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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二章 查明(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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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向杜哲說完此話後,紀寒亦是看向站在前方的風聖婆婆問道:“風聖婆婆您老覺得呢?”

紀寒此問,問出了她遺留在心間的疑惑,她本就沒對杜離起殺心,而且她也確信她的一劍一掌根本就不足以要了杜離的性命。

本是百口莫辯,竟被此子用一句話迎刃而解。

直視紀寒那一雙黝黑的眸子,風聖婆婆向紀寒沈聲說道:“老身與杜閣主在伯仲之間。”

聽得風聖婆婆此話,紀寒亦是隱晦的向她點頭。

既然風聖婆婆願意配合,那麽這便說明這位老孺並不想與十步閣結下這等不解之梁。

杜十一已是帶著阿建去查驗杜離的傷勢。

在杜淵三人與杜久閣的緊盯下,阿建伸手指向杜離胸前的一處劍傷。

“劍入三分,未及方寸。此劍傷不足以取杜閣主的性命。”

在阿建向杜淵眾人說此話時已是揭開了杜離的衣襟,衣襟大開,在場的亦都是高手,所以杜離胸襟處的這處劍傷是否能要杜離的性命也是一目了然。

衣襟已經大開,杜淵眾人亦自然而然的看到了印在杜離胸膛上的這道五指掌印。

掌印為紅,只是這紅色略淡。

阿建伸手指向這處掌印繼續說道:“各位前輩皆為高手,風聖婆婆打在杜閣主身上的這一掌用的是內勁,若是外勁,恐怕這一掌的掌印便不是眾位前輩所看到的這樣。內勁傷氣,外勁傷體,風聖婆婆的這一掌只是想要震傷杜閣主的內脈,而非要取閣主性命。”

阿建所說字字清晰,有根有據,最重要的還是深有說服力。

“那我閣主究竟死於何由?”杜鸞已經相信了,因為他也看出了杜離身上的這兩處傷勢根本就不足以令他殞命。

聽得杜鸞所問,阿建亦是擡眸看向驕陽。

驕陽自發髻上取下銀簪遞於阿建。

當杜鸞眾人看到這枚銀簪時,心下亦是為之一驚。

他們皆猜到了阿建用這銀簪要做什麽,在眾人的緊盯下,阿建將銀簪刺入杜離體內。

杜離的死因要呼之欲出了,所有人在這一刻亦是將目光聚焦在了這枚銀簪之上。

在眾人的緊盯下,阿建緩緩拔出了銀簪,只是在他拔出銀簪的剎那亦為之一愕。

沒有變色,這刺入杜離體內的銀簪竟然未有變色,也就是說,他猜錯了?

“銀簪沒有變色,閣主並非中毒!”

當杜淵用一種低沈的聲音向杜鸞眾人說出此話時,此間的氣氛亦是隨之凝固。

坐在茶樓二閣的毒公子悠閑的調整了一下姿勢。

哼!想要用一枚銀簪查出杜離的真正死因,這幾個壞他之事之人原來也沒什麽手段。

便是你們都知道杜離死的蹊蹺那又如何?死因呢?就憑你們幾個跳梁小醜也能查得出來?

並非中毒而亡,便是明知杜離死的蹊蹺又能如何?

這筆賬總歸要算,而此帳只能落在風聖婆婆的身上。

銀簪試毒的一幕紀寒亦看到了,他相信阿建的猜測絕無錯處,至於杜離因何而死,現在他也沒有什麽頭緒。

便是現在他將心中的猜測說以杜淵眾人聽也沒有任何的說服力。

他們非但不會聽取,還會認為他是在為風聖婆婆開脫。

“風聖前輩!”在杜淵眾人亦要將矛頭再次指向風聖婆婆時,紀寒卻突而向她問道:“前輩方才說與杜閣主的實力在伯仲之間,既在伯仲間前輩又是如何傷的杜閣主,此中是否發生了什麽奇怪的事情?”

“奇怪的事情?”聽得紀寒所問,風聖婆婆亦向紀寒回道:“當時我二人皆打出了真火,老身只想著與杜閣主在手下見個真章,這中間並未發生過你所問的奇怪的事……”

在向紀寒說完此話後,風聖婆婆又是接著說道:“這後來便有一奇怪之處,這奇怪之處便是老身與杜閣主戰至最酣暢淋漓時,杜閣主卻突然收了劍招,賣了老身一個破綻,老身留在杜閣主身上的那一處劍傷與掌印便是杜閣主所賣破綻所受。”

“還有,在老身刺中杜閣主時,杜閣主當時發出了一聲奇怪的聲音。當時聽得杜閣主所喊,老身亦覺得匪夷,只是高手過招、機會轉瞬即逝,老身雖然費解,但也對杜離手下留情,打在杜離身上的那一掌,老身只用了不到四成的功力。”

風聖婆婆已是敘述的詳盡,紀寒亦是聽得仔細。

於仔細中,紀寒亦抓住了風聖婆婆所說的兩處重點。

破綻!怪叫!

紀寒於若有所思中再向風聖婆婆問道:“前輩說,當時杜閣主忽而賣了前輩一個破綻,在前輩抓住這一破綻刺中杜閣主時,杜閣主卻是發出了一聲奇怪的叫聲?不知前輩能不能詳盡的說一下杜閣主的這聲怪叫有多奇怪?”

“有多奇怪?”聽得紀寒所問,風聖婆婆亦是微微皺眉。

於皺眉中,風聖婆婆向紀寒再次說道:“老身說不出來,只是覺得杜離的這聲怪叫與他的身份不否,只是受了老身一劍罷了,這點痛並不足以令他發出此等慘叫。”

在風聖婆婆向紀寒說完此話後,紀寒便將目光定格在了二人最後交手處的那處坍塌的廢墟上。

用一種深沈的目光盯著此處廢墟,紀寒亦是在杜淵眾人的不解下忽而朝著那處廢墟跑去。

只是他方跑出了不過數步,整個人卻忽而為之踉蹌了一下。

看到紀寒腳下的虛晃,阿建與驕陽二人亦是如離弦之箭般沖至紀寒兩側。

“你有沒有事?”伸手扶住紀寒,阿建沈聲向他問道。

“哪有什麽事,只是昨夜練功練的晚了些。”

在紀寒向他回話時,阿建亦是捉住了紀寒的手腕,在一番仔細的探查下,阿建亦是為之一怔。

“你的功力怎生恢覆的如此之快?”用一種驚訝的目光看向紀寒,阿建向他詫聲問道。

這真話能說嗎?當然不能!

至於他耗盡的功力是如何恢覆的,此事不能道以第三人耳。

見紀寒不答,阿建也沒有再問其緣由。

“昨夜為你把脈,你脈象呈油盡燈枯之像,今日你內力恢覆,脈象倒是稍有好轉,看來你所練的功法非同凡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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