大哥,咱們還是趕緊走吧!”

聽得兩位弟弟的催促,這位大哥亦是做出了最正確的選擇。

“快走!”

大哥一聲令下,四人便連忙施展輕功跳至宗門圍墻。

自圍墻跳下,四人便沿路倉皇而逃。

在倉皇而逃中,驚羽門宗門裏忽然傳出了一聲仿如驚雷一般的厲叫聲。

“大哥,那位女俠不會身患什麽狂病吧,別是她的狂病突然發作了”

在倉皇逃跑中,一名驚羽門弟子回頭望了一眼那座早已衰落的驚羽門心悸一般的說道。

這聲如驚雷般的厲叫聲於黑夜裏貫穿雲霄,仿如夜鬼嘯月!

拉開衣襟,一枚彎月胎記赫然暴露於此月之下。

用一種幾近於空洞的眼神盯著胸前的這枚彎月胎記,曾幾何時,他的父親、母親還與她身上的這枚彎月胎記引以為傲,拜月拜月,她出生在拜月教,身上又恰巧有一枚彎月胎記,曾幾何時,她也以身上的這枚彎月胎記而驕傲而自傲,可是如今,便是這枚彎月胎記成了她李清月一生的恥辱!

所謂一念成佛一念成魔!

用一雙充血的眸子緊緊的盯著這枚彎月胎記,李清月豁然自發髻上拔下發簪,而後——

而後緊緊的攥著這枚發簪刺入了胸前的這枚彎月胎記中。

她刺、她剜、她攪,她用一種近乎於麻木的神情在對自己進行著自殘。

直到這枚彎月胎記血肉模糊,她才停下手上的動作。

一頭本是盤著的烏發早已隨發簪被她拔下的那一刻而垂落!

一身潔白如雪的白衣已是被傷口處的鮮血染紅。

青絲如瀑、白衣染血,李清月豁然轉身看向了那正在月色下做亡命之逃的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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