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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五章 此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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驕陽知道紀寒要做什麽,可是她卻不能出言阻止。

在李清月沒遭此厄難前,紀寒都不曾動搖過救她的決心,更何況她遭受此番厄難之後。

驕陽深知清白於一名女子來說意味著什麽,於某些女子而言,這清白便等同於性命,甚至比自己的性命還要珍貴。

李清月嘴角的血漬她看到了,到底是哪個禽獸不如的東西竟然在李清月化骨之毒發作時對她做下這等喪盡天良、人神共憤之事。

將內力透過雙掌渡入李清月體內,在渡入的剎那間,紀寒的身子亦是跟著一陣踉蹌。

之前才為陸倩倩驅毒療傷過一次,如今這中間還未怎麽歇息卻又要為李清月驅毒療傷。

在紀寒體內內力虧空之時,他亦清楚的感覺到那潛伏在其體內的神秘之毒又在滋長了。

如今已是進行到驅毒療傷的關鍵之處,紀寒唯一能做的便是強忍著體內這股如同削骨一般的痛楚繼續下去。

好在李清月所中化骨之毒的時日尚短,紀寒還能堅持下去,若要是陸倩倩,紀寒恐怕會因這體內的削骨之痛而痛死過去。

為何體內會突然升出這般詭異的疼痛,此刻紀寒已經無暇去想。

而當他將這帶有化骨之毒的內力重新收回其體內之時,其體內這股如削骨般的疼痛亦是突然爆發開來。

這種爆發的速度幾近於瞬間,自體內透出體外,竟是將紀寒身上所穿的衣衫盡數震碎。

石室內發出了一聲沈悶的轟響之聲,室內的桌椅亦是自地面高高彈起而後再次落下。

紀寒吃不住這如同爆炸一般的疼痛伏在李清月身上暈厥了過去。

驕陽擔心紀寒的安危,但是李清月一事又讓她暫時無法離開,阿建又去了百藥島采藥。

如今這禁地內便唯有紀寒、李清月、與始終於沈睡中的陸倩倩。

體內化骨之毒又清除了一些,李清月於昏迷中感覺到一股於體內游蕩的暖流。

這股於李清月體內游蕩的暖流是紀寒在神秘之毒的爆發下還未及收回的內力。

因著這股未及收回的內力的緣故,李清月幽幽的自昏厥中漸漸恢覆了意識。

在恢覆意識的剎那,她便感覺到身上好像壓著一個很重很重的東西。

這個壓在她身上的東西不僅與她肌膚相親而且還很溫暖。

隨著意識的逐漸恢覆,李清月終於意識到這壓在她身上的東西是什麽了?

她心情郁結獨自去了那處花谷,而後在與彩蝶的嬉鬧中化骨之毒突然於體內發作,然後她便暈厥了過去。

如今她人在花海,那這壓在她身上的是——

想到此處,李清月豁然睜開雙眸,於睜開雙眸的剎那,她便用盡全身的力氣將這正壓在她身上的人自身上掀飛而出。

這一推,她不僅用盡了全力,還用了內力。

雖然體內的內力並未恢覆多少,但那也是身為一名九品高手的內力。

人被掀飛而出,李清月亦是豁然坐起!

那個被李清月所從身上掀飛而下之人已是重重的砸在了木桌之上。

木桌因重力而塌,人也跟著重重砸在了地上。

但瞧見自己身上片不遮衣,李清月亦是於驚慌駭然中將塌上的被席拉過,而後將自己包裹。

這一切皆為她本能的反應。

待得李清月於驚慌失措中冷靜了一些之後,她才豁然發現,她竟身在自己的石室之中。

她身在石室之中,而那個被她從身上掀飛而下之人是誰?

此處是天魁教禁地,禁地內亦唯有兩名男子,她方才是看到阿建外出的,那這赤身趴在她身上的人自然不會是阿建,不是阿建,那便唯有一個答案!

“紀寒!”

李清月不顧自己為著衣衫,慌忙自榻上奔下。

當她看清這被她從身上推下之人的面容時,李清月大驚失色。

紀寒的臉頰毫無血色,若不是她能清楚的聽到紀寒於昏迷中的呼吸聲,她定然會以為紀寒已經……

雖然不知道紀寒的臉色為何會如此慘白,但總歸不能讓他躺在這冰冷冷的石地之上。

將紀寒扶至塌中,李清月亦是在這榻上的床褥上看到了一片鮮紅之色。

在看到床榻上這片艷紅之色的剎那,李清月徒然色變。

她是女子,雖還未經人事,但這並不代表她不知道這床褥上的一片艷紅之色代表著什麽。

紀寒的呼吸勻稱,想來應是疲憊所至。

用一種徒然變色的目光緊緊的盯著這床褥上的一片艷紅,這一刻李清月亦是在努力的回想,回想在她昏厥後與昏厥前到底發生了什麽。

化骨之毒於體內發作,在發作前她清楚的記得她讓一名天魁教眾去找紀寒。

雖然自昏厥後的記憶是空白的,但是如今她人在石室內,便證明是紀寒將她帶了回來。

化骨之毒發作,紀寒自然要為她驅毒療傷。

可是,這只是驅毒療傷而已,為何她二人身上所穿的衣物皆不見了呢?

在她轉醒後,紀寒是趴在她身上的。

難道是?

自床褥上的那片艷紅別過目光,李清月轉而看向了躺在床榻裏正在緊閉雙眸,均勻呼吸的紀寒。

“難道是她在為我驅毒療傷後,對我起了那般心思?”

想到這裏,李清月那一張精致絕倫的面頰已是流露出一抹嬌羞之色。

她忽略了她身上所穿的那件青色衣裙被紀寒褪去了哪裏,而是拿起另一身白色衣裙穿在了身上。

像這樣與紀寒獨處的機會並不多,而且還是在紀寒欺負了她之後。

原來他心裏有我!

之前的郁結與不忿已經隨著自己的清白之身被紀寒所破而煙消雲散。

面帶紅暈、紅暈中又透著那種小女子的嬌羞與歡喜。

能將自己的完璧交付於一位傾心的男子,這大概便是每一名女子心中的夢想吧!

她李清月的夢想實現了。

自紀寒身上別開目光,李清月一眼便在榻上看到了她曾送給紀寒的那個香囊。

看著榻上的這個香囊,李清月心道:“原來他並沒有嫌棄我送他的東西,只是並未將它栓在衣帶上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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